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楼下包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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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包间，班主任已经在了。
大家围过去，轮流敬酒。
"老师，谢谢您！" "老师，我以后常回来看您！" "老师，您保重身体！"
班主任很感动，眼眶都红了。
林晚站在人群里，端着一杯果汁，没怎么说话。
沈屿站在她斜前方，隔着两三个人。
他也没怎么说话。有人跟他敬酒，他就喝一口。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就点一下头。
还是当年那个样子。
敬完酒，大家开始自由聊天。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讲当年的趣事。
"你还记得吗？当年咱们班那个谁，上课睡觉被老师抓了！" "哈哈哈哈我记得！他还流口水了！" "还有还有，运动会的时候咱们班接力赛掉棒了！"
林晚找了个角落站着，刷手机。
有人过来拍了拍她的肩。
是当年坐在她后面的女生，现在当老师了。
"林晚！好久不见！"女生笑着说，"你当年可是咱们班语文最好的，现在还在写东西吗？"
"偶尔写。"林晚笑了一下。
"当年你还写日记呢对吧？"女生说，"我记得你上课总在下面写东西。"
林晚愣了一下。
"你……记得？"
"当然记得。"女生说，"你总在课本下面压个小本子，写得飞快。我们都猜你在写小说。"
林晚笑了笑，没说话。
女生又聊了几句，然后被别人叫走了。
林晚站在角落里，手心有点出汗。
原来当年不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原来有人看见了。
她听见有人在她旁边站定了。
她抬头。
是沈屿。
"……果汁？"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杯子。
"嗯。"林晚说，"我不喝酒。"
"哦。"他说，"我也不喝。"
两个人站在角落里，隔着半步的距离。
包间里很热闹。有人在唱歌，跑调跑到天边。有人在拍照，闪光灯一闪一闪。
"当年……"沈屿忽然开口了。
林晚抬头看他。
"谢师宴那天，"他说，"我没来。"
林晚的手停了。
"嗯。"她说。
"我妈住院了。"他说，"急性阑尾炎，晚上临时送的急诊。"
林晚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他是不想来。或者家里有事，不重要的事。
但她没想到是他妈妈住院了。
"……严重吗？"她问。
"没事，手术很顺利。"他说，"就是那天晚上走不开。"
"哦。"林晚说，"没事了就好。"
两个人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沈屿忽然说："当年唐糖找过我。"
林晚抬头看他。
"什么时候？"
"高三上学期。"他说，"课间。她问我是不是认识你。"
林晚愣了一下。
"你……你记得？"
"记得。"他说。
"你当时说'借过笔记'。"林晚说。
"嗯。"
"唐糖还问你是不是喜欢我。"林晚说，"你说'不是'。"
沈屿沉默了。
过了两秒，他说："我当时……不知道怎么说。"
林晚看着他。
"不知道怎么说？"
"嗯。"他说，"我不知道那算什么。"
林晚没说话。
她想，原来他当时也不知道。
原来他们两个，都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沈屿说："我那天在群里说了，家里有事。"
"嗯。"林晚说，"唐糖告诉我了。"
"哦。"
又是沉默。
林晚看着手里的果汁杯。杯壁上凝着水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想，原来那天他不是不想来。
是他妈妈住院了。
她等了一晚上，等的是一个根本来不了的人。
（闪回·当年）
谢师宴那天晚上，沈屿确实在医院。
他妈妈急性阑尾炎，晚上八点送的急诊。他爸在外出差，他是唯一的家属。
他在手术室外坐了一晚上。
走廊的灯很白，很冷。椅子很硬。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妈妈的医保卡。
他口袋里还装着一个东西——一本粉色封面的同学录。
下午出门的时候，他本来想在谢师宴上找个机会递给她。他写了一页，划掉，重写，再划掉，再重写。最后那一行他看了很久，觉得够了。
但现在，他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同学录在口袋里，像一块石头。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很多次。群里在发照片，在@他，在问他在哪。
他看了一眼，没回。
他不知道怎么回。说"我妈住院了"？还是说"我有事去不了"？
他什么都没说。
手术结束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他妈妈被推出来，麻药还没醒。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他坐在病床旁边，看着输液管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群里的照片。
有一张是大家在酒店门口的合影。三十多个人，挤在一起，笑得很开心。灯光很暖，大家都穿着夏天的衣服。
他在人群里找林晚。
找到了。她站在最边上，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没扎马尾，头发散着。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了手机，继续看着输液管。
那天晚上，他在病床旁边坐了一整夜。
他想，本来今天要跟她说一句话的。
但没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