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季许愿》laimi

25、红包的仪式感 吃

　　吃过晚饭后，一家人便移步园林内，李木心和时璟才几人坐在水榭里聊天，小辈们就在对岸的空地放烟花。

　　时清苒还在给顾淼淼拍照，拍到一半，顾淼淼又把沈清拉过去拍合照，说是要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子。

　　“别。”沈清脱口而出。

　　“怎么了？”顾淼淼问。

　　顾淼淼手机里加了不少FOREVER的同事，她要是一发朋友圈，公司里的人不全知道了。

　　“我拄着拐杖太难看了，你找你哥拍吧。”沈清朝时漾使了个眼色。

　　顾淼淼一听：“我和他有什么可拍的？”她对着时清苒说，“别把嫂子的拐杖拍进去哈。”

　　这时，时漾突然从时清苒面前走过，挡住了镜头，解释：“我和她结婚的事情FOREVER还不知道，所以你别在朋友圈传播。”

　　“为什么？”

　　“我是SAROS老板，她是FOREVER的市场经理，你说为什么？”时漾问。

　　顾淼淼恍然大悟：“对哦，那不行，那我拍张合照，不发就好了。”顾淼淼朝时漾摆摆手，“你快走开吧。”

　　“怎么了，我站这你很嫌弃？”

　　顾淼淼：“那也没有，算了，那就一起拍吧。”

　　时序看到顾淼淼这边在拍合照，也嗖的跑了过来，顺带把时灿也拉上，分别站到顾淼淼和时漾身边。

　　“诶，你们排挤我呐。”时存谦还在打电话，一转过身，就看见身后一大群人准备拍合照，居然没一个人喊他，他赶紧挂了手机，从池边的石椅上起身，跑到时序边上，比了个大大的耶。

　　时清苒突然反应过来，软糯糯的声音问着：“那我呢？”

　　顾淼淼见刘绍竹这时走过来了，于是喊了声：“刘叔，帮我们拍个照吧。”

　　刘绍竹接下了时清苒的手机，给几个孩子们拍了张大合照。

　　刘绍竹拍完后，说：“老太太喊你们过去，发红包了。”

　　顾淼淼喊道：“好耶，Laimi我们走，今晚又要大赚一笔。”

　　沈清跟着顾淼淼穿过内茶室，走到外边的亲水平台时，八位长辈早已依次排开站好，每个人手边都有七八个红包，时璟才和李木心的红包是一只暗红色的织锦荷包，压岁钱的厚度要比其他长辈厚一倍。

　　掌家人要给的多些，金额是一万六千八百九，把所有好听的数字全都带上，其他长辈则分别给了九千九和八千八，图个好彩头。

　　沈清只有一只手空出来能拿东西，于是剩下的红包都是时漾在边上替她收着。

　　时璟才看沈清拄着拐杖，发完红包以后退到刘绍竹身边，问：“早上不是买了轮椅吗，哪去了？”

　　“少夫人说在家里坐轮椅观感不太好，而且家里过道磕磕绊绊的门槛也多，没有拐杖方便，所以我就先收起来。”

　　“难道让她这样一瘸一拐的走着就好了？”时璟才说。

　　刘绍竹打趣道：“您和小时一样，嘴硬心软。”

　　时璟才微皱起眉头：“我就是不满意，但毕竟人家是客人，上门了就不能怠慢。”

　　“放心吧，少夫人体力挺好的，走不动了小时自然会背她，有人的时候她就自己走。”刘绍竹解释。

　　时璟才问：“你怎么知道？”

　　“院里打扫的人看见了，和我说的。”

　　“她还挺懂礼。”

　　“小时喜欢她，肯定是有原因的，您不妨再观察观察，既然已经领证了，这件事总归是女方吃亏一些。”刘绍竹劝说道。

　　“我就是不满意，观察了也不满意。”时璟才假意生气，反驳。

　　“行行行，但老太太满意。”

　　“你，你也跟我犟嘴？”

　　“我没有。”刘绍竹笑着摇头，“只是我知道您也不会让他二人离婚，为什么不让自己舒心些，多去看看少夫人的好呢？

　　时璟才有些破防：“我再说，我就扣你奖金。”

