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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家书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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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令琪的信是腊月初到的。
信从松江府一路递到京城，走了小半个月，信封上还带着南边潮湿的气息。温令娴拆开信，里头写得满满当当，说松江府冬天湿冷，可李砚舟待她好，屋里烧着炭盆，吃食上也仔细。信末写了一句：“大姐姐，我有了身孕，明年开春就生了。你替我跟娘说一声，让她别挂心。”
温令娴把信看了两遍，搁在桌上。
“备车，去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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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三房·日·内
柳氏正在院里晒药材，见温令娴来了，放下手里的活计。
“琪儿来信了？”
“来了。”温令娴把信递过去，“婶娘自己看。”
柳氏接过信，拆开看了，看到“有了身孕”那句时，手停了一停。她把信看完，折好，搁在桌上，半晌没有说话。
“婶娘？”
“我没事。”柳氏把信重新拿起来，又看了一遍，嘴角慢慢弯了起来，“这丫头，怀了身子也不早说。信里还说什么了？”
“说砚舟待她好，日子安稳。让婶娘别挂心。”
柳氏点了点头，把信收进袖子里：“我给她回封信。让她好好养着，别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缺什么，捎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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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夜·内
温令娴回到沈府，把温令琪的事跟沈砚辞说了。沈砚辞听完，笑了一下：“琪儿有了身孕，你父亲那边，怕是也要高兴一阵。”
“我父亲那个人，高兴也不会摆在脸上。不过心里肯定是高兴的。”
沈砚辞看了她一眼：“你呢？高兴么？”
“高兴。”温令娴说，“从前在温府，我们两个比来比去，比了那么多年。如今她嫁了人，有了自己的日子，我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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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福寿堂·日·内
温令娴去福寿堂给老太太请安，把温令琪的事说了。老太太听完，捻着佛珠，点了点头：“琪儿有了身孕，是好事。温家这边，也该给她送些东西过去。”
“孙女想着，让母亲那边备些药材、补品，托人送到松江府去。”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你如今做事，越来越周全了。琪儿那边，你替温家多操着心。”
“孙女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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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温崇礼书房·日·内
温令娴把温令琪的事跟温崇礼说了。温崇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琪儿有了身孕，是好事。李家那边，该送些东西过去。温家这边，也不能失礼。”
“女儿想着，让母亲那边备些药材、补品，再让管事备一份厚礼，托人送到松江府去。”
温崇礼点了点头：“你安排吧。”
温令娴应了声，正要退出去，温崇礼忽然叫住她：“令娴。”
她回头。
温崇礼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琪儿那边，你多操些心。她一个人在南边，身边没有娘家人。你这个做姐姐的，多替她想着些。”
温令娴愣了一下。温崇礼这个人，一辈子算账，很少说这种话。
“女儿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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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夜·内
温令娴把温崇礼的话跟沈砚辞说了。沈砚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这个人，从前拿琪儿的婚事当筹码，如今琪儿有了身孕，他倒是想起来当爹了。”
“人都是会变的。”温令娴说，“他从前算账算得太清，如今算着算着，也算出些人情味来了。”
沈砚辞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你如今倒会替你父亲说话了。”
“不是替他说话。”温令娴摇了摇头，“是明白了。他算了一辈子账，可算到如今，也知道有些账不能光算数目。琪儿有了身孕，他心里高兴，只是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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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三房·次日·日·内
柳氏把回信写好了，让张嬷嬷送到沈府来。温令娴拆开看了，信里写得细致：让琪儿好好养着，别舍不得吃穿；让李砚舟多照看着些；让琪儿得空了捎信回来，别让家里挂心。
信末写了一句：“娘这边都好，你不必挂心。你大姐姐常来看我，温家这边安稳了，你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
温令娴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叫了晚翠进来。
“把这封信，连同母亲那边备的药材、补品，一并托人送到松江府去。路上走得稳当些，别磕碰了。”
晚翠应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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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夜·内
温令娴坐在书房里，把砚台底下那张纸抽出来。纸上的字已经写满了。她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最后添了一行：琪儿有孕，松江安稳。
写完把纸折好，压在砚台底下。
沈砚辞端茶进来，看见她在看那张纸，问了一句：“又添了一行？”
“添了。”温令娴把纸折好，“琪儿有了身孕，温家这边安稳了。日子往前走，总有新东西要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