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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开学准备 一起上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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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神代宅。
神代律穿着宽大的黑色睡衣坐在地板上笑眯眯的开着夏油杰的聊天框。
AAA荞麦面批发商:杰,伯父伯母同意你去咒高上学了吗?
夏油杰:嗯,虽然好像很不放心的样子,夜蛾先生还是说服了他们。
AAA荞麦面批发商:太好了!这样就可以和杰同一级,而且还可以继续一起上学~(开心开心)
夏油杰:律家里没问题吗?
看见这条消息,神代律微微扭过头看向身后严丝合缝的推拉门。视线仅仅停留了一秒,他就把注意力放回了手机上。
AAA荞麦面批发商:嗯嗯,没问题的。
夏油杰收到回复后微微放下心来,他想起下午回家时勾住自己的手指,嗯……好朋友会这样吗?
——
神代律的身后的房间里是什么?
当然是人渣的尸体。风干许久的尸体在房间内腐烂,引来恶心的蛆虫,但神代律只是把他封在那个房间里,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会被发现。
他当然不在意,更何况也没人会在意一个每天只会酗酒和虐待侮辱继子的人渣是不是消失了。
每次回溯到和夏油杰初见那天的晚上之后,他回家的第一件事都是杀死继父。少年提着菜刀,果断又迅速,干净又利索的刺穿了成年人的喉咙,血液喷溅在泛黄的墙壁和陈年的榻榻米上。
这对神代律来说没有复仇的喜悦,只有宁静的麻木。唯一麻烦的大概是等暴露咒力去了高专之后会查上门来的总监会。
“晚安,杰~”
神代律发出最后一条语音,起身来到那扇贴着胶带的门前,打了一个电话。
“莫西莫西,这里是中间商孔时雨。”
“10亿,帮我约伏黑甚尔见面。”神代律面无表情的报价,平静的仿佛那笔天价数字只是路边随手捡来的五元硬币。
电话对面的声音顿了大概有三秒才传过来,“冒昧问一下,是什么样的委托呢?”
神代律不耐烦起来,“啧,跟你没关系,时间定在明天晚上9点以后,地点我会发给你。”说完这句他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这种简单的委托当然不需要天与暴君,但神代律知道这个人会影响到杰的未来,既然如此不如提前为自己所用,在之前的周目里他也和对方相处过,也没少被杀死直接回溯。那是第几次来着?算了,反正也不重要。
至于10亿是怎么来的……回溯了这么多次背下来几张彩票还是很简单的吧。
——好麻烦,想跟杰贴贴,想、和杰睡在一起。想要和杰抱在一起……
神代律习惯性的咬起指甲,他背靠着门陷入思考。
伏黑甚尔是个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做的好用工具,不如直接抓来给自己打工好了。还能借此规避掉那个事件。高专里还有那个碍眼的五条悟,烦人烦人烦人烦人。
想到这里就生气,神代律踢了一脚地上的抱枕。
那个白毛狐狸精,那时候一个电话就把杰叫走的绝对是他。要不是无下限很麻烦,而且杰也会伤心,我一定会先杀掉那个碍眼的家伙。
神代律抬起手,一团黑到泛红的咒力在手心凝聚旋转起来。
他的能力从来都不是什么强化型的,他真正的能力是时间。对,控制时间的快慢,甚至暂停——回溯。
回溯是无法主动触发的,目前为止每次触发都是自己的死亡,唯一一个不同的周目是……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达成了happy ending。
那个周目到最后他像一个幽灵一样漂浮在空气中看着夏油杰和五条悟一起在高专当老师,然后就只记得嫉妒的情绪盖过了一切。
他绝不允许,夏油杰不可以活在没有自己的未来。是的,神代律从来都不是话本里为了拯救心爱的人甘愿牺牲自己的圣人,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只要能跟夏油杰在一起,只要能达成那个结局……
神代律眼神闪了闪,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监控里的夏油杰,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爱恋。
神代律把监控画面切到最小化,点开备忘录里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列着十几条记录,每一条都是日期加一行简短的备注。
从死亡次数多到自己的也分不清到底是哪个周目起,他就有这个习惯了。如果不记录一下的话很容易记错,万一暴露了不该暴露的就只能自杀回溯,那很麻烦。
——孔时雨那边应该很快会回消息。伏黑甚尔这个人,只要钱摆出来,连委托内容都不会多问一句。好用。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起身走到那扇贴着胶带的推拉门前,耳朵又贴上去听了两秒。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本来也不该有。他退回来,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张折好的彩票存根,面额有大有小。
“下一期的号也背下来了。等从高专回来再去兑就好了。”
他重新坐回地板,把布袋塞回书包,顺手从冰箱里拿了盒布丁,挖了一勺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自言自语:“明天测试……夜蛾会测什么来着,咒力精度还是实战?无所谓。”
布丁吃完,他把空盒捏扁丢进垃圾桶,关灯前又看了一眼监控。夏油杰那边的画面已经暗了,只剩床头小夜灯的一点光晕。神代律盯着那团模糊的暖色看了几秒,把手机贴在枕头边躺下,声音很轻:“杰,晚安。明天见。”
——
夏油杰又一次做梦了,梦里是个很普通的下午。
教室窗外的樱花开得正盛,风把花瓣吹进来几片,落在课桌上。夏油杰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收拾书包,旁边突然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然后往他肩膀上一靠:“杰,今天叔叔阿姨也不在家吗?”
