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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主动靠近 许知意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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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主动靠近
周六上午,许知意和周予安约在一家新开的买手店。
她们逛了两层,最后什么也没买,只在楼下的咖啡馆坐了下来。周予安点了杯生椰拿铁,许知意还是老样子,要了冰美式。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周予安把吸管插进去,抬眼看她。
“哪里不对劲?”
“手机看得比以前勤。”
许知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是黑的。
“有吗?”
“有。”周予安喝了口咖啡,“以前你等消息的时候,至少还会装一下。现在手机一亮,你就看。”
“我工作消息多。”
“周末也这么多?”
许知意没接话。
周予安笑了一声:“沈先生?”
“你能不能别这么叫他。”
“那叫什么?叙白?”
许知意抬头看她。
周予安立刻举手:“好好好,我不叫了。”
她们安静了一会儿。
许知意用吸管搅着杯子里的冰块,忽然说:“我上周和他聊了一下。”
“聊什么?”
“关系。”
周予安的表情认真了些。
“聊到哪一步?”
“没有确定什么。我说我还需要时间,他说可以。”
“那不是挺好?”
“嗯。”
许知意停了一下。
“但他真的没再像以前那样主动找我了。”
周予安看了她一眼:“你希望他继续像以前一样?”
“我不知道。”
“知意,你是不是有点矛盾?”
“可能吧。”
“你不想太快确定关系,又希望他一直主动靠近。你想保留选择的空间,也希望自己是被坚定选择的那个人。”
许知意没说话。
周予安说得不算错。
她只是觉得,把这些话放在一起听,好像显得自己有点贪心。
“我不是想让他一直围着我转。”她说,“我只是……”
“只是想知道他还在不在意。”
许知意看向窗外。
路边有人牵着一只金毛经过,狗突然停下来不肯走,主人蹲下去哄了好一会儿。
她收回视线。
“差不多。”
周予安没再追问,只说:“那你可以主动一点啊。”
“我不是已经主动过了吗?”
“上次约展览是上次。你不能把一次主动当成以后都不用主动的凭证吧。”
许知意被她说得笑了一下。
“我知道。”
“而且你不是说过吗,你希望他能表达在意。那你也得让他知道,你不是只有在被追的时候才会开心。”
许知意没回答。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沈叙白的聊天框。
最后一次对话停在周四晚上。
她看了一会儿,打字。
「今天有安排吗?」
想了想,又删掉。
周予安看见她的动作,没忍住笑:“你这是什么,编辑消息也要做方案评审?”
“闭嘴。”
“行,我不看。”
许知意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过了几分钟,还是重新拿了起来。
这次她没有斟酌太久。
「我下午想去看一个摄影展,你有兴趣吗?」
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
没过多久,沈叙白回复。
「有兴趣。」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几点?」
许知意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松了一点。
「三点。」
「好。我过去接你?」
她想了想。
「不用,我们在展馆见。」
「好。」
周予安从手机上方看了她一眼。
“约上了?”
“嗯。”
“那你现在看起来舒服多了。”
“我刚才也没不舒服。”
“行,你没有。”
许知意懒得理她,低头喝咖啡。
她没告诉周予安,自己其实已经开始期待下午。
不是因为沈叙白终于主动回复,也不是为了确认他还在不在意。
只是她想见他。
这件事似乎没有那么难承认。
下午三点,许知意准时到了展馆。
这是一个以城市街景为主题的摄影展,展厅里光线很暗,照片按照不同的时间段排列,从清晨到深夜。她站在入口处看了几张,沈叙白才到。
“等很久了?”
“没有,刚进来。”
沈叙白看了看她手里的导览册。
“今天想看什么?”
“随便看看。朋友推荐的。”
“那我跟着你。”
许知意侧过脸看他。
“你不是也对摄影感兴趣吗?”
“感兴趣,但今天是你约我。”
这句话说得很平常,没什么刻意的意味。
许知意却觉得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她没有接话,往里面走了。
展厅里有一张照片拍的是凌晨四点的便利店。玻璃窗外空无一人,店内的灯光很亮,收银台旁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许知意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
“你喜欢这种?”
沈叙白站在她身侧。
“说不上喜欢。”她说,“只是觉得有点熟悉。”
“经常凌晨出来?”
“偶尔赶方案,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也会出去走走。以前住的地方附近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我有时候会在那里买点东西,坐一会儿再回去。”
“一个人?”
“嗯。”
沈叙白看着照片,没有问她为什么不找人陪。
他们继续往前。
走到展厅中段时,许知意发现沈叙白今天话不多。不是刻意疏远,而是没有像之前那样主动把话题延伸出去。
她忽然想起周予安说的话。
她不能只等着被追。
“你最近很忙吗?”
沈叙白转过头。
“还好。怎么了?”
“感觉你这周没什么时间。”
“工作上有几个项目在收尾。”
“哦。”
许知意看着前面的照片,过了几秒,又补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在刻意减少联系。”
沈叙白没有立刻回答。
“有一点。”
她转头看他。
“为什么?”
“因为你说需要时间。我不确定继续像以前一样频繁联系,会不会让你觉得有压力。”
许知意皱了皱眉。
“我说需要时间,不是让你不要联系我。”
“我知道。”
“那你还……”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
沈叙白看着她,等她继续。
许知意有些说不下去。
她不太习惯直接要求别人做什么,尤其是这种听起来有些矛盾的要求。她不想被催促,又希望对方不要因为她的犹豫就退得太远。
“我只是觉得,”她换了种说法,“如果你有想说的事情,可以照常找我。不用每次都先考虑我会不会觉得有压力。”
沈叙白看着她。
“好。”
“你也不用什么都让着我。”
“我没有什么都让着你。”
“比如?”