　　刘绍竹笑着闭嘴，点了点头。

　　几人领完红包，朝长辈们行李答谢后，就闹哄哄的一个接一个走回到茶室坐下，开始拆看红包。

　　沈清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红包：“你们家红包都包的这么厚嘛，我还是第一次收这么多钱。”

　　沈清话音刚落，这边时清苒突然举起手里的金币喊道：“大金币今年在我这哈哈。”

　　沈清看到身边的顾淼淼也从荷包里倒出了一枚硬币，但却是一枚普通的一块钱硬币。

　　时序在边上嘲笑：“一块钱哈哈哈你今年运气不太好啊。”

　　“你滚啊，你是多少啊你笑我。”顾淼淼抢过他的荷包倒出来，除了钱，桌上还有一颗小金豆。

　　时序笑的更大声了：“顾淼淼，叫你去年笑我，风水轮流转了吧。”

　　顾淼淼把视线又转到了沈清身上：“Laimi，你是什么？”

　　“快拆开看看吧。”时漾说。

　　沈清也把李木心的荷包拆开倒出来，发现里边是一枚比时清苒小一半的金币。

　　“别看了，今年最小的绝对是你这个一块钱了。”时序说。

　　时灿也打开了荷包，从里头掏出了一颗金豆子，比时序的要小一些。

　　最后，几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时漾和时存谦身上。

　　“比赛吧，猜谁的荷包里有金子，输的一方要把最大的荷包给赢的人。”顾淼淼提议。

　　“可以。”众人异口同声。

　　几个人都把李木心的荷包拿出来放在了时漾和时存谦面前，轮到沈清时，时漾看了看她，示意她放在他这边，沈清做了个假动作，最后把荷包放在了时存谦面前。

　　“嫂子，你真好啊。”时存谦满怀感恩的向沈清。

　　“快点吧。”顾淼淼催促道。

　　时存谦最先打开了荷包，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从里边掏出了一枚一毛钱硬币。

　　“天呐，今年居然还有比我小的，这一毛钱奶奶是从哪里翻出来的。”顾淼淼幸灾乐祸的笑着。

　　时漾见自己肯定赢了，于是打开了荷包，在里面摸索，他眉头突然一皱，从里边掏出了一枚五毛钱的硬币。

　　全场哄堂大笑。

　　时序：“哥，你今年运气太背了吧。”

　　“五毛钱，哥，我看你今年的运气全用在嫂子身上了吧。”时存谦打趣道。

　　“笑什么，总比你的一毛钱多。”时漾回怼道。

　　“一毛钱怎么了，我就喜欢一毛钱。”时存谦不服气的膈应着时漾。

　　“拿到这个最少的钱有什么讲究吗？”沈清问。

　　顾淼淼解释：“就是提前看看今年谁的运气会最好，拿到最小的也没事，说明今年会和去年一样，运气没什么变化，这就是我们拿压岁钱的一个小游戏。”

　　沈清浅笑着，说：“那我今年的运气看来还不错嘛。”

　　时灿问：“怎么办，两个人都不是金子。”

　　“那还能怎么办，就不用给了呗。”顾淼淼赶紧拿回自己的荷包。

　　时序却说：“不行，今年你的钱我一定要赢过来。”

　　顾淼淼问：“那你要玩什么？”

　　“牌九吧。”时灿提议。

　　顾淼淼露出了像是见到了什么新鲜玩意的表情，新奇又惊讶：“时灿，你居然会提议玩这个啊，那我们就玩牌九。”

　　沈清问时漾：“牌九要怎么玩？”

　　“很简单，我等会教你。”时漾的声音柔和，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沈清却莫名感受到了一丝安全感。

　　时漾回到家后，整个人的状态和在江城时不太一样，很像那天与她在如园吃饭时的样子，沉稳温柔了许多。

　　这算什么，回家就安分，出门就撒野吗？

　　时序问：“怎么分组，还是说轮着来？”

　　时清苒说：“那就一家一组吧，我和我哥哥，两个人的输了就给双倍，三个人的输了就给三倍。”

　　顾淼淼赞同：“那就这样分吧。”