是神代律。穿着一样的校服,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仰着脸看他,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全是笑。
“嗯,他们出差了,要来吗,上次不是说想让我尝尝你做的咖喱?”夏油杰把书包带子往肩上一挂,顺手替他把翘起来的一撮头发按下去。
“对!我研究了好久,这次肯定好吃。”神代律直起身,很自然地伸手过来牵他,十指扣得紧紧的,掌心有点潮,是攥久了的那种温热。
两个人并肩走出校门。神代律一路上都在说话,说今天课上老师讲错了哪道题,说中午便当里的玉子烧好像火候过了,说周末想去新开的甜品店看看。夏油杰听着,偶尔应一声,被他牵着的手轻轻晃了晃。
“杰,你在听吗?”
“在听。甜品店周末去。”
神代律笑起来,凑近了一点:“杰最好了。”
回到家里,神代律轻车熟路的进入夏油家的厨房,开始做饭。
没过多久,夏油杰看见他把咖喱块倒进锅里,拿勺子搅了搅,舀起来吹了吹递到夏油杰嘴边:“尝尝?”
夏油杰低头尝了一口:“嗯,可以。土豆再软一点就好了。”
“那再煮一会儿。”神代律把锅盖盖上,转过身来靠在灶台边,仰头看他,“杰,以后我们一起租个公寓,然后天天一起在家吃饭好不好?”
“天天?”
“嗯。我做给你吃。”神代律说得很认真,眼睛亮亮的,“我想每天都能看见杰。”
夏油杰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抬手在他头上揉了揉:“行啊。不过我也得做几次,不能老让你一个人忙。”
“那杰负责洗碗和打扫卫生。”
“好。”
神代律笑得眼睛弯起来,凑近了一点,踮着脚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杰,我喜欢你。”
夏油杰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
“你也要说喜欢我。”
“……喜欢。”
神代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没再说话,就那样靠了一会儿,直到咖喱咕嘟咕嘟地冒泡才慌忙转身去关火。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餐桌上吃咖喱,电视开着没人看,窗外有蝉鸣。神代律一边吃一边把土豆挑到夏油杰碗里,说自己不爱吃,其实夏油杰知道他只是喜欢投喂自己。吃完饭夏油杰主动去洗碗,神代律就站在旁边擦盘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肩膀挨着肩膀,热烘烘的。
“杰。”
“嗯?”
“明天叔叔阿姨还没回来吧?”
“嗯。”
“那我今晚可以住在这里吗?”
……
——
夏油杰从梦里醒来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还在粉红泡泡里。怎么会做这种梦啊,难道他真的对律有这种心思吗?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神代律说喜欢自己的画面。努力摇了摇头试图把梦里的记忆赶出大脑。
可他在梦里居然还回了一句“喜欢”,这种话到底是怎么随随便便就说出来的啊!
我真的对律有这种心思吗?
夏油杰去洗手间拿凉水洗了把脸。心想:可能只是最近跟律走得太近了而已,别多想了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