“比如我现在就不太赞同你这句话。”
许知意愣了一下。
沈叙白继续说:“我会考虑你的感受,但不代表我需要把自己的想法全部收起来。你不想太快,我尊重;我想见你,也可以告诉你。”
她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那你现在想见我吗?”
沈叙白没有犹豫。
“想。”
“现在不是已经见到了?”
“所以今天心情不错。”
许知意低头笑了一下。
她发现自己很喜欢他这样回答。
不绕弯子,也不故意装作无所谓。
两个人走到展厅尽头,那里有一面墙,挂着一组不同城市的夜景照片。沈叙白停在其中一张前面。
“这张拍的是广州。”
许知意凑近看了看。
照片里是老城区的一条窄巷,楼上的灯光零零散散,有一扇窗开着,窗台上放了几盆植物。
“你怎么知道?”
“拍摄地点在西关。之前去过。”
“你还挺熟。”
“工作上去过几次。”
许知意拿出手机,拍下了那张照片。
沈叙白问:“准备自己拍一组?”
“有这个打算。最近想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作品集,可能会加一些生活里的东西。”
“你以前的作品里,生活感比较少。”
“你看过我的作品?”
“你发过给我。”
许知意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她给他看过一份作品集,里面大多是商业项目。她当时还抱怨客户把设计改得面目全非。
“你记得还挺清楚。”
“看过的东西不至于这么快忘。”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有些理所当然。
许知意把手机收起来。
“那你以后可以多看看。”
沈叙白侧头看她。
“好。”
展览结束后,两个人没有急着离开。
展馆旁边有一段沿河步道,天气不冷,许知意提议走一会儿。沈叙白跟在她身侧,偶尔提醒她避开地上的积水。
走到一处长椅旁边,许知意停下来。
“你坐吗?”
“可以。”
她坐在长椅一侧,沈叙白在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留着一点距离。
河面上有风,远处的桥亮起了灯。
许知意把手放在膝盖上,忽然说:“我上次回去之后,其实有点不习惯。”
“什么?”
“你没怎么找我。”
沈叙白转过头。
她说完才觉得这句话有点直白,便低头补充:“不是说你一定要每天找我,只是之前已经习惯了。”
“我以为你需要空间。”
“我需要,但不是完全没有联系。”
沈叙白点点头。
“我明白了。”
“你不用每次都这么快说明白。”
他笑了一下。
“那我应该怎么回答?”
“至少想一下。”
“我确实想了一下。”
许知意看着他,没忍住笑出声。
沈叙白也笑了。
风吹过来,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过了一会儿,他问:“那你呢?”
“什么?”
“你这几天有没有想过我?”
许知意偏过头。
“有。”
“什么时候?”
“挺多时候。”
沈叙白没有追问具体是哪几次,只是看着她。
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推了他一下。
“你问得也太细了。”
“不是你说可以直接告诉你?”
“我说的是你有想说的事情可以找我。”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事情。”
许知意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周四回去之后有想过。昨天晚上也有。”
“为什么?”
“因为你没找我。”
沈叙白安静了一瞬。
他似乎想笑,又觉得这个回答不该被当成玩笑。
“许知意。”
“嗯?”
“我不希望你把主动联系我,变成一种需要完成的任务。”
“我知道。”
“你想找我的时候就找我,不想也没关系。”
“那你呢?”
“我也是。”
她点点头。
这一次,她没有再追问。
回去的路上,沈叙白送她到小区附近。车停稳后,许知意没有马上下车。
“下周你有时间吗?”
沈叙白看向她。
“有。怎么了?”
“我想去一个地方。”
“哪里?”
“还没想好,可能是书店,也可能是看展。”
“想好了告诉我。”
“你不问我想去哪里?”
“你不是还没想好吗?”
许知意被他逗笑。
“那你就不怕我最后想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如果时间允许,可以。”
“如果不允许呢?”
“那就换一天。”
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我觉得你最近有点太客气了。”
沈叙白微微挑眉。
“哪里?”
“什么都说可以,什么都说看我安排。”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我有。”
“那说出来。”
沈叙白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希望下周还能见你。最好不是等你临时想起来,再问我有没有时间。”
许知意愣了愣。
他继续说:“我可以提前留出时间,但我希望你是真的想见我,而不是因为觉得我最近没联系你,所以想做点什么。”
她没有马上回答。
这一次,她认真想了想。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嗯?”
“我是真的想见你。”
沈叙白的眼神微微变了。
许知意解开安全带,手搭在车门上,又回头看他。
“下周我想和你出去。不是为了补偿你,也不是因为你最近没找我。”
“好。”
“还有,我可能还是需要一点时间。”
“我知道。”
“但我没有打算停下来。”
沈叙白看了她几秒。
“这句话我记住了。”
她下车后,隔着车窗朝他挥了挥手。
沈叙白没有立刻离开,一直等她走进小区入口才发动车子。
回到家,许知意洗了手,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沈叙白发来一条消息。
「下周三晚上,我想约你吃饭。」
她看着那条消息,回复得很快。
「好。」
过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这次算你主动。」
沈叙白:「那下次换你。」
许知意:「可以。」
沈叙白:「我等着。」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厨房倒水。
这一次,她没有再反复点开聊天窗口。
她知道沈叙白还在那里。
而她也终于不再只是站在原地,等着他走过来。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