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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们什么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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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渲楹很识趣,对郑文杉冷峻道:“郑总,您要找我说什么?”她眼神都没给王智婷一个。
郑文杉盘起手,“哦,品牌代运营的事情,咱们目前的资金cover不了运营的费用,如果合适的话,我考虑先和飞闪合作一段时间,试试水。”
“可以啊!”卢渲楹大大方方道。
王智婷是有所顾虑的,一旦她和卢渲楹的关系人尽皆知,因此受到公司廉政部门调查,治她一个吃品牌方回扣的罪名,轻而易举,证据都不用,关系就已经说明了,公司如果有内斗,这种赢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关系,第一个变成葬送的牺牲品。
王智婷吸了口气,决心下来,还是收集好品牌方信息,尽快把信息同步给程可可,让她去继续跟进最稳妥。
沉思之中察觉到卢渲楹异样的眼光,王智婷匆忙回神,怎么,感觉卢渲楹在用眼神辱骂她?是生气她不承认两个人认识吗?
卢渲楹把现在品牌部的情况公事公办都讲了一遍,王智婷没感受到夹带着任何私人感情,她也认真记下重点,和卢渲楹交流。
卢渲楹比以前更瘦了,皮肤白了些,也不再像高中时候那么紧致,眼角带着一丝鱼尾纹。穿得也很成熟,衬衫和西装裤,王智婷记得,卢渲楹以前喜欢穿宽松舒适的衣服,这类衣服,是说什么都不会出现在卢渲楹的衣柜里的。
事毕,郑文杉看了眼表,招呼道:“现在也挨不着饭点,我们楼下新开一家很好吃的糖水店,王老师跟我们一起去吧?”
可以啊,也不用开发票。王智婷瞟了一眼卢渲楹,对方也没给她任何有用信息。
卢渲楹平常语气道:“哦,那郑总你等我一下,我把这些资料放回去。”
“去吧。”
卢渲楹完全无视王智婷,收好笔和资料离开郑文杉办公室。
王智婷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刚才紧张得脸都憋红了,她问道:“郑总,你们办公室的洗手间在哪儿?”
郑文杉热心指路,“我办公室出去左转。”
“好,谢谢。”
王智婷像一头迷失方向的小鹿在湘湘好公司乱转,终于转进卫生间,找了个空隔间钻了进去。
12年了,卢渲楹竟然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
王智婷心中波涛汹涌,却尽力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卢渲楹一出郑文杉的办公室脸就垮了下来,左手拿着文件,右手攥着笔,风驰电掣地回到工位,“啪!”地一下把东西全部砸在桌子上。
同事懵了,“郑总发火了?”
“见鬼了。”卢渲楹淡漠道。
同事吓了一条,瞟了一眼郑文杉的办公室,“老板办公室有鬼?”
卢渲楹已经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我跟郑总出去一趟,有事打我电话。”她把包包拉链拉好,放到桌子上,空手往洗手间走去。
王智婷正在洗手,哗啦哗啦的水从水龙头流出,形成一道坚硬的白柱,打在手背上力量感极强。
卫生间门被打开了,卢渲楹长驱直入。
王智婷一抬眼,心突突跳了一下,她还没做好单独和卢渲楹共处一室的准备。
卢渲楹何尝不是,握门把手的手都尴尬地停了下来。
王智婷洗好手,水滴滴答答地从高处往指尖落,她率先开口道:“嗨~”
卢渲楹明显困惑,两边眉头距离都拉进了,口气差道:“嗨什么?”
这明显不是面对陌生人的语气,王智婷心安了,她刚才做了许多种假设,难说卢渲楹压根儿没认出来她呢?或许是她单方面认出人家,自作多情?
王智婷开口就解释道:“我刚才,有我自己的顾虑,怕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影响平台和贵司的合作。”
卢渲楹愣了一下,关上卫生间门,扫视四周,每一个厕所门上都是绿色,她缓缓往卫生间里走近,“我们什么关系?”
王智婷张了张没有声音的嘴,憋道:“朋友,”她猝然,补道:“曾经是。”
卢渲楹耷拉着眼皮,让人看不见她的神愫,她点头,“这个我同意。”
看来,对关系的理解,达成了一种默契的一致。
王智婷一想到还要让人家签字放弃继承遗产,不免展露低姿态,摆出32岁成年人应该有的端庄表情,亮出自认为好看又成熟,又体面的表情,眼睛亮道:“好久不见,你变了挺多的。”
卢渲楹眼中闪过一抹光亮,挺直了腰背,语气听不出情绪,“哦,你倒是没变。”
王智婷关心问道:“你在这个公司,怎么样?”
卢渲楹脸上露出不耐烦,“现在的场合,现在的关系,没有哪一项符合促膝长谈的标准吧?”
