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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占有欲 沈叙白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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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占有欲
周三下午,许知意收到了一份临时邀请。
不是沈叙白发来的。
陈屿把一张活动邀请函转给她,说是他们之前合作过的摄影师组织的小型交流会,主题和品牌视觉有关,现场会有几个独立设计师分享项目经验。
【陈屿】:你不是一直想认识做商业摄影的人吗?这个活动还不错,周六下午。
【许知意】:在哪里?
【陈屿】:南区那个创意园,具体地址在海报上。
许知意点开海报看了一眼,时间合适,便答应了。
她和陈屿之前合作过几个项目,对方做事效率不错,平时也会分享一些行业活动。两个人偶尔一起吃工作餐,除此之外没什么特别的交集。
周五晚上,她正坐在沙发上整理资料,沈叙白发来消息。
【沈叙白】:明晚隐序有个小型交流活动,你会来吗?
【许知意】:什么主题?
【沈叙白】:关系中的排他性与边界。
许知意看着这几个字,稍微坐直了些。
【许知意】:听起来挺有意思。
【沈叙白】:我也觉得。
【许知意】:那我去。
【沈叙白】:好。
聊天到这里停住了。
许知意原本以为他还会说些什么,等了一会儿,手机却没再亮。她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整理资料。
直到睡前,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沈叙白似乎没有问她周末有没有其他安排。
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
他们还没有确定关系,彼此有自己的生活,再正常不过。
周六晚上,许知意到隐序时,沈叙白已经在里面了。
他正在和贺临川说话,手里拿着一杯水。看见她进来,目光很自然地转了过来。
“来了?”
“嗯。”
贺临川笑着打招呼:“许小姐,好久不见。”
许知意看了眼他手里的酒杯:“也没多久吧。”
“对你来说可能不久,对我们来说就不一样了。”
“你们?”
贺临川看向沈叙白,故意拖长了声音:“某些人最近时间不好约。”
沈叙白没理他,只对许知意说:“里面还有位置,过去坐吧。”
许知意跟着他往里走。
今天的活动人数不多,大家围坐在一张长桌旁。主持人先介绍了主题,随后提出一个问题:
“在D/S关系中,双方是否应该默认排他性?如果没有明确约定,是否可以与其他人进行类似的互动?”
有人认为,D/S关系本身不等于恋爱关系,是否排他应该由双方决定;也有人认为,既然已经建立了稳定的信任关系,就应该对其他互动保持谨慎。
许知意听了一会儿,举手发言。
“我觉得要先说清楚双方建立的是什么关系。”
她把手里的笔放下。
“如果只是交流、探索,双方没有承诺过排他性,那就不能要求对方按照恋爱关系的标准约束自己。但如果已经建立了稳定的D/S关系,即使没有恋爱名义,也应该把其他互动可能带来的影响提前说清楚。”
主持人问:“你认为需要提前告知吗?”
“我觉得需要。”
许知意想了想。
“不是因为对方有权干涉你的所有社交,而是因为这件事可能影响双方的信任。尤其是涉及亲密互动的时候,不能等到对方发现了,再解释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她说完,沈叙白看了她一眼。
主持人又问:“那如果一方希望排他,另一方不希望呢?”
许知意笑了一下。
“那就不一定适合继续建立关系。”
她说得很平静。
“排他性不是谁应该让步的问题。如果一个人需要排他,另一个人却不愿意,那就应该在开始之前说清楚。不能先答应,之后再觉得对方要求太多。”
这次沈叙白没有发言。
他只是低头转了转手里的杯子。
活动进行到中途,大家分组讨论不同情境。许知意被分到靠窗的一组,旁边坐着一位叫程越的男性会员。
程越比她大几岁,之前在其他活动上见过两次,性格外向,说话也很有分寸。
“许小姐,上次你讲的那个观点我还有印象。”他主动搭话。
“哪一次?”
“关于主导权和拒绝权的那次。你说得挺清楚的。”
许知意笑了笑:“谢谢。”
两个人开始讨论卡片上的情境。程越提出了一个不同的看法,许知意和他争论了几句,最后发现两个人其实只是对某些词的理解不同。
聊到后面,程越问她最近是不是经常来隐序。
“还好,最近工作不算特别忙的时候会来。”
“你是自己来的?”
