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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考完吃糖 成绩要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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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要等一周才出。这一周沈砚过得挺正常,除了每天早上桌上多一盒巧克力牛奶。
第一天他以为是周舟放的,拎着牛奶问了一圈,周舟当场翻白眼:“我?我给你带牛奶?我连我自己的早饭都记不住。”沈砚想想也对,周舟这人早上能把自己弄进教室已经算超常发挥。他扭头看后排,陆屿正在低头写东西,头都没抬。
第二天、第三天,牛奶照常出现。沈砚不问了,直接喝。
周舟看见了,凑过来小声说:“你就这么喝了?万一是哪个暗恋你的女生放的,你喝了等于接受,懂不懂?”
“什么跟什么。”沈砚咬着吸管,“肯定是陆屿。”
“你怎么知道?”
“直觉。”
周舟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妙:“你对陆屿的直觉倒是挺准。”
“你阴阳怪气什么?”
“我没有啊。”周舟摊手,“我就是觉得,你对后排那位同学的关注度,已经超过对年级排名了。上次月考你查完成绩第一件事是看陆屿多少分,你忘了?”
沈砚把牛奶盒捏扁了:“我那是看对手成绩,正常竞争。”
“行行行,正常竞争。”周舟举手投降,回自己座位去了,路过陆屿旁边的时候还特意停了一下,冲陆屿竖了个大拇指。陆屿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周舟缩着脖子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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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那天是周四下午。陈老师拿着一沓打印纸进教室,脸上表情平平的,但沈砚太了解她了,她嘴角但凡有一点往上翘的意思,就说明班级排名不错。
“竞赛成绩出来了,”陈老师把纸放在讲台上,“咱们班两个一等奖,一个二等奖。”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一等奖!谁啊?”
“肯定有沈砚吧。”
“陆屿呢?”
陈老师抬手压了压:“一等奖,沈砚,全市第三。陆屿,全市第五。二等奖,周舟。”
沈砚愣了一下。全市第三,他预想过,真听到的时候还是有点懵。他下意识回头找陆屿,陆屿也正看着他,冲他点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那表情沈砚见过。上次月考陆屿考第二、他考第一,陆屿也是这个表情。明明自己名次低一点,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下课之后周舟先扑过来:“沈砚你第三!我二等奖!请客请客!”
“凭什么我请。”
“你名次高啊,高的人请。”周舟理直气壮。
“上次说好了名次低的请。”沈砚指着陆屿,“他比我低,他请。”
周舟扭头看陆屿,陆屿从书包里摸出一袋草莓糖放沈砚桌上,就是沈砚还回去那袋,一直没拆。陆屿说:“我请。”
“你怎么还留着。”沈砚看着那袋糖。
“说好了请,没说不许留到出成绩再请。”
周舟在旁边起哄:“那我呢那我呢?我二等奖,是不是也配吃一颗?”
沈砚拆了袋子给他一颗,周舟接过来塞嘴里,嚼了两下忽然说:“不对啊,你俩一个第三一个第五,请来请去都是一袋糖,你俩搁这儿过家家呢?”
沈砚把糖袋口一收:“不给你吃了。”
“别别别,我错了。”周舟立刻服软,“不过说真的,你们俩这成绩稳进省队了吧?陈老师刚在办公室跟数学组老师聊呢,我路过听见了,说省赛集训下周开始,一周三次,实验楼。”
沈砚看向陆屿,陆屿点了点头:“陈老师跟我说了。”
“你怎么什么事都比我先知道。”
“因为我上课不跟周舟传纸条。”
周舟:“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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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最后一节自习课,陈老师进来调座位。
“咱们按身高排一下,个别同学往前调一调。”她拿着座位表看了看,目光在沈砚和陆屿之间转了一圈,“沈砚,你跟林晓换一下,坐到陆屿前面去。”
沈砚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师,我跟他?”
“你们两个都是竞赛生,下周集训,坐前后桌方便讨论。”陈老师的语气不容置疑,“林晓,你坐沈砚原来的位置。沈砚,下课后换。”
沈砚憋了一肚子话想反驳,陈老师已经低头看下一项了。他转头瞪了陆屿一眼,陆屿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周舟在旁边笑得快抽过去,趴在桌上肩膀抖成一团。沈砚把笔袋往桌上一摔,压低声音冲陆屿说:“你故意的吧,你跟陈老师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陆屿说,“陈老师问我觉得坐哪讨论方便,我说我坐哪都行。”
“那她怎么问我坐你前面?”
“可能觉得你话多,坐前面好管。”
沈砚气得牙痒,周舟终于笑出声来,陈老师抬头看过来,周舟立刻正襟危坐假装翻书。
下课换座位的时候,沈砚抱着书包和一摞书往陆屿前面搬,路过陆屿桌子旁边故意踩了他凳子腿一脚。陆屿没躲,低头帮他把掉在地上的一本练习册捡起来,递过去的时候顺手把沈砚书包上挂歪的校徽摆正了。
“别碰我校徽。”沈砚抢过练习册。
“歪了。”
“歪了也是我的校徽。”
周舟抱着自己的书路过,嘴里嘟囔:“哎,有些人,坐前后桌了还嘴硬。啧,世风日下。”
“周舟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周舟一脸无辜地往前排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冲陆屿比了个口型。沈砚没看清,但陆屿轻轻笑了一下。
沈砚把最后一本书拍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后背对着陆屿。过了半分钟,他感觉后背被人戳了一下,没回头:“干嘛。”
“你的草稿纸。”陆屿从后面递过来一张,就是竞赛那天写的两种解法,“你说没收,没收了就是你的,别落在我这。”
沈砚接过来,发现草稿纸背面多了一行字,是陆屿的笔迹:省赛加油,坐你后面,随时递草稿纸。
沈砚把纸折好塞进笔袋,没回头,耳朵红了一截。后排传来陆屿翻书的声音,很轻,但沈砚觉得那个声音比之前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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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路上沈砚跟周舟一起走。周舟忍了半条街,终于开口:“我能问个问题吗。”
“不能。”
沈砚把他推到岔路口:“你回家吧。”
“行行行我走。”周舟往另一边拐,走了几步回头喊,“沈砚,那牛奶好喝吗!”
“滚。”
周舟笑着跑了。沈砚一个人走完剩下的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牛奶好喝吗?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牛奶盒,今天早上喝完没扔,一直捏在手里。他展开看了看牌子,是学校小卖部卖的那种巧克力味,三块五一盒。
三块五一盒,一周五天,五盒。
沈砚把牛奶盒重新捏扁,扔进路边垃圾桶。回到家掏出手机,给陆屿发了条消息:“明天你不用给我带牛奶了。”
对方回得很快:“喝腻了?”
“不是。我自己买。”
“哦。”
隔了半分钟,又一条:“那我买糖。”
沈砚盯着屏幕,打了一句“你钱多是不是”,删了,最后发出去的是:“随你。”
陆屿回了一个句号。
沈砚把手机扔床上,自己嘟囔了一句“这人真是”,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