王智婷叹了口气,“你上吧,我去外面等你。”她侧过身,从卢渲楹旁边经过。
卢渲楹还不忘记补充一句,“对了,我听说叔叔去世了,节哀顺变。”说完,她拉开门,进了厕所隔间。
王智婷停下要迈出的右脚,歪着头不解,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么多年,她都在暗中关注自己家的事情?
王智婷一脸便秘的表情出了卫生间,郑文杉已经背好包等在公司大门口了,朝王智婷招手,“王老师,我们走吧!”
王智婷抬眼,“卢渲楹还在里面。”
郑文杉顿了半拍,“哦,行啊,那我们等她一下。”
过了3分钟,卢渲楹出来了,俨然变成另外一副嘴脸,笑着跑到郑文杉旁边,“再等我一下下哈,我去拿包包!”唰地像一阵风飘过去了。
郑文杉像看个调皮的孩子一样眼中都是欣慰,“我们小卢啊,性格最招人喜欢了,在办公室是个氛围组,跟她聊天绝对能开心一整天!”
王智婷撇撇嘴,哦,是吗?我怎么感受不出来?你给她付了笑脸费所以她才对你笑吧?
卢渲楹背着包包过来了,“我们走吧郑总!”
郑文杉迫不及待了,“走走走!去晚了排队呢!”
一进店,店员站在出餐区忙得不可开交,左手拿杯子,右手铲冰,头都不抬,“你好,请扫二维码点单。”
郑文杉选了座位,用手机扫描桌上二维码,把手机递给王智婷,“王老师,你先点。”
王智婷接过手机,“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便点!”
王智婷滑动手机,选了个无花果绵绵冰,她把手机还给郑文杉,“好了。”
郑文杉把手机递给卢渲楹,“卢老师,你点!”
卢渲楹接过手机,看着手机里的那道绿豆冰,选了少冰,三分糖,添加进购物车。
绿豆冰上桌,卢渲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桌子上带着水汽。
桌子慢慢由甜品店的网红时尚出片桌面,变成家里老旧红木擦拭不干净的坑坑洼洼桌子。
2009年7月3日,王智婷正在享受中考完后无忧无虑的暑假,一道轰轰烈烈的开门声吵醒了她。
她昨晚看漫画看到凌晨3点还意犹未尽,放下书后快4点才睡着,现在的白天对她来说简直多此一举。
王壮川试探着往家里喊道:“智婷啊,起来没有啊?”
没有回应,王智婷继续蒙头大睡。
王壮川两只手里满满当当提着东西,全是用大号麻袋装的,塞得鼓鼓囊囊的,撞着门框往里面搬,轻声对她后面跟着的两个女人道:“进来吧!”
卢渲楹跟着黄友花进了门,她四处张望着,柜子上放着摆件,吊坠等女孩子用的东西。
王壮川从鞋柜里拎出两双事先准备好的拖鞋,放在黄友花和卢渲楹面前,“先坐吧,我先把东西放好。”
黄友花和卢渲楹对视一眼,纷纷脱鞋换好,走到沙发上坐着。
王壮川收拾东西的时候刚好路过王智婷房间门口,毫不客气地敲了三下:“赶紧起来了,已经下午1点了,饿都饿醒了吧?快点儿!”然后他提着东西进了房间。
隔着房间门,王智婷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缩下来,喊道:“爸爸,帮我拿一下客厅的那把梳子呗!”
卢渲楹定睛一看,自己面前果然放着一把挂着头发的梳子,她赶紧把梳子拿了起来,朝陌生的房间门走去。
王智婷眼睛半睁半闭地穿好衣服,往房间门口走,“拿好没啊?我最近头发掉太多了,医生说要多梳头!”她哗地一下把门打开。
面前是一个陌生女人,短头发,跟被狗啃过似的,举着她的梳子,像是要把她敲晕一样,眼神惊恐万状地看着她。
“啊啊啊啊啊啊!”王智婷跳得头快要撞到天花板,扯破了嗓子叫起来。
卢渲楹也被吓到了,拿着梳子不知所措,递给王智婷,“你不是要梳子吗?给你。”她想塞进王智婷手里,可王智婷的手抖得厉害,什么都拿不住。
王智婷眼眶都要撑碎了,继续扯着破嗓子,“你谁啊????”
王壮川赶紧跑来事故发生地点,没什么好口气道:“这是你姐姐,小楹,还谁?一点礼貌都没有,我不是都跟你说过吗?”
王智婷嗓子眼儿都要冒出来了,这下停下慌乱的语气,“哦,对哦。”
王壮川谈恋爱有一段时间了,这事儿在王智婷初三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后来,初三下学期王智婷学业太忙,也没跟王壮川过多询问他谈恋爱的事情,王壮川也没主动说,父女俩就这么略过了这个话题。
中考前两天,王壮川就和王智婷打了个招呼,说已经和黄阿姨领证了。
王智婷哪有功夫理王壮川,正背着化学公式呢,随便嗯了一声应付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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