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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勒索 房子,你的 ...

  •   临近放学,玉生的脸还是没消肿,人也蔫蔫的,宋临舟看着他惨白的脸色还是不放心,把玉生带到了附近的小诊所又检查了一遍。
      玉生的脸颊有些肿,嘴里被牙齿硌了个小口子,但好在眼睛和鼻子没什么事,也没有脑震荡。
      至于脸色惨白,是他本身就白,又被吓到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晚饭时间,二人没有回家,宋临舟带玉生到了学校附近的汉堡店,点好餐,又跑去奶茶店买了杯冰奶茶,贴心地用卫生纸裹住给他冰敷。
      玉生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热情的关心,捧着奶茶有些不知所措。
      宋临舟来是当少爷的,怎么现在反而变成他伺候自己了?
      汉堡上了桌,宋临舟把汉堡塞给玉生:“快吃吧。”
      玉生接过,别扭地憋出一句:“……谢谢。”
      “这有什么。”宋临舟啃了口汉堡,“多吃点肉,好得快。”
      玉生喝了一小口奶茶,甜得龇牙咧嘴,悄悄瞄了宋临舟一眼。
      没想到宋临舟一直在盯着他看,和他对视上,宋临舟笑了笑:“干嘛偷看我。”
      玉生下意识避开视线,他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烧,不知道是挨打的劲还没过还是害羞。
      他一直独自生活,被欺负也无人可依,早就习惯了硬撑,还是第一次有人不由分说站在他这边替他撑腰,积压的委屈一瞬间翻涌上来,他没忍住,红了眼圈。
      “怎么了这是?脸还疼?”宋临舟没料到他会哭,急忙递来个纸巾,“你别哭呀。”
      玉生还在掉眼泪:“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干嘛,没人爱过你啊。”宋临舟哑然失笑,这人咋这么轴呢,不过是顺手的事,哪值得他这么惦记。
      看他越哭越委屈,宋临舟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他:“别哭了,我住你家,你还做饭给我吃,我该谢谢你。”
      玉生摇摇头:“房子,你的,不是我的。”
      玉生把事情分得很清,房子是曾雪卉借给他住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从不敢想占有这套房子。
      现在,曾雪卉的儿子来了,他自然成了房子的新主人,玉生立刻把自己当成了寄人篱下的“住客”,对宋临舟言听计从。
      宋临舟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怎么就莫名其妙扯到房子是谁的了。
      宋临舟往他嘴里塞了把薯条,让他闭嘴了。
      吃完饭,玉生先回了教室。
      他和宋临舟不太熟,和宋临舟单独待着有些尴尬,借口尿遁,赶紧逃了。
      回到教室,玉生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悄悄扫了一圈教室。
      韩骁不在。
      玉生松了口气,摸出手机看了眼。
      他看了看短信,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到账了,他删掉短信,又打开曾雪卉的聊天框。
      曾雪卉发来一张汇款成功的截图。
      他把曾雪卉的聊天记录清空,这才把手机装回口袋,趴在桌子上休息。
      “宋玉生。”
      玉生侧头,是个不认识的男生。
      “韩骁找你。”
      韩骁找他不可能有好事,玉生不想去,男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用了点力,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强硬地把他拎起来推着他往楼上走去。
      那男生把他带到了天台。
      铁门上的漆已经斑驳了,玉生经常被韩骁叫到天台,每次都会特地注意这扇铁门。越过门槛,他已经可以想象自己会经历什么,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韩骁靠墙站着,看到玉生按约定被带来,朝玉生身后的男生点了点头。
      玉生看到韩骁就浑身发怵,站在天台门口不再敢往里走,被用力推了一把,往前踉跄了两步还是没站稳,双膝一软跪趴在了地上。
      身后的男生转身离开了天台,顺带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大门紧紧关闭,玉生被这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他不敢抬头,也不敢动,还维持着摔倒的姿势,低头盯着地面。
      韩骁缓缓走过来,在玉生面前停下,他比玉生高半个头,肩宽体壮,站在玉生面前像是一堵墙。
      他抬脚踢了踢玉生的肩膀:“还不起来?要我扶你?”
      看着玉生慌慌张张爬起身,站在原地畏畏缩缩发抖的怂样,韩骁有些嫌弃地瞥了眼他身上的棉袄。
      倒是不脏,怎么穿在他身上显得这么邋遢呢?配上他窝窝囊囊的性格,显得他更讨人厌了。
      这张脸长在他身上真是失败。
      韩骁挑挑眉:“你和新生到底什么关系?”
