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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 无属性 周砚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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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开始查了。
谢衍是在第三天发现的。那天他路过档案室，看到周砚从里面出来，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封面上贴着标签，写着“元素测评·异常记录”。周砚看到他，笑了一下：“巧。”
“巧。”谢衍也笑。
两个人擦肩而过。谢衍没回头，但他知道周砚回头了。尾巴僵了一路，到宿舍才松开。
——
周砚在档案室里待了三天。他把近五年的测评记录全部翻了一遍，找到了谢衍入学那一年的原始档案。水晶测评结果那一栏，原本写着“暗系，浓度未定”，后面被人用黑笔划掉了，旁边签了一个名字。
签名很潦草，但周砚认出来了。钱守拙。
他拿着档案去找钱守拙。钱守拙正在办公室里批作业，看到他进来，抬起头：“学生会的人？什么事？”
“钱老师，我想问一下这份记录。”周砚把档案放在桌上，指着那个签名，“这个划掉，是您签的吗？”
钱守拙看了档案一眼，又看了周砚一眼：“不记得了。好几年了。”
“您再想想。”
“想不起来。”钱守拙低下头，继续批作业，“你要是没事，我作业还没批完。”
周砚站了一会儿，把档案收起来，走了。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钱守拙的笔停了一下，然后又动了起来。
——
谢衍在宿舍里清理痕迹。他把所有可能暴露的东西重新收了一遍：测评时用的那套“压水晶”的手法，他翻来覆去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破绽；入学时写的那份“家庭背景”材料，他重新看了一遍，把可能被追问的细节都标了出来；铁盒换了位置，从枕头底下挪到了床板夹层。
陈实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塞铁盒。
“你干嘛呢？”
“找东西。”
“找什么？我帮你找。”
“不用。找到了。”他把铁盒塞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陈实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在藏东西。”
“没有。”
“你藏了。你蹲地上那个姿势，跟我爷爷藏私房钱一模一样。”
谢衍笑了一下：“你爷爷藏私房钱？”
“你别转移话题。”陈实指着床板，“你藏了什么？”
谢衍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一些……不想被人翻到的东西。”
陈实看了他一会儿，没再问。他走到自己床边，坐下，说：“那你藏好点。周砚那人看着就烦，别让他翻到。”
“嗯。”
——
沈知来找他的时候，是晚上。她站在宿舍门口，没进来，只说了一句：“周砚在查你。”
“我知道。”
“他查到钱守拙了。”
谢衍停了一下：“钱守拙怎么说？”
“他说不记得了。”沈知看着他，“但周砚不信。”
谢衍没说话。沈知站了一会儿，说：“你那个记录，是谁划的？”
“不知道。”谢衍说，“我入学的时候没注意。”
“你不可能没注意。”沈知说，“你什么都会注意。”
谢衍看着她，笑了一下：“你太看得起我了。”
沈知没笑：“周砚不会停的。他查到你入学记录被划掉，下一步就是查谁划的、为什么划。再下一步——”
“我知道。”谢衍说，“再下一步就是查我。”
沈知看着他，没说话。
“我会处理。”谢衍说。
“你怎么处理？”
“还没想好。”他笑了一下，“但我会处理。”
沈知看了他两秒，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回头：“你别一个人扛。”
“我没扛。”
“你扛了。”沈知说，“你从入学就在扛。你以为没人看得出来，但你看你尾巴。”
谢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僵着。
——
周砚在档案室里合上本子，看着那个签名，笑了一下。他把那份旧记录抽出来，放进了自己的文件夹。然后他拿出另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钱守拙。划掉记录。原因待查。”
他把纸夹进文件夹，合上。
——
第二天早上，食堂。
谢衍坐下来，陈实照常抢了包子，沈知照常只喝水，苏昼照常差点碰掉陈实的包子。一切看起来跟平时一样。
但谢衍注意到，食堂角落多了一个人。周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水，没喝，在看他们。
陈实也看到了：“他怎么天天来？”
“他在看。”沈知说。
“看什么？”
“看我们谁先露出破绽。”
谢衍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他的尾巴在桌子底下卷了一下，又松开了。
苏昼小声问：“他是不是在看我？”
“不是。”谢衍说，“他在看我。”
苏昼看着他：“为什么看你？”
“因为我比较有趣。”他笑了一下，左眼比右眼先弯了半拍。
苏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人……”
陈实说：“你哪里有趣了？你连水晶都点不亮。”
“所以才有趣。”谢衍说，“一个点不亮水晶的恶魔，多有意思。”
陈实想了想：“……也是。”
沈知低头喝水，嘴角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