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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松江 松江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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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府的信是二月底到的。
信封上沾着南边潮湿的潮气，拆开来，是李砚舟的字迹。信不长，说温令琪生了个女儿，母女平安，孩子生下来六斤多，嗓门大，哭起来整条巷子都听得见。信末添了一句：“琪儿说，让大姐姐给孩子起个名字。”
温令娴把信看了两遍，搁在桌上，半晌没说话。
晚翠凑过来：“姑娘，怎么了？”
“琪儿生了个女儿。”温令娴把信折好，忽然道，“我想去松江府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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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夜·内
沈砚辞从衙门回来，温令娴把信递给他看了。
“你想去松江府？”沈砚辞把信搁下。
“想去。”温令娴说，“琪儿一个人在南边，身边没有娘家人。她生了孩子，我若是不去，她心里怕是不好受。”
沈砚辞想了想：“松江府路远，来回得一个多月。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陪你去。”
“你衙门里走得开？”
“走得开。我跟父亲说一声，告一个月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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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三房·日·内
温令娴去温府，把要去松江府的事跟柳氏说了。柳氏听完，靠在榻上，半晌没有说话。
“你要去松江府看琪儿？”
“是。琪儿生了孩子，身边没有娘家人。我去看看她，替温家送些东西过去。”
柳氏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道：“我从前做了那么多错事，如今琪儿生了孩子，我这个做娘的，反倒去不了。”
“婶娘身子不好，路远，经不起颠簸。我去是一样的。琪儿那边，我替婶娘把话带到。”
柳氏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你替我带句话给琪儿——就说娘对不住她，她生孩子，娘没能去。”
“婶娘，这话我带到。可琪儿不会怪您。”
柳氏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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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福寿堂·日·内
老太太听说温令娴要去松江府，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路远，你一个妇道人家，路上要小心。”
“孙女知道。沈砚辞陪孙女去。”
老太太点了点头：“沈砚辞陪你去，我就放心了。琪儿那边，你替温家多操些心。她生了孩子，温家这边该送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孙女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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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府·李家宅院·日·内
走了将近二十日，温令娴和沈砚辞到了松江府。
李砚舟在宅院门口迎着，比从前黑了些，也瘦了些，可精神还好。见了温令娴，先行了一礼：“大姐姐，一路辛苦。”
“琪儿呢？”
“在屋里。孩子刚睡下，她正歇着。”
温令娴进了屋，看见温令琪靠在榻上，怀里抱着个襁褓。温令琪看见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大姐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温令娴在榻边坐下，伸手接过襁褓。孩子睡得正香，小脸皱巴巴的，眉毛淡淡的，像温令琪。
“起了名字没有？”
“没有。信里不是说了么，让大姐姐给起个名字。”
温令娴想了想，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轻声道：“叫李念安吧。念着她娘在南边安安稳稳的，也念着家里人惦记她。”
温令琪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念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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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府·李家宅院·夜·内
晚上，温令娴和温令琪坐在屋里说话。温令琪靠在榻上，气色比白天好了些。
“大姐姐，娘那边，还好么？”
“好。身子比从前好了些，能下床走动了。她让我给你带句话——说对不住你，你生孩子，她没能来。”
温令琪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不怪娘。她身子不好，路又远。大姐姐来了，跟娘来了一样。”
温令娴握住她的手：“琪儿，你在南边好好过日子。温家这边，有我撑着。娘那边，我常回去看。你不必挂心。”
温令琪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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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府·官道·日·外
在松江府待了十日，温令娴和沈砚辞启程回京。
温令琪抱着孩子送到门口，李砚舟在旁边提着包袱。温令琪拉着温令娴的手，半晌没说话。
“别哭。”温令娴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月子里哭，伤眼睛。”
“大姐姐，你往后常来信。”
“来。你缺什么，捎信回来。温家那边，我替你照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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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马车·日·内
马车出了松江府，上了官道。温令娴靠在车壁上，半晌没说话。
沈砚辞看了她一眼：“舍不得？”
“有一点。”温令娴说，“可她过得好，我心里踏实。”
她顿了顿，忽然道：“沈砚辞，你说咱们往后，会不会也生个孩子？”
沈砚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你说了算。”
温令娴别过头去，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回去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