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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云澜青很纠结 处理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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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零零碎碎的额外工作之后,晚上回家吃完饭,云澜青照例打开游戏做日活,刚登上,就弹出了一个组队申请:【一路江】邀请您加入小队,是否加入?
云澜青毫不犹豫地点了“是”,就这样加入到了景言城的小队,【呼呼哈哈】也在,一见到云澜青就非常激动地打招呼:“老大晚上好!老大我们今天晚上打啥?老大我今天打哪个位置?”
而语音通话也适时地打了进来。
“晚上好澜青,今天日活还没做吧,要不要一起?”语音那头传来了景言城带着笑意的声音,他似乎心情不错。
“晚上好哦,”云澜青说,“你今天心情似乎不错,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
“什么好事也没遇到,不过也没遇到坏事,这就很值得开心了,当然,和你打游戏更值得开心,”景言城哼着游戏背景音乐的小曲,乐呵呵地回答道。
经过一周在游戏里的亲切交流,二人的关系突飞猛进。景言城发现,云澜青只是面对不太熟悉的人时会不安所以话很少,实际上他相当健谈,尤其是当一个人和他有共同爱好时,简直就像一只叽叽喳喳的话痨鹦鹉。如果再给他买些好吃的,好感度就会噌噌地涨,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来说,简直比恋爱游戏的npc还好攻略。现在景言城应该已经算是云澜青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了。
新的一周周本刷新,三个人组队下本奖励增加,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很快结束掉了当天日活。但景言城并没有马上关闭对语音,而是关切地问:“澜青,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不介意的话可以讲给我听吗?”
云澜青考虑了一下,与其自己在这苦恼纠结,说出来有个人帮自己出主意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于是他说:“我有一个朋友,他遇到了些事,想让我帮他想想怎么办……”就这样云澜青一五一十地说出了今天白天向晖跑到公司认亲的事。
景言城有些意外,他从前单知道云澜青是单亲家庭,父亲可能是早亡或者丢下老婆孩子跑了,没想到居然是这种情况。而且向晖不是有家室吗?他前妻的儿子还比云澜青大好几岁呢吧?那云澜青这个情况……景言城不敢多说,怕让得云澜青更难过。
“我领导今天也劝过我了,不建议我回去,”云澜青苦恼地挠了挠头,“但是我也担心,如果我拒绝了他,他会不会在网络上造势?”
“我跟你说啊,他秘书今天的态度可吓人了,像我要是不同意就吃了我似的。如果真的买营销号在网上瞎传,这样会对我的工作有很大影响。即便我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流言蜚语也会使很多人对我有一些不太好的看法,国企很看重名声,我也不是什么非我不可的人,这么搞今后的晋升就比较难了。那才是真的麻烦。”
确实很麻烦,景言城听完双眉紧皱,努力思考,尝试着给云澜青一些建议:“我的想法就是说,你可以先答应他见面,但是必须对你们的交流做好记录留痕。一旦你们真的不欢而散,你也好有个退路。另外,我觉得现在我们也可以分析一下,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找你认亲,摸清他真正的目的,到时候也不至于太被动。”
云澜青回忆着今天会面的细节:“他说是在杂志上看见了我的照片,就是最新一期《机械简报》,关于白星军团下属医疗团队的那种新型容器,就是我去做介绍那次。这篇文章应该是你们自己人写的吧,”云澜青在电脑上调出这期杂志,截图发给了景言城。
的确,这篇文章确实出自白星军团的宣传部,云澜青当时同意了他的肖像使用权,景言城也审过稿子,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发表了出去,上面云澜青的正脸清楚得不能在清楚了。搞了半天是自己的锅,那就要负责到底了。
“你说向晖的动机是什么?总不可能真的是父慈子孝,老了之后想行天伦之乐吧?”景言城问,“你真的回去之后可是有遗产继承权的,对于这个家的其他成员来说是把自己的利益让出去一部分,真的会乐得起来吗?还是这个老头子就喜欢看一些家里鸡飞狗跳的剧情?那也太恶劣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算了一下,差不多是他大儿子向晏白六岁时候,他的第一任妻子去世,而同年我出生了,又过了两年向晖有了新的妻子,怎么想我这个身份好像都不是很正当啊,”云澜青越说越觉得别扭,最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他仅凭着一张照片就能肯定你是他亲儿子,”景言城突然发问。
对啊,怎么就凭一张照片确定血缘关系?云澜青豁然开朗。向晖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说自己是他儿子,依据呢?没有依据就是造谣!
可他刚高兴了没多久,就突然想起了早上陈廖骞的话。
“……《机械简报》……端网……”
端网!云澜青身体蓦地一僵,陈廖骞不可能无缘无故地问他看没看端网,一定是上面发生了什么!