　　沈清看时灿从茶室角落里搬来一个红木方盒，形制方正，盒子上留下了不少岁月的痕迹，边角也被磨损的呈现温润平滑的样子，肯定是个很老的物件了。

　　盒子打开后，三十二张淡黄色的骨牌整整齐齐嵌在盒内的凹槽里。

　　沈清看着这些牌，感觉和骰子很像，心想牌九的性质应该和麻将扑克这些是一类的，怪不得顾淼淼会震惊时灿想玩这个。

　　几人把骨牌拿出来，倒放在桌面上，这时大家都已经站好队，时灿也站到了沈清身后。
　　顾淼淼问：“玩哪种？”

　　“不玩传统的，就玩顶牛吧，免得又被骂。”时序说。

　　“玩这个要被骂吗？”沈清问。

　　“我爸觉得我们玩这个是在聚众赌/博。”时漾解释。

　　“这样啊，那我们还玩？”沈清不解。

　　时漾说：“所以才选择玩顶牛，比另一种方式趣味性更高，和接龙差不多。”

　　时漾和沈清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大家便开始发牌。第一局时漾赢了，第二局时灿又赢了。
　　沈清看他们玩了两局，大概明白这游戏的玩法了。

　　每一张骨牌上下都有相应的点数，由第一个出牌人先出一张首牌放在桌面，然后剩下的人按顺序出牌接上，骨牌连接处的点数必须一样，上下都可以接，直到最后有一家出完所有牌，即可获胜，如果到最后大家都没有牌可以对上，就将剩余牌面的点数相加，取个位数，谁小谁就赢。
　　沈清觉得这游戏还挺有趣。

　　时序最先发现不对劲，他指着时漾和时灿，抗议道：“不行不行，我申请重新分组，他们两个在一起，我们还怎么玩。”

　　时存谦也应和道：“对啊，时灿和我一组。”

　　顾淼淼：“凭什么，我也是一个人。”

　　时存谦：“剪刀石头布。”

　　顾淼淼：“可以。”

　　两个人比了三局，最后顾淼淼胜出，成功将时灿收入队伍里。

　　第三局开始，时漾便让沈清试着玩了一会儿，玩到中间时，就由时漾接下去。

　　第三局时漾又赢了。

　　沈清发现这个游戏不只是比运气，还是要花点心思去猜对方的牌面是什么才行。

　　“你还挺厉害。”沈清夸赞道。

　　时漾嘚瑟的点头。

　　沈清玩的有些困了，她看了眼时间，终于快要十二点了。

　　外头的长辈也早已进屋，坐在了另一边的软榻上聊天，刘绍竹和时彦宁几人则走到沈清这边看热闹，时曼桢有时候看不下去，还出手帮了时存谦好几次。

　　“三姑你真好。”时存谦感恩道。

　　“怎么就你是一个人？”时曼桢问。

　　时存谦与时曼桢告状：“剪刀石头布输给你女儿了呗。”

　　“二十五六岁的人了怎么还玩剪刀石头布？”时曼桢有些嫌弃。

　　“怎么了，等我五十岁了我还玩。”顾淼淼在一旁傲娇的说着。

　　李木心坐在沈清身旁后，时漾就没再碰骨牌了，而是轮到李木心帮着沈清玩。沈清观察李木心的动作，看起来老太太以前也没少玩这东西。

　　过了会儿，时璟才走过来，招呼大家起身，骨牌玩到一半被搁置在了桌上，大家都跟着一起从茶室出去，绕过园林和主正厅，最后在大门入口的空地上集合。

　　红色的鞭炮已经摆放在了地上，时间一到，周师傅就拿着火机上前点燃了引火线，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响起。

　　如果说出发前一晚，沈清还在后悔答应了时漾，那么现在她真的很开心能够短暂的认识到这些临时的家人，这么一想，她看时漾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稍微多待那么几天也能接受。

　　门外的鞭炮放完，沈清还能隐隐约约听到远处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夜空里也燃起了烟花，好美。

　　“新年快乐。”时漾突然垂眸看着沈清，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沈清愣怔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新年快乐。”
　　今年的新年，她竟然会和时漾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