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被针对 焦艳丽 ...
-
焦艳丽看到沈清犹犹豫豫的样子，她笑道：“沈清之前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吗？”
“没有，一直很感兴趣，平时也看了很多攻略，但发现实际动手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焦艳丽听沈清这样说，便和宋堇芯换了个位置。焦艳丽虽然已经快六十岁了，但看起来却和四十岁的人一样，脸上除了眼角有一些细纹，整张脸白净的一点岁月的痕迹都没有，说起话来更是软软的，轻声细语的模样让沈清也不自觉夹了起来。
沈清甚至觉得焦艳丽这个名字根本配不上她的气质，她要是六十岁了还能长这样，做梦都要笑醒。
“你喜欢什么风格？”焦艳丽问。
“我喜欢颜色对比强烈一些的，比如黑色配粉色，紫色配黄色，简单点的。”
焦艳丽听完，眉眼一抬：“我知道你喜欢什么了。”她在桌面上扫视一圈，嘴里嘟囔着：“倒是没准备黑色的花材。”
她在桌上拿了点墨绿色的松枝，抖了两下，一边整理一边与沈清解释说：“这个叫天竺少女，会比其他松枝更柔软一些，会有一种雾蒙蒙的感觉，用它拿来搭配香槟玫瑰或者粉色的康乃馨都很漂亮，很多人婚礼会选这种。”
焦艳丽虽然嘴上说着搭配香槟玫瑰和康乃馨很漂亮，手上却给沈清挑了好几朵深红色的玫瑰花和几朵晒干的满天星。
她只选了三种颜色，深红色和墨绿色都是深色系的颜色，但因为是互补色，所以搭配在一起会产生强烈的视觉对比，中间再点缀上一些满天星，像是夜空里的星星，整束花看着神秘又浪漫。
“就是这种感觉，好漂亮。”沈清感叹道，不是奉承，是真心认为很漂亮。
焦艳丽被她的反应可爱到了，她笑起来：“看来沈小姐应该是个很喜欢神秘感的人哦。”
“被您猜到了，我就是喜欢那些雾蒙蒙的东西，看不清才会有好奇心去摸索嘛。”
这时对面的宋堇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她挨着白千舟，两个人很是松弛的靠在一起。
等到沈清这边结束了，她才说：“你身上这个味道还挺好闻的，和我朋友上回从佛罗伦萨带回来的那瓶有点像。”
宋堇芯的年纪比沈清大十岁，沈清刚进门看见她时以为她是那种大姐大的性格，但实际观察她和其他的人的互动后，沈清发现她其实是所有人里最容易亲近的人。
沈清唇角微微扬起：“真的吗。”她的语气轻快，有一种我要开始分享好东西的臭屁调调，
“这是FOREVER的新品，我有带小样在身上，您要试试吗？”
宋堇芯摆摆手：“不用叫我您，显得我岁数挺大的。”
“你的皮肤状态比我都要好呢。”
沈清的语气很真诚，宋堇芯也不排斥这样的恭维。
“好了好了，别夸我了，你的香水给我试试看。”
沈清从包里翻出小样和试香纸，宋堇芯没有用试香纸，而是直接喷在了手腕上。她凑近闻了闻，沈清看见她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还是有一点区别的，不过这个也很好闻，那这只小样我就拿走喽。”
“当然可以了。”
苏淼也来凑热闹，朝沈清要了一只：“FOREVER现在的代言人是？”
“夏梦洁。”
“对，想起来了，我听说夏夏的经纪人正在帮她对接观言的合作，你们和她的合约到期时间是在明年三月份吧？”
沈清点头：“确实是。”
“明年FROEVER是想空窗一段时间还是继续和其他艺人合作？”
“这点我不太清楚，不过倒是可以回去问问。”
苏淼笑着嗯了一声：“我加你个联系方式吧，我们家昭昭对香水还蛮有研究的。”
私课结束后，焦艳丽又留大家在家里吃了顿晚餐，沈清坐在那听了不少的八卦。比如某某艺人和某某艺人不对付是因为以前谈过，又比如某某公司的老板在外边有个私生子。
真假参半，听着图一乐。
怪不得白千舟那么喜欢参加各种聚会，这么多八卦不听白不听。
