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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折子 回京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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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之后，温令娴把松江府的事跟老太太、柳氏、温崇礼一一说了。
温崇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琪儿在南边安稳了，温家这边，也该安稳了。”
温令娴没有接话。她看着父亲，觉得他比从前老了些，鬓角添了几根白发。
可安稳日子没过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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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夜·内
沈砚辞从衙门回来，脸色不太好。
“朝中有人递了折子，参我父亲。”他把公文放在案上，“说他‘查漕运有功，可查得太深，伤了朝中根基’。”
温令娴把公文拿起来看了。折子措辞不重，可意思很清楚：沈御史查漕运，查得太狠，把朝中不少人都牵出来了。有人坐不住了。
“递折子的是谁？”
“御史台一个姓孙的御史。背后是谁，还没查清楚。”沈砚辞坐下，“周大人倒了，可朝中跟漕运有牵扯的人不止周大人一个。那些人缩了一阵，如今看沈家查得太深，怕下一个轮到自己，所以先动手了。”
“皇上怎么说？”
“皇上没表态。折子递上去，留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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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温崇礼书房·日·内
温令娴回温府，把沈家被参的事跟温崇礼说了。温崇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沈御史查漕运，查到周大人，已经动了朝中不少人的根。那些人缩了一阵，如今看沈家还要往下查，怕了，所以先递折子参沈御史。”温崇礼缓缓道，“折子留中不发，说明皇上还在观望。”
“父亲，温家这边，能做什么？”
温崇礼看了她一眼：“你如今倒会替沈家打算了。”
“温家跟沈家站到一边，沈家出事，温家跑不掉。”
温崇礼点了点头：“这话说得明白。温家这边，我去走动走动。朝中那些跟温家有过往来的老臣，我去探探口风。沈御史查漕运，查的是朝廷的账，可若是查得太急，反倒容易让人抓住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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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夜·内
温令娴把温崇礼的话原样带到了。沈砚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说得对。我父亲查漕运查得太急，朝中那些人怕了。如今他们递折子参我父亲，是想让皇上叫停。”
“那你父亲打算怎么办？”
“我父亲说，先停一停。”沈砚辞说，“折子留中不发，皇上在观望。沈家这边若是再往下查，反倒坐实了‘查得太深’的话。不如先停一停，等风头过去。”
“停一停，那些人就不怕了？”
“不怕了，可也不动了。”沈砚辞说，“他们不动，咱们就能腾出手来查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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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福寿堂·日·内
老太太把温令娴叫了回去。
“沈家被参的事，我听说了。你父亲那边，去走动走动了？”
“去了。父亲说，朝中那些跟温家有过往来的老臣，他去探探口风。”
老太太点了点头：“你父亲这个人，算了一辈子账。如今沈家出事，他知道该动的时候动，该停的时候停。”
“祖母，孙女想着，沈家那边先停一停，等风头过去，再往下查。”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你如今做事，越来越稳了。沈家的事，你多操些心。可有一句话我得说在前头——沈家的事，你操心归操心，别把自己搭进去。”
“孙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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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夜·内
温令娴坐在书房里，把砚台底下那张纸抽出来。纸上的字已经写满了。她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最后添了一行：沈家被参，折子留中。
写完把纸折好，压在砚台底下。
沈砚辞端茶进来，看见她在看那张纸，问了一句：“又添了一行？”
“添了。”温令娴把纸折好，“沈家被参，折子留中。日子往前走，总有新东西要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