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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私人距离 两人交换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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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私人距离
许知意发现,和一个人交换联系方式,并不意味着生活会立刻发生什么变化。
至少在最初几天里,她和沈叙白的聊天并不频繁。
周三那次咖啡之后,两个人没有刻意延续话题。沈叙白偶尔会分享一篇与艺术展览有关的文章,许知意看到感兴趣的内容,也会回复几句。除此之外,聊天记录大多停留在简短的问候和自然的对话里。
这种距离让她觉得很舒服。
她不需要为了维持联系而寻找话题,也不用担心自己回复得不够及时,会让对方产生什么误解。
周五下午,许知意正在公司修改一份品牌手册。
客户对第二版方案仍然有些意见,设计稿在电脑屏幕上来回切换。她盯着其中一页看了很久,终于决定暂时放下,起身去茶水间倒水。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
【沈叙白:上次提到的摄影展,我找到了一份展览介绍。】
后面附着一篇文章。
许知意点开看了几眼,是一家美术馆正在举办的摄影主题展,展期还有半个月。
她回复:
【许知意:我看到了,题材还挺感兴趣的。】
【沈叙白:如果想去,可以提前预约。周末人可能比较多。】
【许知意:你是不是很习惯提前安排?】
这次沈叙白回复得很快。
【沈叙白:是个习惯。】
【许知意:那如果临时改变计划呢?】
【沈叙白:也可以。】
【许知意:听起来你比我想象中好说话。】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复。
【沈叙白:你原本以为我不好说话?】
许知意看着屏幕笑了一下。
【许知意:有一点。】
【沈叙白:看来需要重新建立一下印象。】
她没有继续回复,只把展览的链接收藏起来。
回到工位时,周予安正好发来消息,问她周末有没有安排。
【周予安:明天下午有空吗?】
【许知意:暂时没有,怎么了?】
【周予安:想约你去逛街,最近发现一家新店。】
【许知意:可以。】
她答应得很快。
周末的安排就这样确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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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许知意和周予安在商场碰面。
两人先去了周予安提到的店,之后又在附近吃了饭。
周予安一边翻看手机里的照片,一边问她:“最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工作啊,生活啊。”周予安抬头看她,“还有沈先生。”
许知意正在喝水,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又扯到他了?”
“我就随便问问。”
“挺好的。”
“只有挺好?”
“我们上周喝了咖啡,聊了些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
周予安把手机放下,露出一点感兴趣的表情。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们没再见面?”
“没有。”
“没怎么聊天?”
“偶尔聊几句。”
周予安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起来。
“我发现你真的很擅长把所有事情说得特别平淡。”
许知意不太理解。
“本来就很平淡。”
“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她没有马上回答。
沈叙白确实是一个容易让人产生好感的人。
他成熟、稳重,谈吐得体,懂得倾听,也不会让人觉得有压力。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急于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但如果要说到喜欢,似乎还差得很远。
“挺值得认识的。”她说。
周予安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那就慢慢认识呗。反正我当初只是带你去看看,又没让你一定要找个人谈恋爱。”
“我知道。”
许知意笑了一下。
她其实很感谢周予安。
对方没有把她进入「隐序」这件事看成什么特别的决定,也没有急着替她安排关系。她可以在那里认识不同的人,了解自己,也可以随时选择离开。
这份自由感,是她愿意继续接触那个圈子的原因之一。
⸻
晚上九点多,许知意回到家。
她洗完澡,坐在床边整理明天要带出门的东西。
手机亮起时,她以为是周予安又发了什么消息。
点开才发现是沈叙白。
【沈叙白:今天工作结束了吗?】
【许知意:结束了,刚回家。】
【沈叙白:之前说的那个项目,进展怎么样?】
许知意想了一下,回复:
【许知意:还在修改,客户对一些细节不太满意。】
【沈叙白:是方向需要调整,还是执行上的意见?】
她有些意外。
原本以为他只是随口问一句,没想到会继续追问。
【许知意:主要是执行细节。其实方向已经确定了,只是对方希望每个部分都能再调整一下。】
【沈叙白:那确实比较消耗时间。】
【许知意:是啊。】
