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长烬（作者抽风版）》泡泡小小酥

29、送信 韩大人

　　韩大人的折子递上去之后，朝中乱了几天。那些改过考功的官员果然慌了，有几个托人递话给沈御史，说愿意“说清楚”。沈御史没理他们。

　　可赵大人那边，却没有动静了。

　　沈砚辞让人去查，查到赵大人这几日闭门不出，可府上的人却频繁往外送信。

　　“赵大人闭门不出，信却往外送。”沈砚辞把消息带回来，“他这是在联络人。联名折子递不成，韩大人又被沈家按住了，他得找别的路子。”

　　“什么路子？”温令娴问。

　　“赵大人在朝中这些年，不会只靠几个老臣。他往外送信，怕是往南边送的。漕运的生意在南边，他在南边还有人。”沈砚辞说，“若是南边的人动了，漕运的案子怕是要横生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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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府·温崇礼书房·日·内

　　温令娴回温府，把赵大人往外送信的事跟温崇礼说了。温崇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赵大人往南边送信，是想让南边的人替他说话。南边漕运衙门里，有他的人。那些人若是动了，沈家查漕运，查到的证据，南边的人可以说‘不实’。”

　　“那怎么办？”

　　“沈家得赶在南边的人动之前，把证据做实。”温崇礼说，“赵大人往外送信，沈家这边也可以往南边递话。南边漕运衙门里，不全是赵大人的人。有人肯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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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府·书房·夜·内

　　温令娴把温崇礼的话带到了。沈砚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说得对。南边漕运衙门里，不全是赵大人的人。我让人去南边递话，找几个靠得住的，把赵大人在漕运上做的事，再问一遍。”

　　“南边的人，肯说么？”

　　“肯。”沈砚辞说，“赵大人倒了，南边的人也得掂量掂量。替赵大人瞒着，瞒不住；说了，还能落个‘主动交代’的名声。这个账，他们会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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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漕运衙门·日·内

　　沈家的人到了南边，找了几个漕运衙门里的老人。起初没人肯开口，沈家的人把赵大人的事摆出来，又把沈御史的话递过去——“赵大人跑不掉，你们替他瞒着，瞒不住；说了，算主动交代。”

　　几个老人沉默了一阵，终于有人开了口。

　　赵大人在南边漕运衙门里，安插了几个自己人。这几年漕运的账，凡是赵大人经手的，都做了手脚。账面上看不出来，可底下的数目对不上。对不上的那部分，进了赵大人的私账。

　　沈家的人把这些话一笔一笔记下来，快马送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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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府·书房·夜·内

　　沈砚辞把南边送回来的供词放在父亲案上。沈御史翻了一遍，看到最后一页时，停了一停。

　　“南边的人开口了。赵大人的事，证据够了。”沈御史把供词合上，“明日把这份供词递上去，赵大人跑不掉。”

　　“父亲，韩大人那边呢？”

　　“韩大人那边，沈家已经按住了。他替赵大人说话，也说不动了。”沈御史说，“赵大人联络南边的人，想翻案。可南边的人先开口了，他翻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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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府·三房·日·内

　　温令娴去温府看柳氏，把南边的事说了。柳氏靠在榻上，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赵大人这个人，折腾了这么久，到头来还是跑不掉。”

　　“是。沈家这边证据够了，明日递上去，赵大人就跑不掉。”

　　柳氏点了点头，忽然道：“你如今在沈家，操心的事越来越多了。可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赵大人倒了，可漕运的生意还在。朝中那些跟漕运有牵扯的人，还在。这事完了，别的事还会来。”

　　“婶娘，我知道。”温令娴说，“可至少，眼下这一桩，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