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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 竖瞳 周砚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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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约谢衍“谈谈”，是在纸条被拿走的第三天。
地点是学生会办公室，下午放学后。谢衍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里面传来周砚的声音：“进来。”
他推门进去。周砚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个文件夹。他抬头看了谢衍一眼：“坐。”
谢衍坐下。周砚把文件夹转过来，推到他面前：“看看。”
文件夹里是谢衍的测评记录。入学那年的，水晶亮过一格暗红色，被划掉了，旁边签着钱守拙的名字。还有近五年的测评汇总，他的那一栏写着“无属性”。再往后翻，是一张特殊班名单的复印件，上面有苏昼的名字。
“你压了测评结果，我知道。”周砚说，“你保护苏昼，我也知道。但你知道她是什么吗？光系混血。你知道光系混血在魔界是什么价值吗？”
谢衍没说话。
“你不知道，或者你假装不知道。”周砚合上文件夹，“光系混血在魔界是稀缺资源。有人会花大价钱买。有人会花更大的价钱抓。你把她留在身边，是保护她，还是害她？”
“跟你没关系。”
“跟我有关系。”周砚说，“我是学生会纪检部的。学校里有异常学生，我的工作是管。她在我管的范围内。”
“你管她什么？”谢衍抬起头，“她没犯错。”
“她没犯错。”周砚说，“但你犯了。你压测评结果，隐藏暗系身份，还跟一个光系混血走得太近。你告诉我，这三件事，哪一件不归我管？”
谢衍看着他，没说话。他的尾巴在椅子底下僵着。
“你可以不说话。”周砚说，“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特殊班的名单上，苏昼的名字后面写着‘待定’。待定是什么意思，你应该清楚。”
谢衍的竖瞳闪了一下。
只有一秒。但周砚看到了。他后退了一步，然后笑了：“果然。”
谢衍没收回竖瞳。他站起来，声音压低：“你查她，可以。动她，不行。”
“你在威胁我？”
“我在告诉你。”谢衍说，“她没做错任何事。她只是刚好是光系混血。你因为她是什么就动她，这不叫管，这叫欺负。”
周砚看着他，没说话。
——
办公室外面，苏昼站在门口。
她本来不该来的。是陈实说“谢衍今天放学后去学生会，不知道干嘛”，她心里觉得不对，就跟过来了。她站在走廊拐角，听到里面周砚说“光系混血在魔界是什么价值”，然后听到谢衍说“动她不行”。
她听到谢衍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他说话总是带着笑，现在没有。
她推开门。
谢衍转头看她。竖瞳还没收回去。暗红色的瞳孔，在办公室的灯光下很明显。
“谢衍？”苏昼站在门口。
谢衍看着她，停了一秒。然后他说：“……你都听到了。”
苏昼没说话。她看着他的竖瞳，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说：“你眼睛……挺好看的。”
谢衍愣了一下。
周砚在后面笑了一声：“感人。但我还有事，你们出去聊。”
谢衍看了周砚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向苏昼。苏昼退了一步，让他出来。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走廊上，两个人站着。
“你什么时候来的？”谢衍问。
“刚刚。”苏昼说，“听到了一点。”
“听到什么了？”
“听到周砚说‘光系混血在魔界是什么价值’。”苏昼看着他，“他说的是我，对吧。”
谢衍没说话。
“你是暗系。”苏昼说，“我是光系。周砚说光系对魔界有价值，暗系呢？暗系在魔界也有价值吗？”
“有。”谢衍说，“暗系在魔界是正常属性。光系才是稀缺的。”
“所以你在保护我？”
“我在做我该做的事。”
“为什么？”
谢衍看着她，没说话。苏昼也看着他。走廊很安静。
“因为你是苏昼。”谢衍说，“不是‘光系混血’，不是‘异常学生’。就是苏昼。我室友的朋友。每天差点碰掉陈实包子的人。”
苏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了一下，又收住了：“那你的竖瞳——”
“收不回去了。”谢衍说，“被你气的。”
“被我气的？”
“被你吓的。”谢衍说，“你突然推门进来，我吓了一跳。”
苏昼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说：“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什么样？”
“你平时都在笑。现在不笑了。”
谢衍看着她，没说话。
“你以后可以不笑。”苏昼说，“你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
谢衍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走吧。陈实该等急了。”
“嗯。”
两个人往走廊另一头走。走了几步，苏昼说：“你刚才说‘动她不行’的时候，声音挺吓人的。”
“吓到你了？”
“没有。”苏昼说，“就是觉得……你其实挺厉害的。”
谢衍没说话。他的尾巴在身后卷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