【沈叙白:你通常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许知意靠在床头,认真想了一会儿。
【许知意:先判断对方的意见有没有必要。如果只是个人喜好,我会尽量解释;如果确实能让成品更好,就改。】
【沈叙白:听起来有自己的标准。】
【许知意:总得有吧。不然别人说什么就改什么,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次沈叙白回复得很快。
【沈叙白:我认同。】
许知意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他们似乎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并不是性格相似。
沈叙白比她更擅长与人打交道,也比她更从容。他能够在不同场合切换自己的状态,而她往往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但他们都不太喜欢把决定权完全交给别人。
这种相似让她觉得有趣。
她忽然想起什么,发了一条消息。
【许知意:对了,你平时工作时间固定吗?】
【沈叙白:不完全固定。】
【沈叙白: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安排,有些时候可以自己调整。】
【许知意:那还挺自由。】
【沈叙白:自由和忙碌并不冲突。】
许知意笑了笑。
【许知意:这句话听起来很像工作总结。】
【沈叙白:可能是职业习惯。】
她没有再继续调侃。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话题渐渐停下来。
临睡前,许知意看了一眼聊天页面。
她没有刻意等待沈叙白的消息,也没有觉得对话结束得太早。
只是将手机放到床头,关掉灯。
⸻
与此同时,沈叙白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
书房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桌面上的文件还没有整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随后拿起手机。
许知意的聊天窗口停留在十几分钟前。
他看了一眼,没有继续发送消息。
对他而言,聊天本身并不是一件需要刻意维持的事情。
他有自己的工作安排,也有固定的社交圈。平时即使一天不看手机,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他发现,许知意的回复有一种很鲜明的个人习惯。
她不喜欢为了聊天而聊天。
有兴趣的话题,她会认真回应;没有必要继续的时候,也不会刻意找话题延长对话。
她的表达并不热烈,却很少敷衍。
沈叙白想起上次见面时,她说自己习惯一个人安排时间。
他当时觉得这是一种生活习惯。
现在看来,也许不只是如此。
她似乎很少主动向别人索取什么。
不麻烦别人,也不轻易让别人介入自己的生活。
沈叙白并不觉得这种性格有什么不好。
只是他忽然意识到,如果想真正了解许知意,单靠偶尔的几次见面和零散的聊天,恐怕远远不够。
他拿起手机,给贺临川发了条消息。
【沈叙白:下周的展览,你有时间吗?】
贺临川很快回复。
【贺临川:哪个展览?】
【沈叙白:摄影展。】
【贺临川:你什么时候对摄影展这么积极了?】
沈叙白没理会他的调侃。
【沈叙白:问你有没有时间。】
【贺临川:没空。你自己去吧。】
沈叙白看着屏幕,收起手机。
他原本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一定要约贺临川的意思。
片刻后,他重新打开许知意的聊天窗口。
输入框里打出一句话,又停住。
最后,他没有发送。
展览还有半个月。
不必着急。
⸻
周一上午,许知意刚到公司,就收到沈叙白发来的消息。
【沈叙白:周末过得怎么样?】
【许知意:还不错,和朋友出去逛了逛。你呢?】
【沈叙白:处理了一些工作,昨天去看了一个展览。】
【许知意:什么展?】
沈叙白发来一张照片。
画面里是一幅抽象摄影作品,大片深色区域中留着一处很小的光亮,构图简洁,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许知意放大看了看。
【许知意:这个还挺有意思。】
【沈叙白:你喜欢这种风格?】
【许知意:不一定是喜欢,但会想知道作者为什么这么处理。】
【沈叙白:那你可能会对这次摄影展感兴趣。】
许知意想起前几天收藏的展览介绍。
【许知意:你也准备去?】
【沈叙白:还没有。】
【沈叙白:如果你想去,可以一起。】
这条消息发过来后,许知意没有立刻回复。
她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距离上午的会议还有十分钟。
她并不排斥和沈叙白再次见面。
相反,她觉得两个人的相处很轻松。只是在答应之前,她还是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日程安排。
下周四下午没有工作。
她回复:
【许知意:可以,我下周四下午有空。】
【沈叙白:好。那天我提前确认时间和地点。】
【许知意:好。】
聊天结束。
许知意将手机放回桌面,打开会议资料。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习惯在日常生活里给沈叙白留出一点位置。
而沈叙白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原本规律的生活里,正在多出一个需要提前考虑的人。
这种变化并不明显。
甚至连他们自己都还没有察觉。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