“和朋友一起。”
“周予安?”
许知意有些意外:“你认识她?”
“见过几次。”
程越笑着说:“我还以为你是沈叙白带来的。”
这句话说得随意,许知意也没多想。
“不是,我朋友介绍我来的。”
“这样。”
程越点点头,又继续讨论手里的卡片。
另一边,沈叙白刚结束和贺临川的交谈,目光不经意地落在窗边。
许知意正低头听程越说话,偶尔会笑一下。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针织上衣,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耳边。
沈叙白看了几秒,收回目光。
贺临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了一声。
“看什么呢?”
“没什么。”
“我还没问你看谁。”
沈叙白拿起桌上的水杯。
贺临川也不拆穿他,只说:“程越这人还不错,之前在几个活动上见过,挺会聊天。”
“嗯。”
“你认识?”
“不熟。”
“那你还挺关注。”
沈叙白看了他一眼。
贺临川举起双手:“行,我不说了。”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不过你要是有想法,最好早点弄清楚。人家又不是只认识你一个。”
沈叙白没有回答。
这句话他当然明白。
许知意有自己的朋友、工作和社交圈,她不需要因为认识了他,就把其他人从生活里清出去。
他也从来没有打算这样要求她。
可当他看见她和另一个男人相谈甚欢时,心里还是有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不强烈,却很难忽略。
活动结束后,许知意去拿自己的包。
程越刚好也走过来。
“今天聊得挺愉快的。”
“我也是。”
“下次有类似活动,我可以把信息发给你吗?”
许知意点头:“可以啊。”
“那加个联系方式?”
她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沈叙白站在不远处,看见了这一幕。
他没有走过去。
直到许知意收起手机,程越离开,他才慢慢走到她身边。
“结束了?”
“嗯。”
“今天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讨论了几个有意思的问题。”
沈叙白接过她手里的外套。
“刚才和程越聊得很投机。”
许知意抬头看他。
“你认识他?”
“见过几次。”
“他人还不错。”
沈叙白把外套递给她。
“是吗?”
“嗯,聊得挺有意思的。”
她穿上外套,发现沈叙白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语气好像淡了一点。
许知意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不喜欢他?”
沈叙白停顿了一下。
“谈不上。”
“那你怎么了?”
“没怎么。”
这句回答太过熟悉。
许知意看着他,没忍住笑了。
“沈先生,你是不是不太擅长承认自己有情绪?”
沈叙白也笑了,只是没有立刻接话。
两个人走出活动室,沿着走廊往外走。快到门口时,他才开口。
“我只是觉得,你们聊得很开心。”
“所以呢?”
“没什么。”
许知意侧过头。
“你是在吃醋吗?”
这次沈叙白没有马上回答。
他伸手替她推开门,外面的夜风吹进来,许知意下意识把外套拢紧了一点。
“有一点。”
他终于说。
许知意脚步顿了一下。
她本来只是随口试探,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直接。
“为什么?”
“因为我不太喜欢看你和别人聊得那么开心。”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问题。”
许知意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当然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可听见他亲口承认在意,心里还是有一点微妙的变化。
“那你希望我以后不和别人聊天?”
“没有。”
沈叙白回答得很快。
“我不希望你为了照顾我的情绪,放弃正常的社交。”
“那你还吃醋?”
“这两件事不冲突。”
他说得很坦然。
“我可以有情绪,但不能把情绪变成要求。”
许知意低头笑了笑。
“你今天倒是挺诚实。”
“你问了,我就回答。”
“那我再问一个。”
“好。”
“如果以后我们真的建立了D/S关系,你会希望排他吗?”
沈叙白看着她。
“会。”
许知意没有表现出意外。
“为什么?”
“我不太喜欢把亲密互动分给很多人。”
他说得很直接。
“如果我认真选择一个人,我希望这段关系是独特的。包括我们之间的规则、交流和相处方式。”
许知意轻轻点头。
“那如果对方不愿意呢?”
