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长烬（作者抽风版）》泡泡小小酥

32、权太重 温令琪

　　温令琪一家回京之后，温家摆了几桌酒。亲戚们来看念安，热热闹闹的。

　　酒席上，温令娴坐在女眷这一桌，怀里抱着念安，孩子刚睡醒，睁着眼睛四处看。温令琪在旁边给她夹菜，柳氏坐在对面，时不时伸手逗一逗孩子。

　　席间有人提起沈家查漕运的事。

　　“沈家这一回查漕运，查倒了赵大人，朝中不少人跟着吃了挂落。沈御史这手腕，硬气。”说话的是温家一个远房婶娘，语气里带着几分奉承，“如今温家跟沈家结了亲，朝中谁还敢轻易动温家？”

　　温令娴端着茶盏的手停了一停。

　　旁边另一位夫人接话：“可不是。沈家查漕运有功，皇上也看重。只是朝中有人议论，说沈家如今‘权太重’了。御史台那边，怕是要有人递折子。”

　　“权太重”三个字落下来，席上安静了一瞬。

　　温令娴把茶盏放下，神色不变，只淡淡一笑：“沈家查漕运，查的是朝廷的账。有功没功，皇上心里有数。至于‘权太重’的话，朝中历来有人爱说，说一阵也就过去了。”

　　她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可心里清楚——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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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府·书房·夜·内

　　回沈府之后，温令娴把酒席上的话跟沈砚辞说了。沈砚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朝中有人议论‘沈家权太重’，这话不是今天才有的。赵大人倒了，韩大人降了职，沈家查漕运查得深，朝中那些跟漕运有牵扯的人，怕了。怕了就会说这种话。”

　　“御史台那边，真的要递折子？”

　　“怕是要递。”沈砚辞说，“赵大人倒了，可朝中跟赵大人有过来往的人还在。他们不敢明着替赵大人说话，就会拿‘权太重’做文章。折子递上去，皇上未必全信，可也得掂量。”

　　“那沈家这边，怎么办？”

　　“我父亲说，先看看。折子还没递，递了再说。”沈砚辞顿了顿，“可有一件事，得先防着——御史台若是递折子，得有实证。没有实证，就是空话。沈家这边，得把查漕运的功劳摆出来，让皇上知道，沈家查漕运，查的是朝廷的账，不是自己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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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府·温崇礼书房·日·内

　　温令娴回温府，把沈家的事跟温崇礼说了。温崇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御史台要递折子说沈家‘权太重’，这事我料到了。”温崇礼缓缓道，“沈家查漕运查得深，朝中那些跟漕运有牵扯的人，怕了。怕了就会拿‘权太重’做文章。可这话，皇上未必信。”

　　“父亲觉得，皇上会信么？”

　　“皇上信不信，得看沈家怎么摆。”温崇礼说，“沈家查漕运，查倒了赵大人，查出了南边漕运衙门的亏空。这些功劳，皇上记着。可御史台一递折子，皇上就得掂量——沈家查漕运，是不是查得太深了？是不是有私心？”

　　“那沈家这边，得让皇上知道，查漕运不是为了权。”

　　“对。”温崇礼说，“沈家查漕运，查的是朝廷的账。这话得让皇上听见。怎么让皇上听见？温家这边，可以帮一把。朝中那些跟温家有过往来的老臣，我去走动走动。让他们在皇上面前，替沈家说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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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府·书房·夜·内

　　温令娴把温崇礼的话带到了。沈砚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肯帮忙，这事就好办些。温家在朝中有人脉，那些老臣替沈家说话，皇上会听。”

　　“可有一件事。”温令娴说，“御史台递折子说沈家‘权太重’，沈家这边若只是让温家去走动，反倒坐实了‘结党’的话。得有个说法——沈家查漕运，查的是朝廷的账，不是自己的权。这话得让皇上自己听出来，不是别人替沈家说。”

　　“什么意思？”

　　“沈家这边，可以把查漕运的卷宗理一份，递到通政司。卷宗里写明查了多少案子、追回了多少亏空、牵出了多少人。皇上看了卷宗，就知道沈家查漕运，是替朝廷办事，不是替自己争权。”

　　沈砚辞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你如今想事，比我想得还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