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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件外套   温映把 ...

  •   温映把闻迟的黑色冲锋衣带回家了。

      她妈看见沙发上多了件男款外套,警惕地盘问了十分钟,温映解释了八遍“就是同学借的,冷”,她妈才勉强放行。不仅放行,还顺手把外套塞进了洗衣机,说:“借别人的衣服,得洗干净了还,这是规矩。”

      第二天早上,温映提着那个带着浓烈洗衣粉香味的纸袋,走进教室,把袋子放在闻迟桌上。

      “还你。”温映拉开椅子坐下,“我妈非要洗,我说不用她也不听。”

      闻迟看了一眼那个纸袋,没立刻拿。他伸手把衣服掏出来,展开看了一眼,然后皱了下眉。

      “怎么?”温映心里一紧,难道是洗衣粉把衣服洗掉色了?

      “缩水了。”闻迟说。

      温映凑过去看,那件原本宽松的外套,看着确实像小了一圈。她傻眼了:“啊?这衣服不能水洗吗?我没看标签……”

      “逗你的。”闻迟把外套叠了叠,塞进桌肚,嘴角动了一下。

      温映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抓起桌上的英语书拍向他胳膊:“闻迟你是不是有毛病!我还以为洗坏了要赔你钱呢!”

      闻迟没躲,挨了一下,低声说:“不用赔。”

      温映气呼呼地转过头,打开课本。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被他这么一耍,她心里反而踏实了。如果闻迟真的客客气气地说“谢谢”,那才叫尴尬。

      ——

      周四下午的体育课,降温刚过,风刮在脸上有点冷。

      男生在打篮球,女生跑完八百米就在旁边当观众。温映跑得快要断气,双手撑着膝盖在操场边大喘气,陶枝在旁边给她递水。

      缓过劲来之后,温映一屁股坐在塑胶跑道上,目光随意地扫向球场。

      闻迟在场上。

      这人很怪。平时在教室里,他像个待机的扫地机器人,走路慢吞吞,说话慢吞吞。但到了球场上,他像换了个人,脚步很快,运球、转身,甚至还会过人。

      “闻迟打球还挺好看的。”温映喝了口水,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陶枝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谁?你那初中同学?”

      “嗯。”

      “确实,高一三班好几个女生都在看呢。”陶枝挑了挑眉。

      温映扫了一圈看台,还真有女生在往那边看。她撇了撇嘴:“看也没用,他这人连句好听话都不会说。”

      话音刚落,闻迟在场上接了个球,直接投了个三分。动作很干脆,唰地一下,球进了。场边有几个女生小声惊呼了一下。

      温映看着他在场上跟沈屿击掌,心想:这算什么?平时在教室装木头,在操场上耍帅?

      不过,更让她疑惑的是,闻迟的视线每隔一会儿,就会往操场边缘瞟一眼。

      她在心里数了数,短短十分钟,他看了这边五次。温映想,可能是他们打球需要人递水或者捡球?但球滚远了,他明明自己去捡了。

      温映没想明白。

      ——

      周五傍晚放学,温映和闻迟分到了一组值日。

      温映负责扫地,闻迟负责倒垃圾和擦黑板。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温映扫到后排,拿扫把在闻迟座位底下掏了掏,想把角落里的废纸勾出来。

      “啪嗒”一声,一本破破烂烂的草稿本从桌肚里掉了出来。

      温映捡起来,本来想放回桌上,结果草稿本正好翻到了最新的一页。那一页没写算式,反而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字:

      “周三买水。周四带伞。”

      温映愣住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周三……周三下午她确实没带水。体育课跑完八百米,她回教室就趴在桌上喊渴,结果下午第一节课前,桌上不知怎么多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她当时还以为是陶枝帮她接的。

      至于周四带伞……周四下午放学突然下雨,她没带伞,正准备顶着书包冲出去,闻迟刚好出现,把一把黑伞塞进她手里,说“我书包里有两把”。然后他就戴起外套的帽子冲进了雨里。

      温映捏着草稿本,感觉手心有点出汗。

      如果那瓶水和那把伞不是巧合……

      “你拿着我本子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温映吓得一哆嗦。闻迟正站在教室后门,手里提着垃圾桶,眼神盯着她手里的本子。

      温映像被烫了一下,赶紧把本子扔回他桌上:“你的破本子掉地上了,我顺手捡的!”

      她说完,转过去继续扫地,但扫地的动作明显快了很多。

      闻迟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把草稿本收进书包,什么也没解释。

      两人沉默着做完了值日。出校门的时候,温映连“拜拜”都没说,背着书包就想跑。

      “温映。”闻迟叫了她一声。

      温映停住脚,心口莫名跳得有些快。

      “明天周末。”闻迟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物理卷子别忘写。”

      温映:“……”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强挤出一个笑容:“谢了啊,记着呢!”

      说完,她大步流星地往公交站走,头也不回。

      她需要冷静一下。她必须仔细想想,闻迟这个闷葫芦,到底是在默默践行雷锋精神,还是……真有别的心思。

      如果真有别的心思,那这人的城府也太深了。温映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敲响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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