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长烬（作者抽风版）》泡泡小小酥

28、考功 沈

　　沈砚辞让人去查韩大人在吏部的事。查了几日，查到韩大人替人改过考功的实证。

　　韩大人在吏部管考功这些年，替几个跟他有往来的官员改过考评。本该是“中下”的，改成了“中上”；本该是“中上”的，改成了“上”。改一回，收一笔银子。数目不大，可年头长，前后改了七八个官员。

　　沈砚辞把证据递给父亲。沈御史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韩大人这个人，比赵大人还难缠。他管考功，朝中一多半官员的考功都过他手。动他，朝中得乱一阵。”

　　“父亲，那还动么？”

　　“动。”沈御史把证据搁下，“不动他，他替赵大人说话，沈家查漕运就查不下去。动他，朝中乱一阵，可乱完了就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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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府·温崇礼书房·日·内

　　温令娴回温府，把韩大人的事跟温崇礼说了。温崇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韩大人替人改考功，这事朝中知道的人不多。沈家拿到实证，动他，他跑不掉。可有一件事——韩大人在吏部这些年，跟朝中不少官员有往来。动他，那些改过考功的官员，怕是要慌。慌了，就会抱团。抱了团，沈家查漕运，反倒更难。”

　　“父亲的意思是，动韩大人之前，得先把那些改过考功的官员稳住？”

　　“稳不住。”温崇礼摇了摇头，“改过考功的官员，怕的是自己也被牵出来。沈家动韩大人，他们就会觉得沈家要往下查。往下查，他们就跑不掉。所以他们会抱团，会替韩大人说话，会跟赵大人站到一边。”

　　“那怎么办？”

　　“沈家动韩大人，得有个说法。”温崇礼说，“不能只说是‘查考功’，得说是‘查漕运’——韩大人替人改考功，收的银子，跟漕运上的生意连着。这样一说，那些改过考功的官员，就知道沈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们不慌，就不会抱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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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府·书房·夜·内

　　温令娴把温崇礼的话带到了。沈砚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说得对。动韩大人，得有个说法。不能只说是查考功，得说是查漕运。韩大人收的银子，跟漕运上的生意连着。这样一说，那些改过考功的官员，就不会慌。”

　　“那证据里，有没有韩大人跟漕运连着的线？”

　　“有。”沈砚辞说，“韩大人替人改考功，收的银子，有几笔是从赵大人的商号走的。这条线，能连上漕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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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政司·日·内

　　沈御史把韩大人的证据递到了通政司，附了一份折子，写明“韩大人替人改考功，收受银子，部分银子与漕运生意相连”。通政司的人收了折子，说“五日内给回话”。

　　韩大人听到消息，坐不住了。他托人递话给沈御史，说愿意“当面说清楚”。沈御史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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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府·书房·夜·内

　　韩大人托人递话的事，沈砚辞跟温令娴说了。温令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韩大人急了。他托人递话，是想跟沈家谈条件。”

　　“沈家不跟他谈。”沈砚辞说，“你父亲说得对，动韩大人，得有个说法。沈家这边已经把说法递上去了，韩大人再谈条件，也翻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