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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余波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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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的折子递上去之后，朝中动静不小。
沈御史递的是实证：柳家舅爷的供词、码头上的人证、周大人与柳家舅爷往来银钱的账目。皇上看了折子，下旨革职查办，家产充公，周大人一家老小赶出京城，回原籍安置。
朝中那些跟周大人有过来往的人，缩的缩，跑的跑。有几个胆子小的，连夜递了告病的折子，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温崇礼闭门思过期满，官复原职。他回衙门那日，温令娴回温府看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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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温崇礼书房·日·内
温崇礼坐在案后，气色比从前好了些。见温令娴进来，放下手里的公文。
“父亲官复原职了，女儿来给您道个喜。”
温崇礼“嗯”了一声，让她坐下：“沈家那边，替我谢过了？”
“谢过了。沈御史说，周大人倒了，朝中那些跟漕运有牵扯的人，缩了不少。温家这边，往后没人再敢随便参了。”
温崇礼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周大人倒了，可漕运的生意还在。朝中那些跟漕运有牵扯的人，还在。温家跟沈家站到一边，往后少不了还有人盯着。”
“女儿知道。”温令娴说，“可至少，眼下是安稳了。”
温崇礼看了她一眼，慢慢道：“你如今做事，越来越稳了。从前我总觉得你性子太静，不争不抢，成不了事。如今看来，是我看错了。”
温令娴没有接话。温崇礼这个人，一辈子算账，如今能说一句“看错了”，已经算是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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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三房·日·内
温令娴顺路去了三房。柳氏在院里晒太阳，气色比从前好了不少。
“婶娘，周大人倒了，柳家舅爷的供词起了大用。温家这边，沈家那边，都记着婶娘这份情。”
柳氏把佛珠搁下，慢慢道：“记着就好。我替他办了这件事，温家往后不会亏待我，是不是？”
“是。父亲说了，三房的事，往后不会再委屈婶娘。”
柳氏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我从前做的那些事，如今想想，真是不值。折腾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什么都没捞着。反倒是帮你办了这一件事，倒让温家记着我了。”
“婶娘，从前的事，我不追究了。往后的事，咱们好好处。”
柳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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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夜·内
温令娴回到沈府，沈砚辞从衙门回来，带了一份公文。
“周大人的案子结了。家产充公，一家老小回原籍。朝中跟周大人有过来往的，革了两个，降了三个。剩下的，缩回去了。”
“漕运那边呢？”
“漕运的生意还在，可周大人倒了，没人敢再明目张胆地做。沈御史那边，打算再递一份折子，把漕运的旧例重新理一遍。”
温令娴点了点头：“理一遍也好。省得往后还有人借着漕运的由头，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沈砚辞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你如今说话，倒像半个朝臣了。”
“不是朝臣。”温令娴摇了摇头，“只是看多了，明白了一些事。从前我只盯着内宅那一亩三分地，如今才明白，内宅的事，跟朝堂的事，是连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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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福寿堂·日·内
老太太把温令娴叫了回去。
“周大人倒了，你父亲官复原职了。温家这边，安稳了。”
“是。孙女看着，也踏实了。”
老太太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你如今在沈家，站住了。温家这边，也稳了。可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你父亲那个人，算了一辈子账。往后温家的事，你该操心的操心，不该操心的，别往自己身上揽。”
“孙女明白。”
老太太点了点头：“你比我想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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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夜·内
温令娴坐在书房里，把砚台底下那张纸抽出来。纸上的字已经写满了。她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最后添了一行：周大人倒了，父亲官复原职，温家安稳。
写完把纸折好，压在砚台底下。
晚翠端茶进来，看见她在看那张纸，问了一句：“姑娘，这纸上写满了，往后还写么？”
“写。”温令娴把纸折好，“往后还有别的事。日子往前走，纸上总有新东西要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