他向景言城说明了这件事,两个人开始飞快地翻阅着这段时间的热点。
“影帝克拉克宣布退圈”
“湖上风光开播”
“第八十五届智造机械科技大会施黛氤”
“智造机械科技大会主题:材料与高维信息储存”
终于,在上升热点最下面有了发现:向晖亲子鉴定。大体内容就是一个三无小号,自称是本区最大私立医院的护士,说向晖拿了一撮带弯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疑似有“第四个”孩子。词条下面只有零星几个讨论,有质疑真实性的,还有表示果不其然,爱妻爱子人设都是假的。
“你说,这玩意该不会是我和他的亲子鉴定吧……”云澜青的声音微微颤抖。真巧,他就是微卷发。
景言城沉默,他查到的是“国企某员工疑似朝兴老总私生子”,配图是一个酷似云澜青的背影在路边和向晖聊天。
这两条还没来得及发酵,讨论量还不是很多,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就不好说了,因为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景言城没把自己看见的告诉云澜青,他知道云澜青内耗非常严重,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焦虑,于是扯了个谎:“我这边倒是没什么,先别想那么多了。说回正题,他出于什么目的找你?为什么一定是你?首先排除是真的良心发现……”
思来想去,这些乱七八糟的热搜上面能和向晖扯上关系的也就只有机械大会,可这件事会对向晖有什么影响呢?又有什么非云澜青回去不可的理由呢?
景言城一时想不通,他决定背着云澜青先想想办法。
不能眼看着云澜青往火坑里跳,他心想。
时间飞快地过去,转眼到了云澜青和向晖约定见面的周六。这一周云澜青感觉糟糕透了,景言城和傅凛几乎是同时勒令他不许看社交网络,想想都知道是“东窗事发”了。在公司不时有其他部门的同事在背后嘀嘀咕咕,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很不舒服。甚至陈廖骞还因为这件事险些带人去和钳工车间的人打起来,好在被傅凛及时劝了回去。云澜青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感动得都要给傅凛跪下磕一个了。
最后云澜青和向晖定在花田咖啡见面,因为这个地方让云澜青很有安全感。
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云澜青做足了充分的准备。他特意按照前段时间向傅凛学习的化妆手法,给自己修饰了一番,看起有那么几分像成熟冷静的干部了。还起了个大早,在咖啡店七点一开门就到了,属实让老板惊讶不已:“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昨晚上熬穿了?”
云澜青没和老板细说说他来和向晖见面的事,只嘱咐着:“和一个很重要的人见面,但是老板,你要是感觉我状态不对可以来把我拖走吗?”随后放出精神体渡鸦,装出无关鸟士的样子,这样让它看起来不那么像监控。
老板点点头,也没多过问,他很理解。这种不能多说但是还需要自己照顾的情况很像谍战片里面特工和敌人接触谈判时的场景。
太刺激了!想到这里,老板突然升起了莫名的熊熊斗志,既然他的老主顾这么说了,那自己绝对不能掉链子!
云澜青坐在那坐了一上午,老板一边擦玻璃一边盯了他一上午,手上的玻璃杯已经擦得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已经可以当成实验器材使用了。
终于,在十点一刻的时候,随着一声门铃响,向晖到了。
来了!云澜青心里一紧。
“抱歉孩子,让你久等了,”中年男人微笑着坐到云澜青对面。
来了!老板心里一紧。
“没关系的向总,我也是才到没多久,”云澜青睁眼说瞎话,“很抱歉占用您的休息时间来谈…呃,关于我身世的事情。您喝些什么?”他将菜单递给向晖。
向晖点点头,随意地扫了一眼,说道:“一杯热红茶就好。不用这么拘束孩子,放轻松,就当这是一个长辈和他的家人的一次闲聊。最近过得怎么样?”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云澜青低下头,眼睛瞥向地板。一方面是对于直视对方有着难以克制的恐惧,另一方面,他担心对方看出自己在说谎。
借着渡鸦的眼睛,他看到向晖勾起嘴角,但眼底没有一丝笑意,眼球上下扫动,似乎是想从云澜青身上看出些什么,嘴唇轻轻翕动:“安好便好……”
老板记下了两个人点的饮品,传给后厨,又开始了他的盯梢。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云澜青将手指交叉,手肘搁在桌面上,直视着向晖的眼睛,“您介意先说说为什么要来找我吗?以及怎么就确定了,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渡鸦发出“呜呜”的声音,盯着眼前的男人,同时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仿佛随时要冲上去在他的头上开个洞。
向晖一怔,摩挲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说:“因为我于心有愧,同样是我的孩子,你一个人和你母亲在外面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而我却因为个人狭隘的怨恨和对舆论的恐惧让你们吃了很多年的苦。直到我在杂志上看见了你的照片,你和你的母亲长得很像。我希望能尽可能的弥补你们,尽管这一切有些太迟了。”
他说的话很诚恳,语气里满是惋惜和愧疚,但云澜青不以为意,接着问:“那你怎么确定,我就是你的儿子。”
闻言向晖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了。啊,谢谢你。”服务员送上他们点的饮品,向晖掀开糖罐的盖子夹了两块方糖放进微烫的红茶里,又倒进去些奶精,乳白色的液体逐渐融化在茶杯中的红褐色,向晖也慢慢讲起了二十多年前一个出差的业务员和一个流浪少女的故事。
又是叮铃铃的一声,新的客人走进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