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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照顾 回府的路上 ...

  •   回府的路上,苏晓筱一句话没说,就是把陆毕安的胳膊按在自己腿上,拿帕子死死按着伤口,一路按回了侯府。

      陆毕安试图反抗过三次。

      第一次:“小姐,属下自己来。”——被瞪了回去。

      第二次:“小姐,血会脏了您的裙子。”——“闭嘴。”

      第三次他还没开口,苏晓筱先开口了:“你再说话,本小姐就告诉顺天府,说你是主谋。”

      陆毕安老老实实闭了嘴。

      侯府里早就炸开了锅。镇北侯苏敬亭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兵部议事,连官帽都跑歪了,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进门先围着女儿转了三圈,确认毫发无伤,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腿肚子还在抖。

      “查!”侯爷缓过劲来,一拍桌子,“给老子查!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这些苏晓筱都没心思管。她直奔耳房。

      曹军医已经在了,正给陆毕安清理伤口。伤口比她想的深,从手肘划到小臂,皮开肉绽。苏晓筱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眼前发黑,扶住了门框。

      “小姐?”陆毕安挣扎着要起身。

      “躺着!”她和曹军医异口同声。

      老头儿按着徒弟的肩膀把他摁回去,回头看了苏晓筱一眼,乐了:“哟,侯府的大小姐?就是你啊。”

      “曹军医,他的伤……”

      “死不了。”老头儿满不在乎地摆手,手上缝针的动作又快又稳,“比这深的口子,西北有的是。当年这小子中了箭,箭头还带倒钩,老夫剜了半个时辰,他哼都没哼一声。这点伤,挠痒痒。”

      话是这么说,苏晓筱看着那针线一进一出,手指甲把门框抠出了几道白印子。

      缝完针,曹军医开方子,小拾宜去抓药,苏晓筱亲自盯着煎。从那天起,侯府耳房门口多了一道雷打不动的风景:每天三次,侯府嫡女亲自端药,亲自喂。

      第一天,陆毕安还挣扎:“禀小姐,属下有右手。”

      “闭嘴,张嘴。”

      一勺药灌进去,苦得少年整张脸都皱了。苏晓筱慢条斯理又舀一勺:“再来。”

      “小姐,属下真的可以……”

      “本小姐说,闭,嘴。”苏晓筱笑眯眯地举着勺子,“你现在有伤在身,打不过本小姐。听话,张嘴。”

      陆毕安认命地张嘴。一碗药喂完,他的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这场景落在曹军医眼里,老头儿靠在隔壁榻上啃着点心看热闹,看得直乐,嗓门大得半条走廊都听得见:

      “小子,老夫在西北三十年,头一回见暗卫当得跟童养夫似的。”

      “曹军医。”陆毕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怎么,老夫说错了?”老头儿嘿嘿直乐,“你看看你,人家小姐喂你,你耳朵红什么?当年老夫剜你箭头你都没红过。”

      “……药苦。”

      “药苦脸红个甚?”曹军医一针见血,“老夫看你是心里甜。”

      苏晓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喂药的手顿了顿,脸上有点热,嘴上却立刻接上:“听见没有,童养夫?喝药!”

      陆毕安把头埋进被子里,闷闷地传出一声:“……属下伤好之前,能不能请曹军医换个地方养病?”

      “不能。”曹军医把最后一口点心塞进嘴里,“老夫的勤务还没完呢。再说,这么好的戏,上哪儿看去?”

      从第二天起,苏晓筱开始给陆毕安送点心。

      点心是厨房做的,但摆盘是她摆的。桂花糕码成花,玫瑰酥摆成塔,最中间搁一碟蜜饯,蜜饯上还要摆个造型。摆完了,她亲手写一张小纸条,压在食盒最底下。

      第一张写的是:【给全京城最俊的护卫。】

      陆毕安是吃完最后一块点心才发现纸条的。他把纸条抽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三遍,耳朵尖红了。半晌,他找出炭笔,在纸条背面一笔一画写:

      【糖放多了,有点儿甜。】

      写完,他把纸条翻到正面,又看了一遍,然后起身,从床头摸出他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兵书,把纸条平平整整地夹了进去。

      夹在《地形篇》那一页。

      第二天,苏晓筱的食盒底下压着新纸条:【今天少放了半勺糖,奖励呢?】

      傍晚,纸条被送回来——不是被送回来的,是陆毕安拄着胳膊,亲自走到正屋门口,把纸条搁在门槛上,敲了敲门,人走了。

      纸条背面写着:【奖励:属下今日多绕了厨房三圈,桂花糕出炉第一批。】

      苏晓筱捏着那张纸条,在屋里转了三圈,最后把纸条塞进了自己的妆匣最底层,压在一堆珠花底下。

      小拾宜在门口探头探脑:“小姐,您跟陆护卫这算什么?飞鸽传书?”

      “什么飞鸽传书,”苏晓筱合上妆匣,耳根微红,“这是主仆之间的正常工作交流。”

      “哦,”小拾宜点头,“交流糖放几勺。”

      “……月钱。”

      “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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