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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彼此了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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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端上桌的是两个菜。
程秋带回家的一堆菜里面,只有黄瓜炒蛋他不用翻书。叮叮当当炒完,把做好的菜都端到茶几上,沈煦也刚好打完电话。
他面色略微冷淡,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心情不佳的样子。程秋盯着面前热气腾腾的菜发了会呆,才发现自己忘记准备主食了。
他呆呆转头,问沈煦:“你吃面条不?”
沈煦没理解他什么意思,迟疑地点点头。
程秋又蹦起来去厨房煮面条。
挂面的由来比尘封的半袋大米更好讲清,因为见过米放久生虫,程秋不敢打开。早上刚吃过速冻饺子,只能煮刚才翻箱倒柜找调料时发现的挂面作为主食。
他腰部抵在岛台上等水烧开。
沈煦的视线追随过去,发现程秋真的很瘦。那截纤瘦的细腰从宽大的毛衣里漏出来,台面挤压的那片肌肤泛红。他下意识转开眼,面无表情地指责自己。
发现某人的性吸引力,这并不是好兆头。
等消息等得心烦,正好程秋也在厨房忙活。沈煦干脆操作着轮椅,在程秋家里转了几圈,好好参观了整个房子。
程秋家的装修很简约,挑高很高,也没有多余的墙体。阳台跟房间对称,还有落地窗,客厅光线始终充足。
唯一称得上是装饰的就是,客厅墙角做了一面很大的书柜,下面堆了毛茸茸的一个看书角,还放了一盏云朵台灯。
他几乎可以想象程秋窝在那里的画面。
把装修风格,墙面装饰和大致布局都摸透了之后,他才想起,应该征询一下房屋主人的同意。往厨房看了一眼,程秋还是那个姿势,莫名有点忧郁感。
程秋的影响力真大啊……青年的包容度让他刚搬进来就已经开始随心所欲了。
不过他都住进来了,逛一逛也没事吧。
心态转变并轻松劝服自己的沈先生顺路把湿透的衬衫放在卫生间,冬天的衣服湿了就不能直接挂着晾干了,容易有味道。
屏幕上闪烁着“陆越泽”三个字,沈煦心情渐渐坠落,隔了一会才接起来。
“煦哥,项目的事有进展了。”
“技术团队一开始就有鸿展的人,他翘了我们给信达准备的金融分析模型框架,所以鸿展才会在信达开发布会之前捷足先登。”
“重点是,信达貌似是想通过这个项目讹人,不管是咱学校还是其他公司,他们似乎一开始就没想真的拿这个模型去发展,拿到之后也没推广给他们的子公司。”
“你当时走的时候场面太乱了,谁都说要跟项目负责人打官司,脑子有病。本身技术团队就是外包的,讹人还能讹到我们啊。”
“就是苦了师弟们,他们本来想靠这个项目毕业的,你当时自责的话都讲不清,他们也没怪我们。不过你放心,我都给介绍别的项目了,没延毕,现在那几个小孩写论文呢。”
“老师也没事,就是想见见你。”
“证据我还没梳理明白,这几个老狐狸公司阴得很,你暂时别回北京。”
陆越泽一口气讲了一大堆,沈煦回忆起当时信达知道技术团队跑路,项目被恶意泄漏,第一反应是给他们施压,甚至私下联系他,不断增加精神压力。
他本来就焦头烂额,被这样若有似无的暗示,崩溃地无法继续追查下去。加上当时还有家庭和情感的压力,即使他确实心理承受能力不太好,这些也足够压垮正常人了。
知道自己是被迫辜负了学弟和老师的期待,沈煦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情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多少,有点担心好友的处境。
项目负责方是他和陆越泽还有几个学弟组成的团队,实际上追责他们只有监管不当。技术团队泄漏原始框架和算法,把他们团队绑起来揍都没用。
信达追究他们……可能是在掩饰什么。
总感觉这件事不会轻易结束,沈煦叹了口气,说:“辛苦你了,越泽。”
“过两三个月后,我回北京。”
“老师那边麻烦你多走动,有问题随时联系。”
陆越泽一边说他假客气,一边问他房子住得习惯不。沈煦想到那些雷霆装饰品,还有他现在住到甚至不知道算不算朋友的邻居家里的诱因,实在夸不出口。
“你不会嫌弃我的房子吧,我去沈煦你没良心!”
