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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打架 寒心!寒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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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空余时间,是班里最吵闹的时候。韩骁大咧咧坐在自己座位上,看到进门的宋临舟,立刻扬声呼唤他的名字,喊他赶紧坐过去。
刚坐下,韩骁笑着拍拍宋临舟的肩,语气里带着调侃意味:“大帅哥,你知道今天中午多少女生跟我打听你吗?”
宋临舟躲了一下,没回答。
玉生悄无声息跟在他身后,悄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他一向没有存在感,在学校里像个透明人,做出任何行为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只是这次,韩骁又开始给他找茬了。
他伸脚狠狠踹了一下玉生的凳子:“喂,你怎么还敢来?”
玉生没动,竭力隐藏自己的存在。
韩骁不依不饶,薅住他的头发:“你没看到我们在讲话吗?坐过来是想干嘛,偷听吗?”
玉生头皮一疼,下意识站起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地杵在原地。
“对了临舟,你还不认识他吧?”身后突然传出一声讥笑,只听一个男生笑着说,“他叫玉生,玉生,来,回头跟新生打个招呼。”
玉生没动。
离玉生最近的男生直接走上前,抓着玉生的肩膀将他整个人转过来面对宋临舟,玉生低着头,还被捏着下巴强行抬头,直面宋临舟。
“看看,长得是不是很漂亮?像小姑娘一样?”
宋临舟没料到他们会选择把自己拉入伙,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玉生简直想马上逃离这个地方,他已经习惯被羞辱,但在未来一直要共同生活的宋临舟面前被羞辱,实在比挨打还让他难以接受。
“但是啊……”韩骁接过话茬,语气一变,“你可别跟他玩,他是同性恋,很脏的。”
最后一句话咬得很重。
班里爆发出一小阵哄笑,玉生瞬间成为众矢之的,他只觉天旋地转,已不敢看宋临舟是何反应,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见玉生浑身发抖几乎要落下泪来,宋临舟再也坐不住了,开口道:“你们有些过分了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几人皆是一愣,玉生也是一愣,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怎么知道他的取向?而且,同性恋又怎样,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宋临舟皮笑肉不笑,说出的话句句扎心,“倒是有些人,总爱贴着别人,仿佛他自己才是同性恋。”
玉生还愣着,反而是他身边的男生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像是触电一般快速弹开了。
宋临舟为了维护玉生出言不逊,那男生敢怒不敢言,气氛一瞬间陷入尴尬。
还是韩骁先打破了沉默:“你干嘛替他说话?你认识他?”
宋临舟看着默不作声的玉生,又瞥了眼将他团团包围的几人,心里有些不爽。
这人怎么这么怂呢。
宋临舟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们有点过分了。”
韩骁直直盯着他,盯了得有一分钟,宋临舟丝毫不惧,直视着他。
韩骁突然伸出手,一巴掌抽了过来。
宋临舟反应快,迅速躲开,一手拧住韩骁的手,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脖颈,将他整个人按在了桌上。
变故发生得很快,几人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宋临舟轻易将韩骁按在桌子上了。
“草,放手!”韩骁怒骂。
宋临舟丝毫不惯着他,抬脚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讲不讲武德?哪有照脸扇人的?”
韩骁挣扎个不停,宋临舟顺手将他推了出去,韩骁没站稳,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带着自己的桌子凳子摔在地上,课本撒了一地。
宋临舟慢悠悠坐下,看着迅速躲开一脸错愕的玉生,得意地冲他挑挑眉,居高临下看着韩骁:“你也不行啊,这点本事就别学人当混混了。”
韩骁从地上爬起来,瞪着宋临舟,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玉生还站在原地,愣愣地盯着他俩。
韩骁回过身,抓起玉生的衣领将他拖到自己面前,用力抽了玉生一耳光,看着玉生被打偏的脸,挑衅似的凑近宋临舟:“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他就喜欢被我揍,我看你能护他几天。”
被当面挑衅,宋临舟瞬间暴起,对准他的脸,还了他一巴掌。
韩骁没来得及防备,被他扇了个正着,他身子一晃,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在女生的尖叫声中,他挥起一拳,用力地砸了回去。
这一拳没砸到宋临舟脸上,玉生冲过来,拦在了宋临舟面前。
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玉生踉跄一步,摔进了宋临舟怀里,这一拳韩骁用了十成力,玉生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半张脸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作响。
冰凉的液体流进嘴里,韩骁摸了摸鼻子,这才发现,原来是流鼻血了。
他舔了一口,怒火更甚,还想冲上前,已经被几个男生拦腰抱住。
“妈的,韩骁,你冷静点,现在在教室。”
宋临舟也急了,扶稳了玉生,还想继续冲上去,玉生急忙紧紧抱着宋临舟的腰:“我没事。”
关键时刻,老杨终于赶了过来,怒喝一声:“喂!你们干什么呢!”
