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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 特殊班 四人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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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决定去特殊班看看。
借口是陈实想的：“就说我们去送作业。我帮老师跑腿，你们陪我。”
沈知说：“你觉得他们会信？”
“不信也得信。”陈实说，“我们又没干坏事，看看怎么了。”
特殊班在另一栋楼。走廊比主楼暗，灯少了一半，墙壁上有些地方掉了漆，没补。学生不多，三三两两坐在教室里，没人说话。有人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
苏昼走在最后面，脚步越来越慢。她看到一个光系学生被一个老师带进走廊尽头的小房间。那个学生低着头，手攥着衣角，跟苏昼那天从约谈室出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苏昼的脸白了。
“苏昼？”陈实回头看她。
“没事。”她说，但声音不太对。
谢衍走在前面，没回头。他在看墙上的名单。
走廊尽头有一块布告栏，上面贴着一张纸，写着“特殊班学生名单”。他扫了一眼，看到苏昼的名字。后面写着“待定”。旁边还有几个名字，有的后面写着“已转”，有的写着“观察中”。
他看了两秒，走开了。
——
回程路上，没人说话。陈实憋了半天，终于开口：“那个小房间是干嘛的？”
“评估。”沈知说。
“评估什么？”
“评估你还能不能留在特殊班。”
陈实不说话了。
苏昼走在最后面，一直没开口。谢衍放慢脚步，走到她旁边。
“你没事吧。”
“没事。”苏昼低着头，“就是……那个光系学生，她进去的时候手在抖。”
谢衍没说话。
“我也会那样吗？”苏昼问，“每个月评估一次，每次都要进一个小房间，手在抖？”
“不会。”
“你怎么知道？”
谢衍停了一下：“因为你不是一个人去。”
苏昼抬头看他。
“下个月评估，我陪你去。”谢衍说，“在外面等。”
苏昼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很小：“……你不用陪我。”
“我陪。”
“你陪我会不会——”
“不会。”谢衍说，“我说了，我陪。”
苏昼没再说话。她低着头走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谢谢。”
谢衍没回。他的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下。
——
晚上，谢衍把特殊班的地图摊在桌上。陈实凑过来看：“你哪来的地图？”
“画的。”
“你什么时候画的？”
“下午。”
陈实看着地图，上面标了特殊班的教室、评估室、办公室，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房间，标着“档案”。
“这个档案室是干嘛的？”
“不知道。”谢衍说，“明天去看看。”
“你还要去？”
“嗯。”
陈实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我跟你一起去。”陈实说，“你一个人去太显眼了。两个人去，可以说是送作业。”
谢衍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送作业送上瘾了？”
“我送作业送得可好了。”陈实说，“我爷爷说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脸皮厚。”
谢衍笑了，左眼比右眼先弯了半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