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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组队   组队通 ...

  •   组队通知是周一早自习宣布的。
      陈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一张报名表:“市里数学竞赛,陆屿、沈砚,你俩一组。这周开始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去实验楼集训,三周。”
      全班安静两秒,然后炸了。
      “老师你确定他俩不会在考场上打起来?”
      沈砚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老师,能不能换个人?”
      陈老师头都没抬:“不能。一个理科第一一个文科第一,不组你俩组谁。”顿了顿又补一句,“沈砚你上次数学差他两分,正好补补。”
      沈砚张了张嘴,找不到话反驳,坐下了。余光扫到最后一排,陆屿低头翻书,从头到尾没抬头,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
      装什么装。
      ---
      下午集训,沈砚磨磨蹭蹭走到实验楼。教室里只有陆屿一个人,靠窗坐着,白衬衫,低头写东西。沈砚在门口站了两秒,走进去,把练习册往桌上一放,坐在斜对面——隔了两个位置。
      陆屿没抬头:“坐那么远,讨论靠喊?”
      “我乐意。”
      “随你。”
      安静了大概十分钟。沈砚翻开练习册,看了两眼就烦了,笔在指间转来转去,“啪”掉桌上。他弯腰捡起来,又转,又掉。第三次掉的时候,一只手先他一步把笔捡了起来。
      陆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对面,把笔放在他册子上,语气平平:“转笔换左手,右手留着写字。”
      沈砚抬头瞪他。陆屿已经低下头看自己的题了,侧脸被窗外的光勾出一道线,睫毛垂着,没什么表情。
      沈砚把笔拿回来,换了左手转。还是掉。
      陆屿没说话,伸手把他左手按住:“别转了。”
      手心贴着手背,温的。沈砚僵了一下,猛地抽回手:“你干嘛动手动脚。”
      “你笔掉我脚边了。”陆屿收回手,面不改色。
      沈砚低头一看——还真是。
      ---
      第二天沈砚到得早。他坐下之后犹豫了两秒,把椅子往陆屿那边挪了一个位置。等陆屿进来的时候,看见他挪了椅子,什么都没说,坐下时顺手把自己的草稿纸往沈砚那边推了几厘米。
      沈砚假装没看见,耳朵有点热。
      集训中途休息,沈砚去走廊接水,回来时听见陆屿在跟隔壁班竞赛生说话。
      “你跟沈砚一组,没打起来?”那人笑着问。
      陆屿声音淡淡的:“没。”
      “他那个脾气,你能忍?”
      沈砚停在门口,没进去。
      陆屿沉默了两秒:“他脾气不坏。题做不出来会急,但从不迁怒人。讲一遍听不懂会自己翻书,不装懂。”
      沈砚站在门外,端着空杯子,愣了好几秒。
      陆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而且他也不需要人让。”
      沈砚转身走了,水也没接。走廊拐角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空杯子,心想:这人背后还挺会说话的。
      ---
      周三下午,沈砚去集训之前先去了趟小卖部,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袋薄荷糖。他磨蹭了一会儿,等快到点了才上楼,把糖往陆屿桌角一放,没说话,坐回自己位置。
      陆屿看了一眼那袋糖,又看他:“给我的?”
      “买多了。”沈砚翻开练习册,头也没抬,“不爱吃就扔了。”
      陆屿拆开吃了一颗,把袋子推回来:“一起吃。”
      沈砚伸手拿了一颗塞嘴里,薄荷味冲得他皱了下鼻子。陆屿看见了,嘴角弯了一下。
      “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笑了。”
      “你看错了。”
      ---
      集训最后一周,沈砚感冒了。没请假,照常来,但整个人蔫蔫的,鼻尖泛红,嗓子哑了,拿笔的手有点抖。
      陆屿看了他两眼,起身出去了。五分钟后回来,一杯热水放在沈砚面前,旁边两片感冒药。
      “吃了。”
      “不吃。”沈砚嗓子哑得厉害,“吃完犯困。”
      “你现在这样不困也写不进去。”
      沈砚瞪他。陆屿面无表情地回看。对视了十秒,沈砚败下阵来,把药抠出来塞进嘴里,灌了半杯热水咽下去,全程皱着眉,像受了酷刑。
      陆屿等他吃完,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糖放在他桌上:“压味的。”
      沈砚盯着那颗糖看了两秒,拆开吃了,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你怎么随身带草莓味的。”
      “你只吃草莓味的。”
      沈砚噎住,别过脸去假装看题。
      ---
      集训最后一天,陈老师把汇总表贴出来,两人总分并列第一。沈砚站在表前面看了半天,转头看陆屿:“并列。”
      “嗯。”
      “竞赛那天,考场上见。”沈砚下巴微抬,“这次没有并列,我肯定比你高。”
      陆屿看着他,夕阳从窗户斜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他开口:“考完请你吃糖。”
      沈砚愣了一下:“什么?”
      “你上次说先请你吃糖。”陆屿把书包拉链拉上,“考完给你。”
      沈砚想起来,月考那天在校门口随口说了一句。他以为陆屿没往心里去。
      “……行。我赢了才吃。”
      “你赢了才吃。”陆屿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笑。
      沈砚转头看他,陆屿已经背着书包往外走了,校服下摆擦过门框,头也没回。
      ---
      出校门的时候,沈砚看见陆屿靠在公交站牌底下,手里拿着两盒牛奶。见他过来,递了一盒。
      “热的?”
      “嗯。”
      沈砚接过来,低头一看,草莓味的。他捏着牛奶盒站在站牌底下,晚高峰的车流从面前过去,带起一阵一阵的风。他抿了一口,温热的甜味顺着嗓子滑下去,感冒的难受劲儿好像都轻了一点。
      “陆屿。”
      “嗯。”
      “竞赛那天你认真考,别让我。”
      陆屿转头看他,暮色里目光显得柔和:“我什么时候让过你。”
      沈砚哼了一声。公交车来了,他上车刷卡,往里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陆屿还站在站牌底下,手里拿着那盒没喝完的牛奶。车门关上的瞬间,沈砚掏出手机,翻到陆屿的对话框——加了就没说过话,备注名就一个“陆屿”。
      他打字:“牛奶还行。”
      发出去秒撤回。
      对面立刻弹出一条:“我看见了。”
      沈砚盯着屏幕,耳朵烫得厉害,锁屏塞进口袋,对着车窗外的陆屿比了个中指。车开出去一段,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陆屿发来一条:
      “别让。考完给你买一箱草莓牛奶。”
      沈砚把手机扣在腿上,扭头看窗外,嘴角翘起来又压下去。前排大妈回头看了他一眼:“小伙子,谈朋友啦?”
      沈砚猛地坐直:“没有!”
      大妈“哦”了一声转回去,跟旁边人小声说:“你看他耳朵红的。”
      沈砚把校服拉起来盖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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