沈煦欣然接受这个评价。
“诶,你离开北京之后,朱玉安找过我的你知不知道啊。”
又听到这个名字,沈煦微微一愣。他不想回忆起和这个人有关的事,随便讲了句再见,就把电话给挂了。
项目的事算有点进展,他的心情不像刚接到好友电话时那么紧绷。从卫生间出来,程秋总算折腾完面条,盛好两碗,两个人安静地在客厅里准备吃饭。
黄瓜炒蛋水汪汪的,炒茄丝可能酱油没加够。挂面煮过头了,夹起来会断。
不过能吃就好。
沈煦并不挑食,尝了几口程秋炒的菜,挺特别的。也不是难吃,可能也算好吃,但是他总觉得能把这些菜的味道跟程秋本人挂钩。
以后再吃到可以认出来的那种特别。
程秋肯定不常做饭,生疏浮于表面,好在炒蛋里没有蛋壳,火候过了比没煮熟强。沈煦不想打击别人自信心,况且邻居是为了他的身体健康才决定下厨,还在打了会夸赞腹稿。
不过直到他们共同享用完第二顿饭,程秋都没开口讲话。沈煦咽下最后一口,余光瞥到了邻居的表情。
程秋看起来不太高兴,难道是自己做的饭也会嫌弃吗。他沉思几秒,问程秋做饭是不是累到了。程秋正戳着面条,听他出声才回神。他摇摇头说没有,又沉默了。
“在想什么?”
沈煦还是决定好人做到底,认真关心邻居可能存在的情绪问题。程秋茫然地抬头,还是没讲话,看起来更忧郁了。
他很有耐心,邻居不说他也不逼问,等他想说了自己会说。程秋最终也没让他等太久,放下筷子,闷声说他其实不太会做饭。
不过,真正让程秋失落的是他生活经验的缺失。他不敢看米袋子有没有生虫,去菜市场买菜却忽略买肉,家里调料缺了一大堆,他做的饭也不好吃。
根本没办法照顾好沈煦。
“我可以去楼下王奶奶家给你借点骨汤来,他们最近天天都在煮,你生病了要多吃有营养的东西,我——”
沈煦温柔地笑了笑,程秋懵懵地停下。
“小秋。”
男人的声音意外的…很缱绻。
而且……不喊先生了吗。
“我其实一直都没机会能感谢你,我住的地方你也看到了,你愿意让我搬进来,还亲自做了饭,我真的很感激。”
“不用想这么多,也不用到处借东西。”
“而且你做的饭挺好吃的。”
感谢的话自然地说出口,沈煦也感觉身心放松下来。两个人这几天一直都蛮紧绷,面对程秋,他也始终带着防备。
柔和的话语慢慢包裹住程秋,他安心下来,焦虑和不安忧郁逸散,很快露出一个笑。
某种程度上来说,邻居完全就是小孩子。
程秋会在意他自己说的话,会想努力给沈煦更好的养伤条件,虽然他不懂这个内驱力到底是哪里来的,总之,程秋是百分百真诚的。
沈煦也乐意照顾他的心情。
和和美美地结束午饭,程秋收拾好碗筷,问沈煦要不要收拾衣服和日用品。沈煦把大门密码告诉了程秋,坐在他家门口,看程秋来来回回搬运行李。
物品暂时搁置在沙发上,程秋来来回回忙碌了好几趟。即使他这次出来带的行李并不多,沈煦还是觉得有点愧疚。
不管怎么说,还是尽快养好搬回去吧。
没多久,程秋就关上了对面的大门。他帮沈煦把衣服和洗漱品归置到主卧里,还问沈煦要不要换条干净裤子。
黑色运动裤已经有点灰尘了。
沈煦本来想开玩笑说他这样独脚兽不好换双脚裤,又怕程秋较真要帮他换裤子,诡异地没开口回答。程秋看起来蠢蠢欲动,他紧急避险,坚定地摇头说不。
“改天买条宽松的裤子再说吧。”
一锤定音。
程秋对于他搬进来这件事十足重视,跑出房间又抱着新的四件套进来了。
沈煦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换床单,拆被子的时候努力垫脚,最后翻箱倒柜找了个新枕头,让他休息的时候垫到膝盖那里。
很可爱……
他摒弃了脑海中奇怪的想法,跟程秋道谢。今天耗费心神巨大,看着干净柔软的床铺,困意升腾。
沈煦慢慢从轮椅上站起来,伤口鼓痛几下,不受控卸力往床上倒去。程秋想拉住他,最后还是因为体型差距,被带着躺到了床上。
两个人距离很近,发丝交缠,比那天程秋接住沈煦时,他们拥抱着坐在地上还要近。属于对方的柠檬味传来,望着程秋澄澈的眼睛,沈煦心里几乎没有旖旎气泡。
不过这样躺着,还是很安心。
就这样安静躺了十几秒,程秋站起身,帮沈煦调整好姿势。他在沈煦膝盖下垫好那个特意找了半天翻出来枕头,说了句拜拜。
程秋要出门把缺的食物都买回来。
男孩离开房间的脚步轻快,沈煦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想着项目的问题,又在想程秋,渐渐被困意裹挟。
因为很复杂的原因,他在邻居家养伤的生活就这样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