“那就不开始。”
沈叙白没有犹豫。
“排他性需要双方同意,不能靠身份自动获得。”
她想了想,又问:“你会介意对方和其他人保持普通的社交吗?”
“不会。”
“那你会不会介意她和别人有比较亲密的交流?”
“要看具体情况。”
沈叙白没有给出一个绝对答案。
“我不认为所有亲密交流都意味着越界,但如果涉及我们事先约定的边界,就需要重新讨论。”
许知意看着他。
“你是不是已经想得很远了?”
沈叙白笑了笑。
“只是回答你的问题。”
“我还没说要和你建立关系呢。”
“我知道。”
他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
“所以我没有要求你现在给答案。”
许知意被他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往前走。
两个人到了停车场。
沈叙白问她怎么回去,她说自己打车就行。
“我送你吧。”
“你不是还要回公司拿东西?”
“明天再拿。”
许知意看了他一眼。
“又为了我调整安排?”
“这次不算。”
“那算什么?”
沈叙白拉开车门,侧过身看她。
“我想多和你待一会儿。”
许知意站在车旁,没马上上车。
她发现沈叙白最近越来越直接了。
以前他总会把话说得留有余地,给她足够的空间。现在偶尔也会把自己的想法摆出来,不急着解释,也不急着收回。
她并不讨厌。
甚至有一点喜欢。
上车后,许知意把手机放进包里,忽然想起刚才程越加她联系方式的事。
“对了,程越刚才问我要了联系方式。”
“我看见了。”
“以后可能会一起参加活动。”
“嗯。”
沈叙白握着方向盘,语气听不出什么变化。
许知意偏头看他。
“你不问我为什么加他?”
“你有自己的判断。”
“那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比如他对我有别的想法。”
沈叙白沉默了两秒。
“如果他有,而你也有兴趣,我没有立场阻止。”
许知意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车子驶出停车场,路灯一盏盏从车窗外掠过。
“那如果我没有兴趣呢?”
“那就不需要考虑。”
她看着窗外,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沈叙白。”
“嗯?”
“你刚才明明吃醋了。”
“是。”
“现在又装得这么大方。”
沈叙白笑了。
“我没有装。”
“那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介意。”
他看了她一眼。
“但我不想因为自己介意,就让你觉得需要解释每一次正常的社交。”
许知意没再说话。
她觉得这个答案有点讨厌。
不是讨厌他的意思,而是他把话说得太清楚了,清楚到她连故意逗他的机会都少了。
车子停在她住的小区门口。
许知意解开安全带,没有马上下车。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今天和程越聊天,只是觉得他对摄影比较了解。”
沈叙白看着她。
“我知道。”
“你知道还吃醋?”
“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和我会不会介意,是两回事。”
许知意忍不住笑了。
“你这个人真难哄。”
“我需要哄吗?”
“看情况。”
她推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谢谢你送我。”
“到家给我消息。”
“知道了。”
她下车后,沈叙白没有马上离开。
直到看见她走进小区大门,才重新启动车子。
回到家,许知意洗完手,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许知意】:到了。
【沈叙白】:好。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
【许知意】:你今天吃醋的样子还挺明显的。
沈叙白回复得很快。
【沈叙白】:有吗?
【许知意】:有。
【沈叙白】:看来以后需要注意。
许知意盯着屏幕,打字。
【许知意】:不用。
这次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复。
【沈叙白】:为什么?
她想了想。
【许知意】:偶尔也可以让我知道,你不是对什么都无所谓。
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放在床上,去衣柜里拿睡衣。
等她回来,沈叙白已经回复了。
【沈叙白】:我从来没有对你无所谓。
许知意坐在床边,看了很久。
这句话没有什么特别的修饰,甚至有点直白。
她却没能马上移开视线。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有一点类似的情绪。
她会在意沈叙白和谁说话,会记住他身边出现过的女性,也会忍不住想知道自己在他生活里的位置。
只是她还没有表现出来。
至少没有让他看见。
许知意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床头。
她不打算现在告诉他。
有些事情,她还想再确认一下。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