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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逆行
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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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后，温令娴在沈府收到一封信，是温令琪写来的。信不长，说李砚舟要外放做官了，去的是江南，过几日便启程。她在信末问了一句：“大姐姐，你要不要来送送？”
温令娴把信看了两遍，搁在桌上。
“备车，去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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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日·内
温令琪正在收拾行李，箱笼摊了一地。见温令娴来了，她放下手里的衣裳，迎上去：“大姐姐，你来了。”
“信里说得不清不楚的，我来问问——外放去哪里？去多久？”
“江南，松江府。砚舟补了松江府通判的缺，是个肥差，可也忙。”温令琪一边叠衣裳一边说，“他说这趟去，少则三年，多则五年。我想着，三年五年的，也不算长。他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就是了。”
温令娴看着她叠衣裳的手，忽然道：“你如今说话，越来越有底气了。”
温令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跟着砚舟，心里踏实。他待我好，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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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外·日·外
李砚舟启程那日，温令娴和沈砚辞都去送了。温令琪坐在马车里，掀着帘子跟温令娴说话。
“大姐姐，我走了。你在京城，好好的。”
“你在江南，也好好过日子。”温令娴站在车旁，“松江府那边湿气重，冬天冷，多带几件厚衣裳。有什么难处，写信回来。”
温令琪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沈砚辞：“姐夫，我大姐姐就交给你了。”
沈砚辞笑了一下：“放心。”
马车缓缓动起来。温令琪从帘子里伸出手来，朝温令娴挥了挥。温令娴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走远，直到拐过官道，再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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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马车·日·内
温令娴靠在车壁上，半晌没有说话。
沈砚辞看了她一眼：“舍不得？”
“有一点。”温令娴说，“从前在温府，我们两个比来比去，比了那么多年。如今她嫁了人，要跟丈夫去江南了。这一走，三年五年见不着。”
“三年五年，也不算长。”沈砚辞说，“江南那边通了驿路，写信方便。她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温令娴点了点头，忽然道：“沈砚辞，你说咱们往后，会离开京城么？”
沈砚辞想了想：“不好说。我父亲若是退了，我兴许会外放。不过那也是几年之后的事了。”
“若是外放，我跟你一起去。”
沈砚辞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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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三房·日·内
温令娴回温府看柳氏，把温令琪送行的事说了。柳氏靠在榻上，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去了江南，远是远了点。可砚舟那孩子待她好，我也放心。”
“琪儿说，三年五年的就回来了。让婶娘别挂心。”
柳氏点了点头，忽然道：“你今日来，还有别的事吧？”
温令娴看了她一眼：“婶娘怎么知道？”
“你这个人，没事不会往三房跑。”柳氏说，“说吧，什么事。”
温令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婶娘，父亲被参的事，您知道么？”
柳氏手里的佛珠停了一停：“听说了。罚了半年俸禄，闭门思过。不算大事。”
“可参本递得巧，柳家舅爷刚流放，折子就上来了。沈砚辞查了，是柳家舅爷的一个旧相识托人干的。”
柳氏沉默了一会儿，慢慢道：“柳家舅爷的旧相识。他人在岭南，手还伸得这么长。”
“婶娘，我来问您一件事。”温令娴看着她，“柳家舅爷那个旧相识，您认不认得？”
柳氏把佛珠搁下，想了一会儿：“认得一个。姓吴的，从前在御史台当过差，后来不知怎么被贬了。柳家舅爷跟他在码头上做过两回生意。那人贪，可胆子小。这事若是他干的，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婶娘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
柳氏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你如今倒学会找我帮忙了。”
“婶娘在温府这些年，外头的人脉比我广。这事若是婶娘肯帮忙，查起来快些。”
柳氏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去问问。可有一句话我得先说清楚——我帮你查，不是为别的。温家倒了，琪儿在李家也难做人。我是替琪儿打算。”
“我知道。”温令娴说，“我也是替温家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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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夜·内
温令娴把柳氏答应帮忙的事跟沈砚辞说了。沈砚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柳氏在温府这些年，外头确实有些人脉。她肯帮忙，查起来快些。”
“可她那个人，做事总有自己的算盘。我让苏明漪那边也盯着，两下里查，稳妥些。”
沈砚辞点了点头：“你如今做事，越来越周全了。”
“周全什么？”温令娴把茶盏搁下，“我如今才知道，从前在温府，我只会守心。如今在沈府，我学会往外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