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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参本 入夏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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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之后，温令娴在沈府收到一封信，信是老太太让人送来的。
拆开一看，老太太的字迹比往常潦草些，说温崇礼前几日上朝时，替沈家说了话，朝中有人递了折子，参了温崇礼一本，说他“结党营私”。折子递上去，皇上没动大刑，只罚了半年俸禄，让温崇礼在家闭门思过。
老太太在信末写了一句：“你不必担心，温府还撑得住。”
温令娴把信看了两遍，搁在桌上。
“备车，回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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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温崇礼书房·日·内
温崇礼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几份公文，脸色比从前沉了些。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温令娴，没有意外。
“你来了。”他把公文合上，“老太太给你递信了？”
“递了。”温令娴站在案前，“父亲，参本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温崇礼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沈御史查漕运，柳家舅爷流放，温家跟沈家站到一边。朝中有些人看不过眼，说我‘结党营私’。折子是御史台一个姓吴的御史递的，背后是谁，还没查清楚。”
“皇上怎么说？”
“皇上没动大刑，只罚了半年俸禄，让我在家闭门思过。”温崇礼缓缓道，“这个处置不算重。可也说明，皇上在敲打我，让我别跟沈家走得太近。”
温令娴想了想：“父亲打算怎么办？”
“先闭门思过，观望一阵。”温崇礼说，“可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沈家那边，若是这时候替温家出头，反倒坐实了‘结党’的话。沈御史若是聪明，该避嫌的时候避嫌。”
温令娴听懂了：“父亲的意思是，让沈家别动。”
“不动最好。”温崇礼看了她一眼，“你回去跟沈砚辞说一声，让他父亲那边，别递折子替我说话。皇上敲打我，我受着就是。沈家一动，反倒把火引到沈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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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夜·内
温令娴把温崇礼的话原样带到了。沈砚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父亲说得对。我父亲若是这时候替他说话，反倒坐实了‘结党’的话。皇上敲打温家，沈家该避嫌。”
“可你父亲那边，能忍住不动？”
“能。”沈砚辞说，“我父亲那个人，最会看风向。温家被参，他比谁都清楚该避嫌。”
他顿了顿，忽然道：“不过有一件事，我得去查。”
“什么事？”
“那个姓吴的御史，背后是谁。”沈砚辞说，“参本递得这么巧，温家刚跟沈家站到一边，折子就上来了。这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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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次日·日·内
沈砚辞从外头回来，脸色不太好。
“查到了。姓吴的御史，跟柳家舅爷的一个旧相识走得很近。柳家舅爷流放岭南，他那旧相识咽不下这口气，托了姓吴的御史参了温崇礼一本。”
温令娴沉默了一会儿：“柳家舅爷都流放了，他那旧相识还替他不平？”
“柳家舅爷在外头这些年，不是白混的。”沈砚辞说，“他那旧相识，背后还有别人。查下去，怕是能牵出朝中几个跟柳家舅爷有过来往的官员。”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不急。”沈砚辞说，“你父亲闭门思过，沈家避嫌不动。可那个姓吴的御史，得让他知道，参温家这一本，不是没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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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福寿堂·日·内
温令娴回温府看老太太。老太太靠在软榻上，气色还好，手里捻着佛珠。
“你父亲那边，你去过了？”
“去过了。父亲说让沈家避嫌，别替他说话。”
老太太点了点头：“你父亲这个人，算了一辈子账。如今算到自己头上，也知道该缩的时候缩。这回被参，不算大事，罚俸半年，闭门思过。可若是沈家那边忍不住动了，反倒坐实了‘结党’的话。你回去跟沈砚辞说，让他父亲稳住。”
“孙女说过了。”
老太太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你父亲被参，你心里怎么想？”
温令娴想了想，缓缓道：“从前女儿觉得，父亲拿女儿当筹码，女儿恨他。可如今父亲被参，女儿心里还是不好受。他到底是女儿的父亲。”
老太太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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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夜·内
温令娴回到沈府，沈砚辞正在书房里等她。
“那个姓吴的御史，我让人去查了他的底。他跟柳家舅爷的旧相识走得很近，可他自己不干净。前几年他替人递过一份折子，收了银子。这事若是翻出来，他这御史就做不成了。”
温令娴看着他：“你打算翻出来？”
“不着急。”沈砚辞说，“先让人把证据收着。若是他见好就收，不再咬着温家不放，这事就算了。若是他再动，就把证据递上去。”
温令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沈砚辞，你替温家做这些，不怕被人说‘结党’？”
沈砚辞看了她一眼：“我替温家做这些，是因为你。你是温家的女儿，温家出事，你心里不好受。我替温家做这些，是让你心里好受些。跟‘结党’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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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温崇礼书房·日·内
温令娴把沈砚辞查到的事原样带到了。温崇礼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沈砚辞这个人，做事比他父亲还稳。”他缓缓道，“证据收着，不急着动。姓吴的御史若是见好就收，这事就算了。若是他再动，再翻出来。这个分寸，拿捏得好。”
他顿了顿，忽然道：“你回去跟沈砚辞说一声——温家这边，记着他这份情。”
温令娴愣了一下。温崇礼这个人，一辈子算账，很少说“记着情”这种话。
“父亲……”
“不必多说。”温崇礼摆了摆手，“你回去吧。温家这边，有我撑着。你在沈家，好好过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