      玉生没想到他是要问自己这个,没敢回答。
      “我看你们也不是很熟,完全是陌生人啊,他为什么替你出头,你们之前认识?”韩骁质问道。
      玉生摇摇头:“不……不认识。”
      韩骁愣了愣,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勾引过他呢,毕竟你一直这样,到处勾引人。”
      玉生已经习惯他这莫名其妙的侮辱,但还是震惊他竟然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心里有些难过。
      他们明明不是这样的,是从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
      见玉生不回答,韩骁扇了他一耳光,目光带着审视:“我跟你说话呢。”
      他特地打了玉生已经受伤的那边脸,玉生的脸火辣辣的疼,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沉默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极轻的:“……嗯。”
      “嗯什么嗯?我怎么跟你说的?你该怎么回答我?”韩骁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玉生吓了一跳,腿一软摔在地上,眼里已经噙满了泪,他委屈地低着头:“不是。”
      韩骁已经完全受够了玉生的怂样,揍他跟揍沙包没什么区别,给不出任何情绪反馈。
      更别说从他嘴里撬话了,玉生一自闭跟个木头人似的,再打也不会多吐一个字。
      他翻了个白眼:“算了,我不想管这个。你今天带了多少钱?”
      玉生眼里噙着泪,但不敢说话,只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没有。”
      “穷鬼!”韩骁又是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声音越来越沉:“你想让我自己搜?”
      “真的没有,我没有钱了。”玉生垂着头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希望韩骁能觉得他碍眼赶紧让他滚蛋。
      韩骁最讨厌玉生这缩头乌龟的怂样,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到眼前,近到玉生能闻到他身上呛人的烟草味。
      他把玉生身上的口袋翻了一遍,果然一分钱都没有翻出来。
      韩骁脸色越来越沉,将他整个人提到自己眼前:“为什么不带钱?我的话你是一点也不听了?”
      玉生吓得语无伦次:“生活费没有了,不是故意不带……”
      韩骁打断他:“那你下次发了生活费,先给我带五百过来,听到没?”
      韩骁伸出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玉生刚挨过打,现在脸还发烫,吓得缩了缩脖子,泪眼汪汪看着韩骁:“我……我没有那么多……”
      听到他还敢顶嘴,韩骁怒火中烧,恨不得再抽他两巴掌:“那你去偷去抢,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然你知道后果。”
      玉生哭得更惨了:“真的没有……”
      “没有?”韩骁将他整个人提起来,鼻尖几乎碰到玉生的鼻尖,“你他妈还想挨打?”
      玉生吓得屏住呼吸,生怕他再打自己。
      韩骁知道他不敢撒谎,敢这么说肯定是真的拿不出一分钱了,但还是不想放过他。
      他从玉生口袋里摸出手机,把两个软件的余额都看了眼,还真是,清一色的0。
      他怒火攻心,随手把玉生的手机砸了出去。
      手机撞在铁门上,发出巨大的“砰”的一声,玉生吓得捂住脑袋。
      “你的孤儿补助呢?你没爸没妈,应该有补助才对啊?是不是不会申请?”
      玉生哪敢说话,缩着脑袋一句话也不回答。
      他盯着玉生看了几秒,继续刁难:“你他妈长成这样,就是为了勾引人生的吧?但你失败了,没有人喜欢你,大家都讨厌你。”
      玉生没说话,他早已习惯韩骁莫名其妙的言语羞辱,他想后退,但韩骁死死扯着他的衣领,他挣脱不开。
      韩骁伸出手,玉生以为他又要打自己,吓得急忙闭上了眼。
      想象中的巴掌没有落下,韩骁的手轻轻掀起了他的刘海,玉生紧张了半天,悄悄睁开眼,正和韩骁四目相对。
      韩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目光从他的眼角痣移到嘴唇,最后又望向他慌乱无措的眼睛。
      没有多余的铺垫,他俯身,直接吻了上来。
      玉生下意识躲开。
      韩骁扑了个空,反应过来自己做了多荒谬的事,瞬间恼羞成怒,一把将玉生推出去老远,他后退一步,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恶:“恶心。”
      玉生被他推得跌坐在地上,他看着暴怒的韩骁一脸错愕,等反应过来,他迅速爬起,捡起自己的手机,头也不回地跑了。
      韩骁望着玉生仓皇逃离的背影,暗骂了一声,也跟着下了楼。
      他没追上玉生,玉生一口气跑下楼,直到进了厕所隔间,把门锁上,才敢停下来。
      他蹲在地上,手撑着墙壁,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一声也不敢吭。
      手机不合时宜地开始响,玉生不敢看手机,慌慌张张摸出手机,调了静音。
      他不敢看,他知道,肯定又是韩骁的辱骂。
      等了很久,晚自习的铃声终于响了。
      玉生盯着地板看了几秒,起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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