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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小弟,你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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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续脉丹的药力比迟舟遥预想的还要好。
经过一夜调息,他受损的经脉已经修复了大半,体内魔元也重新恢复了运转。虽然距离巅峰时期还有不小的差距,但总算不至于像前几日那样,动不动就气血翻涌。
第二日一早,迟舟遥神清气爽地推开房门,“阿止,走!大哥今天请你吃顿好的!”
屋内的人正坐在窗边,闻言抬起头。迟舟遥这才发现,段止虽然神色如常,眉宇间却隐隐透着几分疲色。
“昨晚干什么去了?”
“修炼。”
迟舟遥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这修为也没见涨多少啊。”
段今之:“……”
昨夜,他确实耗费了不少心神。
黑市一事牵涉到玄清宗三长老,他已经通过化身查到了不少线索。此人私下与魔修往来绝非一日两日,背后恐怕还有其他势力参与。
只是这些事情,他暂时没有打算告诉迟舟遥。
迟舟遥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自己戳中了小弟的伤心事。他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聚灵丹,随手丢了过去,“拿着,好好修炼。以后跟着大哥混,少不了你的好处。”
段今之接过玉瓶,低头看了一眼。普通的聚灵丹,品阶甚至算不上上乘。不过他还是收了起来,“多谢。”
迟舟遥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懂事。
……
两人出了客栈,径直往城中最热闹的长街走去。
迟舟遥这些日子不是忙着死遁,就是忙着寻找恢复修为的办法,难得有机会好好逛一逛。如今手里有钱,身体也恢复了不少,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灵器法宝的,也有卖灵果灵药的,还有不少修士在街头表演御剑术,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迟舟遥一路走一路看,时不时停下来买些新奇玩意儿。段今之跟在他身后,手里不知不觉已经多了好几个包裹。
“阿止,你看这个怎么样?”迟舟遥拿起一个巴掌大的玉雕,雕的是一只圆滚滚的小猫,耳朵尖尖,尾巴蓬松,看起来颇为可爱。
段今之看了一眼,“尚可。”
“尚可是什么意思?好看还是不好看?”
“尚可便是尚可。”
迟舟遥啧了一声,“你这人真没意思。”他说着,还是把玉雕买了下来,随手塞进段止怀里。
段今之低头看了看,“给我的?”
“当然。大哥送小弟点东西,有什么好奇怪的?”
段今之没有再问,只将玉雕收进了储物袋。
两人继续往前走,没多久便来到一家酒楼。迟舟遥刚坐下,就让店小二上了几壶灵酒。
段今之看着桌上的酒壶,开口提醒:“你刚服下续脉丹,不宜饮用太烈的灵酒。”
迟舟遥动作一顿,“你怎么跟个老头子似的?”
段今之:“……”
迟舟遥倒了一杯酒,故意凑到他面前,“阿止,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有余。”
“具体多少?”
段今之顿了顿,“记不清了。”
迟舟遥顿时乐了,“年纪轻轻就记性不好?”
段今之没有回答。
迟舟遥越看越觉得有趣。这人明明生得一副年轻模样,行事说话却老气横秋,简直像个提前退休的老头子。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晃了晃,“以后我就叫你小段老头吧。”
段今之抬眼看他,“为何?”
“你看你,整天冷着张脸,话也不多,还总爱管东管西。不是老头是什么?”
段今之淡淡道:“你若觉得我年长,也可以称我一声前辈。”
迟舟遥差点被酒呛住,“前辈?你倒是挺会占便宜。”
段今之没再接话。
迟舟遥却觉得自己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这小弟看着挺老实,偶尔说起话来倒也不吃亏。
……
午后,两人换了家临窗的酒楼。
迟舟遥今日心情不错,几杯灵酒下肚,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他单手托着下巴,目光在段止脸上转了一圈,“阿止。”
“嗯?”
“你生得这么好看,怎么还没个道侣?”
段今之端茶的动作微微一顿,“不曾考虑。”
“为什么?”
“修道之人,当以大道为重。”
迟舟遥差点笑出声,“你怎么连说话都跟那位仙尊一个调调?”
段今之抬眸,“哪位仙尊?”
“还能有谁?段今之呗。”
迟舟遥随手夹了块点心,“天下第一仙尊,清冷孤傲,不近人情。听说他常年闭关,连宗门里的弟子都不怎么见得到。”
段今之神色如常,“你认识他?”
“见过一面。”
“觉得如何?”
迟舟遥想了想,“长得是真不错。”
段今之:“……”
迟舟遥似乎来了兴致,放下筷子,认真回忆起来,“那张脸确实没得挑。眉眼好看,气质也好,往那儿一站,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他顿了顿,又摇摇头,“就是人太冷了。”
段今之端起茶盏,“何以见得?”
“还能怎么看出来?我跟他说了半天话,他连个笑脸都没给我。”
迟舟遥说到这里,颇有些遗憾,“好好一个美人,偏偏长了张不会说话的嘴。”
段今之垂眸饮茶,没有接话。
迟舟遥倒也不在意,转眼又看向他,“不过嘛……”
他忽然凑近了些,“阿止,你也不差。”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段今之抬起眼,正好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
迟舟遥本来只是想看看这人会不会害羞。毕竟这张脸确实生得好看,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若是露出些别的神情,想必也挺有意思。
谁知段止竟然没有退开。他只是平静地望着迟舟遥,“然后呢?”