但除了这些八卦，沈清也是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安德里的薛芜上个月被停职了，听说是被下级举报她从供应商那拿回扣的事情，不过这位下级员工没多久就被开除了，安德里有可能会在二月份开启公开招商。
几人聊到了晚上八点半，这场龙门阵才将将散场，出来时司机已经在别墅门外等候。
白千舟坐在沈清左侧的位置上，她盯着沈清看了很久。
沈清回复完手机消息，一抬头，就看见白千舟正看着她微笑，怪渗人的。
“听秦森说市场部总监的位置，总部已经从华北把周锦书调来了？”
“嗯。”
“你会怨秦森吗？”
“怎么会呢，秦总也帮我争取过了，这是总部的意思，秦总也没办法左右。”
“也是。”白千舟顿了顿，“你，有想过去更好的地方吗？”
沈清突然意识到白千舟是在替秦森来试探她来了。
她摇头：“没有，我一直很庆幸当初能入职FOREVER，还能遇到像秦总这么好的领导。”
白千舟噗嗤笑了一声：“他好个头啊，刚入职的时候没少骂你吧。”
“你怎么知道？”
沈清那时虽然经常去白千舟那蹭吃蹭喝的，但是关于秦森的坏话可一句也没说过。
白千舟耸耸肩：“我是她老婆我能不知道，就他那个狗脾气，谁来了都要汪两声，不过现在年龄上来，倒是比以前温和了很多。”
沈清那个时候被秦森骂得每天晚上都在想，要不干脆离职算了！
不过秦森是个有野心也有能力的人，沈清想着，她好不容易进了FOREVER这种大公司，要是不学点东西就走多可惜，况且口袋里也没钱，所以熬着熬着就到工作到了现在，时间过的可真快。
秦森那时虽然对沈清很严厉，但是有好事的时候也会第一个想到她。其实柳纪阳有一点说的没错，秦森对沈清是有偏爱的，毕竟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徒弟，谁能不把好的都给她呢。
白千舟感叹：“是吧，所以什么事情熬一熬都能过去，你知道聚礼这家公司吗？”
“不太了解知道。”
“这是我以前工作的公司，做艺术策展的。那时候团队里来了一位新领导，他不是业内专家，手上没什么资源，就只能靠我帮着牵线搭桥。他一边很感激我，请我喝咖啡，但一边又总是挑我的错，我那时被审视的特别没自信。后来离职了再回想这件事，突然就想通了，我想他倒也不是单纯针对我，只是人在根基不稳的时候，总会想先把最亮眼的那块压一压，如果不想被压，暂时装装傻也能蒙混过关。”
白千舟说完，见沈清愣愣的，她又问：“听明白了吗？”
沈清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后来和周锦书相处一周后，沈清突然明白白千舟为什么要和她说那些话了。
沈清发现周锦书开会时格外喜欢打断她，她话说到一半，他已经顺着她的话头刨根问底了，问得又细又急，像是非要揪点错出来才舒坦。等沈清解释完，周锦书却又不接她的话，刻意把目光移开，转而问其他经理的想法，听完了，再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看向她。
市场部B端大客户经理一共有三位，因为沈清手上的客户数量多，其他两位经理手下各配置了一位主管辅助客户维护，沈清却配了两位。这是秦森和之前的市场部总监特批的，毕竟沈清的客户数量摆在那儿。
周锦书开会时特意把部门里的用人情况拎出来说，问沈清压力会不会太大，话里话外都在点她。沈清没解释，只问他是不是想调整组内主管人数，周锦书却说他还在思考，于是把话题又岔了过去。
这些都是很小的事，沈清并不在乎，但次数多了，还是会闹心，开会开的她很头痛。
跨年夜这天是沈清的生日。
其实除了小学时在家那几年，爷爷会给沈清买个小蛋糕，沈清从初中住校开始，就再没庆祝过生日了，日子照常过，该上课上课，该上班上班，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跨年夜街上热闹，所以沈清并不觉得孤单，她挤在人群里和陌生人一起庆祝，庆祝新一年新一岁的自己。
唯一不同的是，今年沈清没有收到爷爷的电话祝福。
