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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 铁盒 周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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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的人翻谢衍宿舍，是趁他不在的时候。
那天下午有课，谢衍去了教室。陈实本来也要去，但走到半路发现作业本忘在宿舍了，又折回去。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两个人站在谢衍床边，正在翻枕头。
“你们干什么？”陈实站在门口。
那两个人回过头。其中一个说：“学生会例行检查。”
“检查什么？”
“违规物品。”
“他有什么违规物品？”陈实走过去，站在谢衍床边，“你们翻他东西，有搜查令吗？”
“学生会检查不需要搜查令。”
“放屁。”陈实说，“我爷爷说，翻人东西要经过同意。他同意了吗？”
“他不在。”
“那你们等他回来再翻。”
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我们只是例行——”
“例行个屁。”陈实站在床边，不动，“你们出去。”
那两个人看了他一会儿，走了。走之前，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一眼枕头。
陈实等他们走了，掀开枕头。铁盒露出来。他看了一眼铁盒，没打开。他把铁盒塞回枕头底下，然后把枕头拍平，假装没人动过。
——
谢衍回来的时候，陈实坐在自己床上，表情不太对。
“怎么了？”
“有人翻你东西。”
谢衍停了一下：“翻到什么了？”
“没翻到。我回来了。”陈实说，“我把他们赶走了。”
谢衍看着他，没说话。
“但枕头下面那个盒子，他们看到了。”陈实说，“走的时候看了枕头一眼。”
谢衍走到床边，掀开枕头。铁盒还在。他打开，里面糖纸、发绳、纸条都在。他合上，拿在手里。
“那是什么？”陈实问。
谢衍看了他一眼，把铁盒打开，给他看。
陈实凑过来看了一眼：“糖纸？发绳？这纸条写的什么——‘生日快乐’？谁写的？”
“不知道。”谢衍说，“别人给的。”
“别人给的东西你藏床底下？”
谢衍没说话。
陈实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你藏吧。我不问了。”
谢衍把铁盒盖上。
“但你要藏好点。”陈实说，“周砚的人翻了一次，还会翻第二次。”
“我知道。”
——
沈知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站在宿舍门口，看到谢衍坐在床上，铁盒在旁边。
“翻过了？”她问。
“嗯。”
“丢了什么？”
“没丢。”谢衍说，“陈实赶回来了。”
沈知看了陈实一眼，陈实挠头：“我碰巧回来的。”
“不是碰巧。”沈知说，“你作业本忘带了，回来拿。你每次都在关键时候忘东西。”
陈实愣了一下：“……是吗？”
“上次苏昼约谈那天，你也忘带东西，跑回去拿，结果在走廊上多待了五分钟，刚好看到周砚从约谈室那边出来。”
陈实张了张嘴：“……我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沈知说，但语气不重。
谢衍笑了一下。陈实嘟囔“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沈知没理他。
“周砚拿走了什么？”沈知问。
“没拿。”谢衍说，“但他们看到了铁盒。”
沈知看了铁盒一眼：“他们看到里面了吗？”
“不知道。陈实回来的时候，他们正在翻枕头。”
沈知沉默了一会儿：“周砚不会直接来抢。他会用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让你自己交出来。”
——
第二天早上，周砚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谢衍走过去，周砚把纸条递过来：“你的？”
谢衍看了一眼。是那张写着“生日快乐”的纸条。他摸了一下口袋，又看了一眼铁盒的位置。不是他的。周砚手里那张是复印件。
“你翻我东西。”
“学生会例行检查。”周砚说，“发现了这个。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生日快乐’。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挺有意思的。”他看了谢衍一眼，“你一个恶魔，藏一张人类的生日纸条？”
“不关你的事。”
“关我的事。”周砚说，“如果这张纸条跟某个‘异常学生’有关——”
“跟谁都没关。”谢衍说，“那是我自己的东西。”
“你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藏在枕头底下？”
谢衍没说话。
周砚笑了一下，把纸条收起来：“我会留着。如果你想起什么，来找我。”
他走了。谢衍站在走廊上，尾巴僵着。
——
晚上，谢衍回到宿舍。陈实坐在床上，看到他进来，说：“周砚是不是找你了？”
“嗯。”
“他说什么了？”
“他拿了我的纸条。”
陈实愣了一下：“那张‘生日快乐’？”
“嗯。”
陈实站起来：“我去找他。”
“别去。”谢衍说，“他就是要我去找他。你去没用。”
陈实站住了。
谢衍坐在床边，手按着铁盒。铁盒里少了那张纸条。他把剩下的东西看了一遍：糖纸、发绳。他把盒子盖上，放到床头。
“他还会再来。”沈知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我知道。”谢衍说。
“你打算怎么办？”
谢衍没说话。他坐在那里，尾巴不动。过了一会儿，他说：“先睡觉。明天再说。”
沈知看了他一会儿，走了。陈实关了灯，躺下。黑暗中，谢衍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