迟舟遥:“……”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逗错了人。这小弟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人对视片刻,反倒是迟舟遥先笑着退开,“没什么,夸你呢。”
段今之重新端起茶盏,“多谢。”
迟舟遥摸了摸鼻子,觉得这人实在没什么意思。
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这张脸比方才看着还要好看几分。
大概是酒喝多了。他这样想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
酒足饭饱,两人继续在城中闲逛。
迟舟遥原本只是想找些有趣的小玩意儿,路过一家经营古籍残图的店铺时,却忽然想起了从黑市带出来的那份秘境残图。
他停下脚步,“进去看看。”
店铺不大,里面却堆满了各种古籍、玉简和残破的地图。
柜台后的掌柜见有客人进来,连忙迎了上去,“两位道友,可是想寻些什么?”
迟舟遥取出残图,“掌柜的,帮忙看看这个。”
掌柜接过残图,仔细端详片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东西有些年头了。”
“能看出是什么地方吗?”
掌柜摇摇头,“具体位置暂时看不出来,不过上面的阵纹倒是有些意思。”
他指着残图边缘的一处纹路,“这似乎是某种古老的剑道禁制。只是年代太过久远,许多纹路已经残缺,若想弄清楚,恐怕还得找到其他部分。”
迟舟遥正准备再问,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这里不是封印。”
掌柜一愣,抬头看向说话的人。段止伸手指向残图上的一处纹路,“此处剑意尚未完全消散,应该是剑道修士留下的痕迹。”
掌柜连忙凑近查看,“这位道友说得有理!”
他重新拿起残图,仔细辨认了一番,神色逐渐认真起来,“若是如此,这张残图指向的,恐怕是一处上古剑冢。”
迟舟遥转过头,“剑冢?”
“不错。传闻上古时期有不少剑道大能坐化后,将毕生所用的灵剑与传承留在剑冢之中。只是这类地方通常设有特殊禁制,寻常修士难以进入。”
掌柜顿了顿,又道:“若我没猜错,想要开启这处剑冢,恐怕还需要一枚专门的剑冢令。”
迟舟遥顿时来了兴趣,“那这剑冢令去哪里找?”
掌柜想了想,“最近倒是有个机会。”
他从柜台下取出一张告示,“附近的凌霄剑宗正在筹备三年一度的试剑大会。据说此次大会的优胜者,便能获得一枚剑冢令,进入剑宗所掌管的古剑冢。”
迟舟遥接过告示,扫了一眼。
凌霄剑宗。
试剑大会。
剑冢令。
他将这几个字记在心里,随后转头看向段止,“阿止,你怎么看?”
段止淡淡道:“可以一试。”
迟舟遥有些意外。“你对这个剑冢也感兴趣?”
“只是觉得值得一去。”
迟舟遥点点头。也是。这人看起来就像个剑修,对剑冢感兴趣倒也正常。
他收起残图,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见旁边几个修士正在议论。
“这次凌霄剑宗的试剑大会,听说比往年热闹得多。”
“那是自然。除了各大宗门的弟子,连不少散修都准备去凑热闹。”
“我听说还有人在外围设了赌局。”
“赌局?”
“可不是。押注谁能夺魁,赔率都已经开出来了。”
迟舟遥脚步一顿。他慢慢转过头,“你们方才说什么?”
那几名修士见有人搭话,便顺口解释起来,“就是试剑大会的赌局啊。听说这次参赛的人不少,其中有几个年轻剑修颇有名气,赌坊已经提前开了盘口。”
迟舟遥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赌局?押注?这不就是发财的机会吗?
他如今虽然恢复了一些修为,但距离重新恢复巅峰还差得远。往后要用到灵石的地方多着呢。若是能趁这次机会赚上一笔……
段止看着他逐渐明亮的眼睛,心中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你不是要找剑冢令?”
迟舟遥转过头,笑得十分灿烂,“找啊。”
“那你为何如此高兴?”
迟舟遥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止,咱们发财的机会又来了!”
段今之:“……”他就知道,这人果然不会安安分分地去参加什么试剑大会。
而迟舟遥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既然要参加试剑大会,那自然得先了解一下今年有哪些热门人选。若是能提前摸清楚各家的实力,再找准机会下注……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出了声。
段止看着他,“你打算下注?”
迟舟遥理所当然,“不然呢?”
段止沉默片刻,“你会剑法?”
迟舟遥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不会又怎么样?”
“试剑大会毕竟是剑修之间的比试。”
迟舟遥摆摆手,“谁说我一定要亲自上场了?”
他重新拿起那张告示,仔细看了看,“阿止,你不是懂剑道吗?”
段止看向他。
迟舟遥笑眯眯地凑过去,“要不,你替大哥去打听打听,看看今年谁最有希望夺魁?”
段今之:“……”他堂堂天下第一剑尊,如今竟要替人研究赌局赔率?
迟舟遥见他不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赚了钱有你一份。”
段今之看着他,最终还是应了一声,“好。”
迟舟遥顿时满意,这小弟果然没白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