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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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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纯朴的乡村
宋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屋子里。他站起来,看了看这间屋子。屋子里只有一张木床,一个纸箱,纸箱里放了几件衣服。靠南窗用青砖垒了一个台子,上面盖了一块水泥板,再上面是两张报纸,报纸是《大众日报》。他从卧室走到堂屋,堂屋里空空如也,西面那间屋有一辆自行车。他来到院子里,院子里都种着葡萄,爬满架子,已发出绿芽。他再看看自己身上,穿了一件绿色旧军装,一条蓝裤子。
“难道自己重生了?”他这样想着,急忙跑进屋里照镜子。镜子里有一张英俊,年轻的脸,是自己。他感到惊喜,原来人真的可以重生。墙上挂着一本日历,他走近看着:1981年,四月七号。
真的重生了!他下意识地去摸烟,却发现口袋里没有烟,也没有火机。他想去买一包烟,便走出了屋来到院子里。这就是他十七岁住的院子,一个人住在村东头。他掏上衣兜里,发现里面有钱,他掏出来点了点,一张十元的,一张五元的,还有一张五毛的,总共十五块伍角。
他走出院子,锁上红色铁门。眼前是一排排民房,草屋多,街道是土路。他在街上走着,来到村委大院。大院里有一个村里的门市部。他走进门市部,里面的货物琳琅满目。一个年轻的姑娘站起来,是陈菊花。看到她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
宋玉记起来了,他刚和陈菊花谈了一场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局的恋爱。
宋玉在本村教书,是民办老师,十七岁。陈菊花的家在学校西面,只隔一条街。有一次,陈菊花走进学校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他和吴倩两个老师。吴倩是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姑娘。陈菊花说:“我来打点钢笔水。”
吴倩笑道:“菊花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你和宋玉同岁,也是十七岁是吧?”
陈菊花说:“是的,我和他是同学呢。可是人家现在是老师了。”
吴倩笑了,说:“老师有什么,一个月十九元钱,村里一年给补助三百六十个工。”
陈菊花坐在椅子上。“还不好呀,风不打头,雨淋不着。”她似乎很羡慕。
宋玉笑着看着陈菊花,拿过一瓶蓝色钢笔水,递给陈菊花。陈菊花说:“宋老师,你很帅呀。”
宋玉笑笑,说:“我看你才漂亮呢。”
吴倩又笑了,说:“哎,你们俩要是都看着好,我当媒人,给你俩介绍。”
宋玉也笑说:“我们俩还用你介绍,我们是同学。”
“同学也需要媒人。”吴倩笑得更开心了,说:“行,这个媒人我当定了。”
“你当媒人,”陈菊花一边打钢笔水一边说:“你还没把自己嫁出去,先把你自己嫁出去再说吧。”陈菊花打完钢笔水笑着离开了。宋玉看着她走了,仍然笑着。
吴倩看着宋玉笑得模样,很开心,说:“真的,宋玉,我看你俩很般配,你要喜欢她,我就去和她说。”
这时,宋玉本来想说,我们太小了。可这时女老师周红霞喊他,好像有急事。周红霞四十多岁,脾气急躁。宋玉说了一声:“行。”就跑了出去。
宋玉就这一个“行。”字,吴倩还真就给他们介绍了。可是,宋玉知道,他说的那个“行”字,是他答应周老师的。
就这么一个误会,这场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局的恋爱,就在这个小村里传开了。宋家村不大,这时只有七百多口人。是一个民风淳朴,离县城只有五六里的农村。
这时,陈菊花笑说:“今天是星期天,宋老师要买什么呀?”
宋玉收回思绪,看着陈菊花那张漂亮的年轻的脸说:“给我拿包烟?”
“你要什么烟?”陈菊花仍然笑着。
“来包南京吧。”宋玉看也没看货架上的烟,随口说道。
“你要什么烟?”陈菊花一脸惊愕。
“就是南京,十五元一包的那个,再来个火机。”宋玉随口而出,可当他看见陈菊花一脸惊愕的时候,不禁去看货架上的烟,他这才看见货架上的烟,有大金鹿,三毛八一盒,青岛,两毛九一盒,荷花,九分钱一盒。他顿悟了,是呀,他来到这个时代,是个不速之客。他慌忙纠正道:‘奥,来包、来包大金鹿吧。’
他掏出钱,找了一张五毛的钱,递给陈菊花,说:“再给我拿盒火柴。”陈菊花拿起烟和火柴递给宋玉,一脸惊诧地说:“宋玉,你没有事吧?”
宋玉看着陈菊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急忙接过烟和火柴还有一毛钱,看了一眼陈菊花,慌乱地离开了。
他出了村委大院,这才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已经来到这个时代,就要时刻记住,不要吓着别人,再闹笑话了。他走上梅河大堰,下了大堰,来到梅河岸边的桃园,桃花正在盛开,桃花有粉红的、白的,整片桃园,在梅河和河岸边柳树的映衬下,非常宜人。他来到梅河岸边,坐在草地上,拿出那包大金鹿,点燃一根。抽着往日的老牌香烟的味道,他思绪万千。
在那个世界,他活了六十年,在2005年结束了。他现在唯一的担心是还在那个世界的妻子张梅。他把一个烂摊子,无法收拾的残局,还有两千万的外债,留给了她,自己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他本来经营着一家建筑公司,张梅管理着一个工厂。他最辉煌的时候,房产和其它资产加起来有五千万。可是口罩事件以后,经济下行,他的两个公司都出现亏损。她劝张梅把那家工厂卖了,他也把建筑公司停下来。他们有五千万,还不够花吗?可张梅死活不同意卖工厂。他也没办法,他的建筑公司最后停产了。挣钱不容易,赔钱可真快呀,短短几年,他们便把原有的资产赔光,还竟欠了两千万的外债。他的建筑公司停产以后,欠了不少农民工的钱。最后,农民工上访,法院拘捕了他。他这时候可谓贫病交加,他还有一身病。抑郁症、三高、前列腺增生、动眼神经麻癖,视物模糊,重影。他只有盖上一只眼,才能看得清楚。他又得了轻微脑梗,在法警的监视下,住院治疗。但不让他见家人。他万念俱灰,没有生的留恋,而这时他的抑郁症又加重了。他只是放心不下张梅。几年时间,他看见张梅苦苦支撑,那种劳累、煎熬,他看张梅越来越憔悴。他于心不忍,又毫无办法。他实在无法承受的时候,便有了跳楼的想法。有一天中午,只有一个法警看着他,他对法警说,想上走廊抽根烟,法警同意了。他在走廊抽了四根烟,然后从十八楼纵身跳下。然后他便来到这个世界。
张梅现在怎么样了呢?他疑惑着,担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