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谱写我死了二十年，七月十五我却看见自己走在后面》飞飞会飞飞

8、最大反转 乱局里，我

　　乱局里，我拉着小雅冲进大队部。
　　沈伯川跟着，像终于决定把自己赔进去。
　　走廊地板滑，有人刚拖过，拖布还扔在墙角，水印没干。
　　保险柜要密码。
　　周建国被几个年轻村民拦在公祭场，一时抽不了身。
　　沈伯川蹲下来，手抖着按键：“他生日。外加扶贫示范年号。错一次会锁死，我只记得这一套。”
　　柜门开了。
　　里面不是枪，是文件和硬盘，还有一本练习簿，簿皮写着“回头流程”。
　　最上面一张纸标题刺眼：本年度替换执行表。
　　第一行：目标回乡者沈晚；方式：公祭回头惊吓→签远亲弃权→必要时以招邪名义转移；遗产归集体代管账户。
　　备注：若曝光风险高，启用死名回归流程，对外宣称精神失常坠崖。
　　我后背发麻。
　　手指按在“坠崖”两个字上，墨迹很新，像最近才补。
　　小雅翻到更早的年份，指给我看：“你以为你是特例？你是样板。二十年前你爹要送你走，他们就用死名。后来发现死名好用，能吞宅基、山场、补偿款，就成了村规。村规一成，谁回乡谁倒霉。”
　　“鬼呢？”我问。
　　“鬼是节目。”小雅苦笑，“巡逻队排练过，分角色，分站位。红绳是标识，谁接谁就是今晚可处置对象。日历、族谱、牌位，都是道具。连尖叫都有人负责带着喊。”
　　沈伯川扶着柜门，声音哑：“你爹临终前让我把你叫回来，不是让你奔丧。他想亲口说。可周建国扣了通知，想让你错过，再以‘女儿不孝未归’把剩下手续做完。手续一完，山场就彻底挪走。”
　　“我爹知道名册？”
　　“知道一部分。”沈伯川闭眼，“他以为只害了自己女儿一次。不知道后来成了流水线。他往后悔，也晚了。”
　　外面有人砸门。
　　周建国的声音：“沈伯川！你开门！我们还能商量！钱也好，项目也好，都能谈！”
　　我把执行表、硬盘塞进背包，把柜里剩余复印件扬到走廊，让更多人捡到。
　　有人捡了就往外跑，有人站着读，读到一半骂出声。
　　然后我开门。
　　不是投降，是把灯打开，让门外的人看见桌上的标题。
　　周建国冲进来，看见那行“坠崖”，脸色终于裂了。
　　“你要多少钱？”他问我。
　　“钱？”我重复，“你把活人写成死人，把女儿写成夭折，把回乡吓成撞鬼，现在问我要多少钱？”
　　“稳定值多少，你心里有数。”他压低声音，“上面要的是太平。你把事闹大，全村项目停，大家一起饿。到时候全村都会恨你。”
　　场外有人听见表态，开始起哄：“项目重要还是命重要！”“慰问金哪来的！”“小雅还活着！”
　　矛盾从鬼转成人，从怕转成怒。
　　我需要怒。
　　怒比怕更肯往前挤。
　　小芳带着几个妇女涌进来，把周建国围在桌前，有人举着刚捡到的复印件。
　　我当众问沈伯川：“二十年前，我是被送走，还是被卖走？”
　　全场一静。
　　这句比鬼吓人。
　　沈伯川抬头，眼泪第一次掉下来：“送走。真是送走。寄养人家收了你爹的钱，不是人贩子。后来你考学、打工、定居，都是你自己挣的。名册把你写成死，是为了断追索。你爹怕仇家，也怕族产纠纷把你拖死。他选了最脏的法子，保你一条活路。”
　　“仇家是谁？”
　　周建国突然笑了一声：“还用问？就是不愿意分山场的旁支。你沈家自己的人。我不过是把规矩坐实了，大家都好过。没有规矩，早抢翻了。”
　　小雅指着他：“好过？我妈拿的慰问金，是我装鬼的工钱！我三年没见太阳！”
　　周建国还想辩。
　　我把“坠崖”备注举到他眼前：“这不是规矩。这是杀人计划。字写在纸上，章盖在村里，人活在恐惧里。”
　　远处真的传来警笛。
　　比音频更尖，一下一下往村口钉。
　　赵衡不知用什么办法把人催到了。
　　周建国目光乱转，突然扑向窗外，想毁硬盘。
　　沈伯川用身子挡了一下，两人扭打摔倒，文件撒了一地。
　　我抓起背包往后撤，把执行表塞进赶到的辅警手里：“伪造身份、非法拘禁、毁证未遂，人证在场。硬盘在包里，别让他碰。”
　　辅警还没完全搞清状况，但标题和现场足够让他们先控制局面。
　　对讲机里有人喊封控，有人喊保护现场。
　　周建国被按住时，还在喊：“你们不懂农村！你们毁的是示范村！”
　　旁边有老人哭着骂他，也有人骂我多事。
　　骂声缠在一起，像两股风对吹。
　　我看着他，只说一句：“示范村不示范把人写死。”
　　辅警问我能不能指认现场物证。
　　我一件件报：牌位、红绳、硅胶皮、假证箱、井屋绳结、保险柜执行表、祠堂夹层扣、练习簿。
　　报完，我腿一软，扶住门框。
　　不是哭。
　　是从七月十二走到七月十五，这口气终于能泄一半。
　　小雅还抓着我的手，不松。
　　我说：“松手吧。人来了。轮到纸和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