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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竞赛前夜 竞赛定在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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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定在周六,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陈老师把两个人叫到办公室,一人发了一张准考证,嘱咐了两句“别紧张、别粗心”,就放他们走了。
沈砚捏着准考证走出办公室,在走廊上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开口:“明天考完,你请我吃什么糖?”
陆屿走在他旁边,步子不紧不慢:“你想吃什么。”
“草莓的。”
“还有呢。”
“没了。”沈砚把准考证塞进笔袋,“就草莓的。你说请我吃糖,没说是哪种,我就要草莓的。”
陆屿看了他一眼:“行。”
两个人走到楼梯口,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沈砚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喂。”
陆屿回头。
“明天竞赛,最后一道大题如果我不会,你——”沈砚顿了顿,好像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没出息,改了口,“算了,没事。”
“我不会让你。”陆屿说。
“谁要你让了。”沈砚瞪他,“我是说,如果我不会,你别提前交卷,等我一起出来。”
陆屿看着他,走廊尽头的窗开着,傍晚的风吹进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了一点。他开口:“好。”
沈砚“嗯”了一声,转身走了,这次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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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沈砚坐在家里书桌前,面前摊着竞赛模拟卷,看不进去。他拿起手机,点开陆屿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反复好几次。最后他锁屏把手机扔到床上,趴到桌上,脸埋在胳膊里。
明天考完,陆屿请他吃糖。
就一颗糖的事,他为什么这么在意。
手机在背后震了一下。沈砚没动。又震了一下。他磨蹭了两秒,爬起来去拿,屏幕上两条消息,都是陆屿发的。
第一条:“明天降温,穿厚点。”
第二条:“草莓糖我买好了。”
沈砚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好几秒,打字:“买了几颗?”
“一袋。”
“一袋是多少。”
“你自己数。”
沈砚把手机扔回床上,嘴角翘起来。他重新坐回书桌前,翻开卷子,忽然觉得题目也没那么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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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砚出门的时候特意多穿了一件。校门口碰见陆屿,站在公交站牌底下,穿着黑色羽绒服,手里拿着一袋草莓糖,正在拆。
沈砚走过去:“考试前吃糖?”
“提神。”陆屿递给他一颗,“吃不吃。”
“吃。”沈砚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问,“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也不紧张。”
两个人沉默着等公交。沈砚嚼着糖,余光偷偷看陆屿。陆屿侧脸被清晨的风吹得有点红,睫毛上好像沾了点雾气,正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
沈砚忽然开口:“陆屿。”
“嗯。”
“考完试,不管谁分数高,糖都你请。”
陆屿转头看他:“本来就是我请。”
“我话还没说完。”沈砚说,“以后月考,每次考完都请。谁分数低谁请。”
陆屿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一下:“行。”
沈砚满意了,转回去继续嚼糖。公交车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上车,找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沈砚靠窗,陆屿坐他旁边,中间隔了一个空位。车开出去两站,沈砚忽然把书包放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从里面掏出一支笔,递给陆屿。
“干嘛。”
“借你的。”沈砚说,“我多带了一支,怕你忘带。”
陆屿接过笔,是一支很普通的黑色中性笔,笔帽上有一道牙印。他低头看了一眼,沈砚立刻补了一句:“那个牙印是我咬的,你别嫌弃。”
“不嫌弃。”陆屿把笔放进口袋,“考完还你。”
“送你了。”
“那我考完还你一支新的。”
“不要新的,就要这支。”沈砚说完,自己觉得这话有点怪,赶紧扭头看窗外。
陆屿没接话,但沈砚能感觉到他往这边看了一眼。车又开了一站,陆屿忽然把手伸过来,掌心里放着一颗草莓糖。
“再吃一颗。”
“考前不能吃太多甜的。”
“最后一颗。”
沈砚拿过来,没吃,攥在手心里。到了考点门口,两个人下车往考场走。沈砚走在前面,忽然回头:“陆屿。”
“嗯。”
“考场上别偷看我。”
“我坐你斜后方。”
“那也不许看。”
“行,不看。”
沈砚满意地点头,走了两步又回头:“……也别不看。”
陆屿停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一下,很轻,没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