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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闲话
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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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之后，沈氏的病慢慢好了起来。温令娴回温府的次数多了，和温崇礼之间的话也多了几句。柳氏那边安安静静地养花看书，偶尔让张嬷嬷送一盒点心来沈府。日子慢慢平了下来。
这日午后，温令娴正在沈府书房里理书册，晚翠拿了一封信进来。
“姑娘，李家那边来的信。”
温令娴接过拆开，是李砚舟写的。信不长，说温令琪在李家过得很好，只是有一件事，想请大姐姐帮个忙——李家那边，有人拿温令琪从前和沈砚辞的事说闲话。
温令娴把信看了两遍，搁在桌上。
“李家那边有人嚼舌根。”她对晚翠说，“说琪儿从前追过沈砚辞，没追上，才退而求其次嫁了李砚舟。”
晚翠皱了皱眉：“这话传出去，三姑娘在李家就难做人了。”
“李砚舟信里说，琪儿这几日不大出门，饭也吃得少。他没敢多问，怕问了反倒让她更难受。”温令娴站起来，“我去一趟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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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日·内
温令琪坐在屋里，手里捏着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针脚歪歪扭扭的。听见丫鬟通报说“沈少夫人来了”，她抬起头，愣了一下，连忙起身迎出去。
“大姐姐，你怎么来了？”
温令娴进了屋，坐下，把信的事说了。温令琪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李家这边有几个婶子，平日里就爱凑在一处说闲话。前几日我听见她们在廊下说，说我是‘捡了沈家不要的’。我没敢跟砚舟说，怕他为难。”
“你没跟他说，他怎么知道的？”
“他看我不大吃饭，问了两回。我没说，他自己去问了身边的人。”温令琪声音很轻，“他问了之后，没跟我提，只写信给大姐姐。”
温令娴看了她一会儿：“琪儿，你信不信我？”
温令琪抬起头。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不必出面，也不必跟砚舟说什么。我替你把这层话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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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正厅·日·内
温令娴让温令琪把李砚舟请了过来。
李砚舟进门时，脸色不太好，像是已经猜到了几分。温令娴没有绕弯子：“李公子，琪儿的事，我来处理。只是有一件事，我得先问你——你信不信琪儿？”
李砚舟没有犹豫：“我信。”
“那好。”温令娴说，“李家那边说闲话的几位婶子，明日请她们来正厅喝茶。我来跟她们说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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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正厅·次日·日·内
几位李家婶子被请到正厅时，看见主位上坐着温令娴，都有些意外。
温令娴没有绕弯子，开口便道：“几位婶娘，我今日来，是为我妹妹的事。我听说李家这边有人说，琪儿从前追过我家夫君，没追上，才嫁了李公子。这话，我今日当面跟几位婶娘说清楚。”
几位婶子面面相觑。
“琪儿从前是见过我家夫君，那是温府赏花宴上，隔着花林远远看了一眼。后来沈府家宴，琪儿也在，可从头到尾没跟我夫君说过一句话。追没追上，从何说起？”温令娴声音不高，却压得几位婶子不敢接话，“琪儿嫁进李家，是李家明媒正娶的。她嫁给李公子，是因为李公子待她好，她心里踏实。跟沈家没有半点干系。”
她顿了顿，看了几位婶子一眼：“几位婶娘若是不信，可以回去问问自家老爷，沈御史查漕运的时候，李家有没有人跟柳家舅爷走过动。柳家舅爷夹带粮食，通政司判了流放。李家这边若有人跟柳家沾过边，沈家那边，怕是也要查一查。”
几位婶子脸色变了。
温令娴站起来：“我今日来，不是来吵架的。琪儿在李家好好过日子，我也盼着李家好好的。可若是有人非要拿她说闲话，那就别怪沈家那边翻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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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后院·日·外
几位婶子走后，温令琪从后院出来，眼眶红红的，走到温令娴面前。
“大姐姐……”
“别哭。”温令娴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往后有人再说闲话，你不必忍着，也不必躲着。你是我妹妹，沈家那边，我替你撑着。”
温令琪点了点头。
李砚舟从正厅那头走过来，站在温令琪身边，对温令娴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大姐姐。”
“不必谢我。”温令娴看着他，“你信琪儿，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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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书房·夜·内
温令娴回到沈府，把李家的事跟沈砚辞说了。沈砚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拿柳家舅爷的事去压李家的婶子，这招够狠。”
“不狠不行。”温令娴坐下，“琪儿那个人，受了委屈只会自己忍着。李砚舟待她好，可李家的长辈婶娘们，未必都待她好。我今日去把话挑明了，往后她们再想说闲话，得先掂量掂量。”
沈砚辞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你如今护起妹妹来了。”
“她是我妹妹。”温令娴说，“从前在温府，我们两个被放在一处比来比去，比了那么多年。如今各自嫁了人，反倒亲近了。她过得好，我心里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