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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四章 ...

  •   第四章计划赶不上变化

      温映的“物理隔离计划”只存活了一个周末。

      周一早上,赵慧敏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里的排座表:“座位按成绩自己挑完了,但我看了一下,有些同学凑在一起容易讲话,有些又太高挡着别人。我微调了一下,大家直接按黑板上的新表搬。”

      温映跑去看新表。她的名字旁边,赫然写着两个大字:闻迟。

      她以为程砚当同桌已经够倒霉了,结果赵慧敏一出手,直接把程砚踢到了第一排吃粉笔灰,把闻迟塞给了她。

      温映站在黑板前,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她回头,正好对上后排闻迟的视线。他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指着黑板问了一句:“靠窗还是靠墙?”

      “靠窗。”温映没好气地说,“你坐外面,我坐里面,我要被你闷死在里面。”

      搬完座位的第一节课是物理。温映把书摞成一道“三八线”,故意贴着墙根坐,连胳膊肘都不往旁边多伸一毫米。

      然而高中教室的桌子太小了。闻迟个子高,腿长,坐在外侧,膝盖一弯就能碰到她的桌角。温映只要稍微一动,就能蹭到他的校服。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温映觉得自己像块被架在火上烤的肉,浑身不自在。

      反观闻迟,翻开练习册,笔走龙蛇,跟旁边坐的是个空气没什么两样。

      温映心里暗骂:装,你接着装。

      ——

      转折发生在周三下午的英语课。

      英语老师搞突击听写,要求同桌互相批改。温映英语不错,唰唰写完,转头去看闻迟的。

      闻迟的字还是那样,方方正正,小得像蚂蚁。温映凑近了一点,想看清他写的是“accommodation”还是“accomodation”。

      她靠得太近,头发扫过了闻迟的手背。

      闻迟的笔尖在纸上重重一顿,把最后一个单词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痕。整张听写纸废了。

      温映吓了一跳,抬起头:“你干嘛?写错了也不至于自残啊。”

      闻迟盯着那张纸,喉结滚了一下。他没说话,直接把纸揉成一团扔进桌肚,又抽出一张新的,声音有些发硬:“重写。”

      “我还没给你改呢!”

      “不用改,我没写错。”

      温映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但余光里,她瞥见闻迟的耳朵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她突然意识到,刚才那一瞬间,他紧张了。

      温映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坐直身体,假装看黑板。心想:这人的防线,好像也没比纸厚多少。

      ——

      周五下午,温映的弟弟温澜找来了。

      温澜在初中部,初三了,人嫌狗不爱的年纪,除了要钱,平时绝不主动找姐姐。

      温映被叫到走廊,看着比她高半个头的弟弟,伸手:“干嘛?我没钱。”

      “妈说你今天发了奖学金。”温澜理直气壮。

      “那是我的钱!我要买手办的!”

      姐弟俩在走廊上拉扯了半天,温澜使出了杀手锏:“你要是不给,我就去你们班喊你小名,连喊三声‘囡囡’。”

      温映脸都绿了。她死命去捂温澜的嘴,两人正在这鸡飞狗跳,身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闻迟拎着两个水杯,正往教室走。

      温澜眼尖,一把甩开温映,看着闻迟:“你谁啊?我姐不跟长这么帅的男生玩,你肯定不是我姐朋友。”

      温映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温澜你闭嘴!”

      闻迟停下脚步,看了看温澜,又看了看脸憋得通红的温映。他出奇地镇定,冲温澜微微点了下头:“闻迟。你姐同桌。”

      “哦——”温澜拉长了声音,眼神在闻迟和温映之间扫了两个来回,突然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那你请我喝水呗,姐夫。”

      “温澜你是不是想死!”温映一巴掌拍在温澜后脑勺上。

      闻迟没笑,也没有生气。他把手里的一个水杯递到温映面前——那是他刚才顺路帮她接的热水。然后,他看着温澜,极其认真地问:“你想喝什么?”

      温澜愣了,温映也愣了。

      最后,温澜拿着闻迟去小卖部买的可乐,心满意足地走了。临走前还趴在温映耳边说了句:“姐,这人能处,有钱他真掏。”

      “滚!”温映一脚踹在温澜小腿上。

      ——

      回教室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

      温映抱着那个水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她快走两步,跟闻迟并肩:“那个……可乐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

      “不行,我弟喝的水,凭什么你掏钱。”

      闻迟顿了顿,转头看她:“你刚才怎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温映懵了。

      闻迟看着她的眼睛,没躲闪:“他说我是你男朋友。”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撞了闻迟肩膀一下,他也没动,就那么站着等她回答。

      温映感觉头皮都麻了。她干笑两声,大手一挥:“嗨!那小子嘴里没把门的,他见个男的就说是我男朋友,你别往心里去啊。”

      闻迟安静了两秒,垂下眼睫。

      “嗯。”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我没往心里去。”

      温映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有些紧绷的背影,怎么觉得……他这句“没往心里去”,听起来那么像在生闷气呢?

      温映倒吸一口凉气。

      她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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