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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体育课自由 ...

  •   体育课自由活动,刘灿想回教室趴一会儿,半道上被张磊那伙人截住了。

      张磊搂着他肩膀往厕所方向带,手劲很大,刘灿挣了一下没挣开。

      厕所门一关,张磊把他往地上一推,膝盖磕在瓷砖上响了一声。

      张磊蹲下来看着他:“刘灿,我这两天看你眼神不大对,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刘灿说没有。

      张磊说我感觉你有,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头带东西,恶心。

      刘灿说我没带东西。

      张磊站起来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刘灿往后倒,后背撞在洗手台底下的水管上。

      张磊踩住他右手,鞋底碾着手指头来回磨,问他服不服。

      刘灿咬着牙没吭声,张磊脚上使劲,指节被碾得嘎吱响。

      刘灿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服了。

      张磊说叫爸爸。

      刘灿嘴唇动了动叫了一声,声音挺小。

      张磊说不算,听不见,喊十遍。

      刘灿喊了十遍,一声比一声小,喊到后面嗓子发干。

      张磊揪着他头发把他脑袋按进马桶里,按了冲水按钮,水哗啦冲下来的时候刘灿整个脸埋在水里呛了一大口。

      张磊把他拽起来,他咳得直不起腰,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旁边两个人笑得蹲在地上。

      张磊又把他脑袋按进洗手池里,水龙头开到最大对着他脸冲,冲了十几秒捞起来,又按下去,来回弄了三次。

      校服领子被扯烂了,扣子崩了两颗滚到地漏边上找不着了。

      最后张磊蹲下来拍了拍他脸:“下次眼神放乖点,听见没?”

      刘灿靠在洗手台底下的管子上咳,没回答。

      张磊站起来招呼那两个人走了,厕所门在他们身后弹回来关上。

      刘灿在厕所地上趴了挺长时间才撑着洗手台站起来,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校服前襟湿了一大片,领口豁着。

      他把校服拢了拢,扣子扣不上就用手攥着领口回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上了半节课,班主任在讲台上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刘灿你怎么回事?又迟到。”

      刘灿站在门口说肚子不舒服去厕所了。

      班主任挥了挥手让他进去。

      他走到座位上坐下来,旁边人拿胳膊肘把桌面上的书往自己那边挪了挪,刘灿没看,低头把课本翻到今天讲的那一页。

      放学的时候张磊他们在走廊上大声说笑,经过刘灿身边张磊故意撞了他一下肩膀,笔袋掉在地上。

      刘灿没弯腰去捡,等张磊他们走远了才蹲下去把笔袋拿起来。

      回家路上经过小公园,刘灿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书包放在腿上抱着,手指头摸着校服领子豁开的那块布边。

      进门他妈在厨房做饭,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刘灿说在学校多待了一会儿,他妈没再问。

      他进房间把门关上,书包扔在椅子上,坐在床边把校服脱下来翻到里面看了看,领口那块布边扯得稀烂。

      他找了件干净T恤换上,把烂校服塞进衣柜最底下的旧衣服堆里。

      作业写到一半笔停了,从抽屉最里面摸出那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把美工刀,刀片推出来一截看了看又推回去,合上铁盒放回抽屉里。

      窗外天黑了,对面楼有人家亮着灯,他把窗帘拉上,坐回书桌前接着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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