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长烬（作者抽风版）》泡泡小小酥

33、留中 沈御史

　　沈御史把查漕运的卷宗理了一份，递到了通政司。皇上看了卷宗，没有立刻表态。

　　可没过几日，御史台的折子递上来了，说沈家“查案过深，权柄过重，恐有尾大不掉之势”。折子递上去，皇上留中不发。

　　沈砚辞听到消息，皱了皱眉：“皇上留中不发，是在观望。可这一回，观望的不只是皇上——朝中那些人，也在看。”

　　“看什么？”温令娴问。

　　“看皇上怎么处置。”沈砚辞说，“皇上若是准了御史台的折子，沈家就得收敛。皇上若是不准，沈家就还能往下走。可皇上偏偏留中不发——不发，就是两边都不表态。朝中那些人，就会觉得皇上在掂量，在犹豫。这一犹豫，他们就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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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府·温崇礼书房·日·内

　　温令娴回温府，把御史台递折子的事跟温崇礼说了。温崇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皇上留中不发，是在看沈家怎么动。”温崇礼缓缓道，“沈家若是慌了，急着去辩，反倒坐实了‘权太重’的话。沈家若是不动，皇上会觉得沈家心里没鬼。可沈家不动，朝中那些人就会觉得沈家好欺负，折子会一封接一封地递。”

　　“那沈家这边，该怎么办？”

　　“不动，可也不能干等着。”温崇礼说，“沈家查漕运的卷宗已经递上去了，功劳摆在那里。皇上看了卷宗，心里有数。如今御史台递折子，皇上留中不发，是在等沈家这边再递个东西——递什么？递一个‘沈家不贪权’的说法。这个说法，不能由沈家自己说，得由别人来说。”

　　“谁来说？”

　　“温家。”温崇礼说，“温家跟沈家结了亲，可温家不是沈家的人。温家说话，比沈家自己说话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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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府·书房·夜·内

　　温令娴把温崇礼的话带到了。沈砚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说得对。沈家自己说‘不贪权’，皇上未必信。温家来说，分量不一样。”

　　“那温家这边，谁去说？”

　　“你父亲去说。”沈砚辞说，“你父亲在朝中这些年，根基深。他说话，皇上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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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府·温崇礼书房·次日·日·内

　　温崇礼递了折子。

　　折子写得平实，没有替沈家辩白，只说了一件事：沈家查漕运，查的是朝廷的账，追回的亏空，一笔一笔都在通政司的卷宗里。沈家查案，得罪了不少人，可朝廷的账，是干净的。

　　折子递上去，皇上看了，还是没有立刻表态。

　　可朝中那些人，看到温崇礼递了折子，心里开始掂量了。温家跟沈家结了亲，温崇礼替沈家说话，不稀奇。可温崇礼的折子写得平实，没有替沈家争权，只摆事实。这个写法，反倒让人觉得沈家没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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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府·书房·夜·内

　　沈砚辞从衙门回来，把朝中的动静跟温令娴说了。

　　“你父亲的折子递上去之后，御史台那边，没有再递新折子。”

　　“皇上那边呢？”

　　“皇上还没表态。可朝中那些人，已经开始缩了。”沈砚辞说，“你父亲的折子写得平实，没有替沈家辩白，只摆事实。这个写法，比替沈家说十句好话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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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府·福寿堂·日·内

　　老太太把温令娴叫了回去。

　　“你父亲递折子的事，我听说了。”老太太坐在窗下，手里捻着佛珠，“你父亲这个人，算了一辈子账。如今替沈家说话，也算得明白——不争，只摆事实。这个写法，比争管用。”

　　“祖母，皇上那边还没有表态。这事还没完。”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没完是没完，可至少，朝中那些人缩了。缩了，就不敢轻易再动。你父亲这一步，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