一看到老杨,韩骁立马蔫了。
老杨看着风暴中心的三人,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拎小鸡似的把三人拎到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韩骁是彻底蔫了,像被抽走虾线的虾,垂着脑袋,眼底锐气全消,只剩下窘迫。
老杨先是心疼地看了看半张脸肿胀的玉生,“啧啧”两声,又看看龇牙咧嘴流鼻血的韩骁,从抽屉里拿出瓶小药膏递过去:“你俩伤员,先涂点药,哎呀!这算什么!”
等他俩涂了药,老杨一屁股坐下,这才火力全开,接连炮轰三人:
“韩骁!新同学刚转来!我让你带他熟悉校园!你倒好!拿拳头带人熟悉校园?寒心!”
“宋玉生!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省心的!你经常逃课我都没说什么!没想到也能牵扯进打架斗殴事件!寒心!”
“还有你!宋临舟!刚转学来第一天就打架?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寒心!”
宋临舟听着他的寒心语录,依旧不服气,立刻辩解:“是韩骁先欺负宋玉生,他还要打我呢,是我躲开了。”
老杨看向韩骁:“是这样吗?”
韩骁抿了抿嘴,语气讪讪:“……我只是和宋玉生闹着玩,谁知道他这么上纲上线。”
宋临舟瞬间火了:“闹着玩?你问问他,他愿意跟你闹着玩吗?”
“宋临舟,你住嘴!”老杨气得吹胡子瞪眼,又看向玉生:“宋玉生,你说。”
玉生哪敢说话,他偷偷看看韩骁,被他瞪了一眼,吓得缩了缩脖子。
看到玉生这个反应,老杨立马懂了,瞬间变了脸色,拧着韩骁的耳朵:“混小子!在我的班上还敢搞霸凌?你,立马给人道歉!”
韩骁嗷嗷喊疼,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欺负你。”
老杨松开了他,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韩骁,如果我以后再在学校听到你欺负同学的风声,我就通知你家长来,听到没?”
韩骁蔫蔫地点了点头。
“宋临舟,保护弱势同学,这点你做得很对,但替同学出头不是非要用暴力解决问题。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你应该先通知我,让我来解决,而不是做莽夫。”
“是。”宋临舟点点头。
老杨这才消气了,看着叫不来一个家长的三人,扶额苦笑:“这次我就不通知家长了,既然你们都承认错误,那就握手言和吧。”
韩骁看着一脸挑衅的宋临舟,咬咬牙:“对不起,我不该欺负同学,宋玉生,对不起,我不该欺负你。”
宋临舟冷笑一声:“我也不该打你。”
被老杨一记眼刀,宋临舟才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
看他俩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了歉,老杨也没理由再留他们,给他们调了下座位,留下玉生,放他们回去了。
看着韩骁灰溜溜的背影,宋临舟追上去落井下石:“你还会怕老师,真没想到啊。”
韩骁没理他,径直进了教室,在同学们的围观中,蹲在地上,慢悠悠将自己散落的书本。
宋临舟坐在自己位置,看着韩骁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拖着桌子换地坐了。
韩骁被安排到了教室另一端,换来了个乖巧的学霸女生。
宋临舟乐呵呵地帮女生把桌子搬到自己面前,又马不停蹄把玉生的桌子拉到自己旁边。
女生疑惑地看着他,他耸耸肩:“老杨安排的。”
女生没说什么,点点头,坐下了。
课上到一半玉生才回来,宋临舟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看他除了脸肿没什么事,这才放心了:“老杨问你什么了。”
玉生笑了笑,牵扯到嘴里的伤口,瞬间疼得龇牙咧嘴:“去医务室了。”
宋临舟问:“你没告诉老杨他之前也欺负你?”
玉生摇摇头。
宋临舟有些无语:“怂。”
玉生没理他。
课间,玉生说他还是有些头晕,趴在桌子上休息,宋临舟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看着他肿胀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远远瞥了韩骁一眼,韩骁也在看着他的方向,二人对视一眼,都对对方嗤之以鼻。
唐鹤允来了,她手里拿着药膏,心疼地给韩骁上药,韩骁已经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他默不作声,耐心地伸着脑袋,让唐鹤允给他上药。
其实他没受什么伤,宋临舟那一巴掌只是反击,没太用力,流鼻血只是因为气急了,他当然知道,唐鹤允来,不单单是为了自己。
果然,唐鹤允给他上完药,迅速朝宋临舟走去,她盯着宋临舟,眼睛亮晶晶的,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嗨。”
宋临舟一直担心地盯着玉生,听到唐鹤允打招呼才将视线移到唐鹤允身上,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替我哥哥道歉,他一时冲动,希望你不要计较”。”
宋临舟点点头。
唐鹤允又转向玉生:“对不起宋玉生,我替我哥哥跟你道歉,他太冲动了。”唐鹤允道歉。
玉生没动,宋临舟皱了皱眉,有些冒火,这人咋这么没眼力见,看不到人在闭目养神么,非要现在来道什么歉?影响恢复怎么办?
他语气有些冲:“他在休息,你要是想道歉,以后再来吧。而且,道歉,最好要本人亲自来。”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大声。
莫名被凶,唐鹤允有些委屈,只能把药递给宋临舟,宋临舟没接,她只能把药膏放在他桌上,转身走了。
宋临舟看了眼她给的药,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