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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封口费 九月底,刘 ...

  •   九月底,刘明远案第二次开庭。谢临渊提前给沈知棠打了电话:“今天开庭,刘明远可能会撂大东西。你在安全屋等消息。”

      庭审从上午九点开始。谢临渊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看着刘明远被带进来。刘明远比三个月前瘦了一圈,人蔫了,坐在被告席上低着头。

      公诉人先问了非法侵入的事,刘明远认了,说得跟之前交代的一致。问到三月九日档案楼纸袋的事,刘明远沉默了几秒,开口了。

      “纸袋里装着五万块钱。韩局让我送给周维岳,说是‘来源说明的润笔费’。周维岳没收,让我拿回去。我把钱带回去给韩局了,韩局说‘那就再等等’。”

      “三月十日你又去档案楼,做了什么?”

      “韩局让我再去一趟,看看周维岳什么反应。我去了,周维岳跟我说‘材料有问题,我要退回去’。我回去跟韩局说了,韩局没说话,让我先回去。”刘明远停了一下,“过了两天,周维岳就出事了。”

      “韩敬平有没有让你监视沈知棠?”

      “有。三月十四号韩局给我打电话,让我‘看着沈知棠,别让他把东西带出馆’。我三月十六号晚上去修复中心翻抽屉,就是韩局让我去的,看看沈知棠手里有什么。”

      “韩敬平有没有跟你提过刘继业?”

      “提过。他说刘继业是他‘老朋友’,让我在馆里多留意跟刘继业有关的事。”刘明远抬起头,“韩局还说,刘继业当年帮过他大忙,让我别多问。”

      庭审结束之后谢临渊从法院出来,给沈知棠打了电话。“刘明远撂了。五万块封口费、三月十四号的监视电话、三月十六号翻抽屉,全部当庭说了。韩敬平那边跑不掉了。”

      “他什么时候被抓?”

      “调查组今天下午开会,最快明天。”谢临渊说,“你那边怎么样?”

      “我在安全屋。今天没出门,上午把《棠阴书目》的封面裁好了,下午压平。”

      “我晚上过来。把庭审记录带给你看。”

      晚上谢临渊到安全屋的时候带了一份庭审记录复印件。沈知棠接过来翻了翻,翻到刘明远交代封口费那一段,停了一下。

      “五万块。周老师没收。”

      “周维岳没收钱,所以韩敬平让刘明远去‘再看看’。周维岳说要退材料,韩敬平就知道压不住了。”谢临渊坐在沙发上,“周维岳三月十号给你打电话说‘想起来一点东西’,他那时候已经决定要退了。第二天出事。”

      “周老师如果收了那五万块,可能就不会出事。”沈知棠把庭审记录放下,“但他没收。”

      “他是鉴定专家,签了字就要负责。他没收钱,是因为他干了一辈子鉴定,知道什么能签什么不能签。”

      沈知棠坐在沙发上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谢队长,韩敬平被抓之后,周老师的案子能结吗?”

      “能结。韩敬平指使刘明远送封口费、监视沈知棠,指使周德胜‘劝谈’周维岳致其坠亡,加上郑怀德交代的2003年的事和2016年12月3日的电话,证据链完整了。检察院会并案起诉。”

      “那周老师的家属能拿到赔偿吗?”

      “刑事附带民事,法院会判。”谢临渊说,“你关心这个?”

      “周老师出事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去看那份货运单。他如果不打那个电话,可能不会出事。”沈知棠说,“我欠他一个交代。”

      “你不欠他。韩敬平欠他。”谢临渊说,“你把账页找到了,把残片找到了,把名单找到了。周维岳如果知道你把这些东西都翻出来了,他应该会放心。”

      沈知棠把庭审记录折好放进抽屉。“韩敬平被抓之后,我能回馆里上班了吗?”

      “再等几天。韩敬平被抓之后可能还有余波,等调查组确认安全了再回去。”谢临渊说,“最多一周。”

      “行。那我这一周把《棠阴书目》的封面做完。”

      谢临渊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沈知棠。”

      “嗯。”

      “你今天听到刘明远交代封口费的时候,什么感觉?”

      沈知棠想了几秒。“觉得周老师没白死。他没收那五万块,韩敬平就急了,急了就露了马脚。他要是收了,韩敬平可能还能再拖一阵。”

      “嗯。”谢临渊推开门,“我明天把韩敬平被抓的消息带过来。”

      “好。你路上慢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封口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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