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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赵大人 苏明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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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漪的信是五月初到的。
信里说，她在江南那边打听到一件事——那个姓孙的御史，背后的人是朝中一个老臣，姓赵，从前跟周大人走得很近。赵大人这个人，比周大人藏得深，沈家查漕运查到他头上，怕是还得费些功夫。
温令娴把信递给沈砚辞。沈砚辞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赵大人。”他把信搁下，“这个人我父亲提过。他在朝中这些年，不显山不露水，可朝中一多半的折子，都得先过他那一关。周大人倒了，他缩了回去，可漕运的生意还在他手里。”
“你父亲那边，知道这个人么？”
“知道。可一直没拿到实证。”沈砚辞说，“赵大人做事比周大人干净，账面上看不出什么。柳家舅爷的供词里，也没牵出他。”
“那怎么办？”
“苏明漪在江南打听到的，是个线头。”沈砚辞站起来，“赵大人在江南那边，也有生意。若是能从江南那边查到实证，赵大人就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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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温崇礼书房·日·内
温令娴回温府，把苏明漪查到的事跟温崇礼说了。温崇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赵大人。”他慢慢道，“这个人，我跟他打过几回交道。他做事比周大人干净，可也贪。他贪得不露痕迹，账面上看不出来。”
“父亲，沈家那边想从江南查赵大人，可缺人手。温家这边，能不能帮一把？”
温崇礼看了她一眼：“你如今倒会替沈家搬救兵了。”
“沈家出事，温家跑不掉。”
温崇礼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温家在江南那边，有几个老相识。我写几封信，让管事去走动走动。可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赵大人那个人，耳目不少。温家这边动了，他未必不知道。”
“女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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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夜·内
温令娴把温崇礼的话原样带到了。沈砚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肯帮忙，这事就好办些。温家在江南有人脉，沈家在江南也有几个旧相识。两下里查，快些。”
“可赵大人耳目不少，温家这边动了，他未必不知道。”
“所以得快。”沈砚辞说，“温家那边走动，沈家这边也走动。两下里一块儿查，赶在赵大人缩回去之前，把实证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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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松江府·日·外
温家的管事在松江府走了几趟，见了几个老相识。沈家那边的人也到了，两下里一碰，线头就清楚了。
赵大人在江南的生意，走的是漕运的船。他不像周大人那样明目张胆地夹带粮食，而是借着漕运的船，替人递送私货。数目不大，可年头长，前后做了七八年。他做事干净，账面上看不出什么，可码头上的人嘴不严，几回酒喝下来，话就漏了。
管事把这些话一笔一笔记下来，快马送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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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夜·内
沈砚辞把江南送回来的供词放在父亲案上。沈御史翻了一遍，看到最后一页时，停了一停。
“赵大人这个人，比周大人藏得深。他不夹带粮食，替人递送私货。数目不大，可年头长，七八年下来，是一笔不小的数。”沈御史把供词合上，“这份供词递上去，赵大人跑不掉。”
“父亲打算什么时候递？”
“再等等。”沈御史说，“赵大人在朝中这些年，耳目不少。咱们一动，他未必不知道。得先把证据收全了，再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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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三房·日·内
温令娴去温府看柳氏，把赵大人的事说了。柳氏靠在榻上，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赵大人那个人，我从前听柳家舅爷提过。他做事比周大人干净，可也贪。柳家舅爷说，赵大人收银子，从来不自己收，都是让底下人转几道手。”
“婶娘，柳家舅爷那边，还能再问出些什么？”
柳氏想了想：“柳家舅爷在岭南，日子不好过。你若是让沈家那边再松一松他的差事，他兴许还愿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