钱江湖今晚会放跨年烟花，沈清难得没有客户要拜访，也没有私人聚会要参加，昨天和今天，她都在家里睡到下午两点才醒，起床后在心里暗自苦恼又浪费了一天假，但没有闹钟打扰的休息日，狠狠睡上一觉简直是大补。下午起床洗漱后，她没化妆，简单戴了个帽子就出门了。
每天上班不论有多累，沈清最少都会画一个淡妆，包里也会时刻备着口红、气垫和吸油纸，避免突然的商务会面，不至于连补妆的工具都没有。好不容易没有工作，自然是不会再往脸上涂涂抹抹，她感觉到整张脸都在阳光下呼吸。
钱江湖畔特意开放了很多个观景平台，供市民和游客拍照，避免人群只往一处扎堆，造成踩踏事故。
沈清是下午四点到的，她在地铁里差点没被挤成肉饼，但从地铁口走到观景平台，看到这一路上的车堵的水泄不通，她就暗自庆幸没有选择打车来。
钱江湖畔这块地界不大，却集齐了高端写字楼、住宅、医院、商场和景点，既有现代商业的繁华，也有老城的烟火气，游客向来很多。
平日里人流量还算正常，虽然堵车，但在可接受的范围内，可一旦到了大型节假日，路上的人前胸贴后背，挪一步都费劲。
最夸张的要数那钱江湖畔商场的地铁口，从进站到上车，短短一段路，沈清曾经在那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所以现在只要来这玩，她都会选择提前一站下车，然后慢悠悠步行过去。
半年前公司行政通知，FOREVER将会在今年年底之前搬新公司，位置就在钱江湖畔最高的那座办公楼，但十二月初又临时说要推迟到一月。
听苏黎解释，是因为新办公室的甲醛还没散干净，不过按照去甲醛公司的进度，一月搬家是板上钉钉的事。沈清在现在的屋子里住了五年，实在是有些舍不得搬。
她每次走到钱江湖这块都会想，那些在这生活和要来这上班的人，每天要起多早才能赶上车不迟到，换做沈清，她实在接受不了每天人挤人的通勤，所以她都会选择直接住在公司附近。
老城区这边的房租要比她现在住的区域平均高五百到一千，如果想住的好一些，那就得再加一千，生活开支又要涨了。
从地铁口出来后，天空开始飘雪，虽然没带伞，但所幸有个帽子和围巾挡着。她快步跑进商场，在里头逛了一圈。每一家餐厅门口都在排队，她领了几张号码牌，发现哪怕是翻桌速度最快的一家餐厅，前边都还有一百桌要等，她心想这简直太夸张，于是又从商场跑出去，想着去老街巷里逛逛。
她睡到下午两点，没吃饭就出门了，想着到商场顺便再觅食。结果一路走到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简直要饿晕了，最后绕了一圈，干脆选择在便利店随便对付一口。
便利店就在观景台的正后方，视野特别好，坐在窗边可以看到广阔的江景，因为下雪的缘故，烟花还没开始，好些人都往商场里钻，吃饭的吃饭，躲雪的躲雪，这一片的人突然间消失了一大半。
沈清买了一个三明治和一罐果啤，还是蓝莓味的，没喝过，她决定尝试一下。
她先是喝了口果啤，甘甜甘甜的，好喝，但没尝出什么蓝莓味，于是又喝了一口，品了品还是没尝出来。蓝莓是什么味道来着，她突然开始回忆。
吃完半个三明治后，她开始有些兴奋，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于是又买了一罐菠萝味的尝味道，这一款倒是满满菠萝的香气。
烟花要在七点半才开始，整场表演将持续一小时。
六点的时候雪小了些，外边的观景台上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聚了些人，有人开始在空地上堆雪人。
沈清面前这块区域也渐渐站满了，人一多，把窗外的景色挡了个严实。
沈清喝完第二罐果啤后越来越兴奋，兴奋到甚至有些发晕，她拿起空瓶子看了看，这果啤好奇怪，劲儿怎么这么大。
但是看了许久都看不清，完蛋，她已经开始重影了，于是趁着自己思绪还清晰的时候，赶紧把手机收进羽绒服的口袋里，然后就趴在便利店的桌上昏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被针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