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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秋风伴我赴新程 晚上睡得格 ...

  •   晚上睡得格外踏实。

      没有时差折腾,没有陌生环境带来的局促,窗外的风声轻轻的,像天然的白噪音,裹着整栋小楼安安静静沉入夜色。缪枕秋沾着床没多久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连梦都格外浅。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大亮。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暖融融的,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出头。

      不早不晚,时间刚刚好。

      不用慌慌张张赶时间,也不用早起熬得头昏脑胀,足够他慢悠悠收拾、洗漱、整理出门的东西。

      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浑身轻松。经过这几天的适应,他已经完全褪去了刚落地时的疲惫和茫然,整个人状态舒展了不少。

      站在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秋景扑面而来。

      经过一夜微风,街上又落了一层厚厚的枫叶,红橙相间铺在路面,干净又治愈。空气看着透亮干净,没有一丝灰蒙蒙的雾气,典型的枫叶国秋日清晨。

      隔壁院子安安静静的,院门紧闭,应该还在屋里。

      缪枕秋趴在窗沿看了两秒,心里莫名安定。

      一想到今天不用自己折腾找路、不用对着陌生公交系统发愁,还有人专门顺路送他去学校,心底那点残存的紧张,直接消了大半。

      他转身走进浴室洗漱。

      温水扑在脸上,瞬间彻底清醒。镜子里的少年眉眼干净,脸色比刚来那天好看太多,不再是那种疲惫紧绷的模样,眼底多了点松弛的气色。

      简单洗完脸,他回卧室挑衣服。

      今天第一天报到,不用穿得太正式死板,但也不能太随意拖沓。他挑了件干净的浅灰色圆领卫衣,外面套一件轻薄的黑色外套,裤子穿的是简单的休闲长裤,清爽干净,看着温柔又舒服。

      收拾书包的时候,他格外细心。

      护照、学生签证、录取通知书、报到资料、纸笔、水杯,全部一一核对装好,生怕漏掉任何一样东西。毕竟是第一次在异国学校报到,人生地不熟的,出一点差错都麻烦。

      全部收拾妥当,书包放在沙发上,他又去厨房简单弄了个早餐。

      煎蛋、热牛奶、两片吐司。

      简简单单的搭配,吃得暖胃又舒服。吃饭的时候,他时不时抬头瞟一眼窗外的街道,心里有点期待,又有点小小的忐忑。

      期待全新的校园生活,又怕自己融入不进去。

      国内的校园氛围他熟,同学相处、课堂节奏全都习惯,可这里完全是另一种模式。开放式课堂、自由作息、陌生的同学圈子、全英文交流,光是想想,都觉得有点陌生。

      但一想到单昭昨天说的那些话,他又慢慢放宽了心。

      没事,慢慢来。

      别人能适应的,他也可以。

      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刚好七点五十。

      距离和单昭约定的八点,还差十分钟。

      缪枕秋没有干坐着等,换好鞋,拎上书包,干脆提前走到院门口等着。

      清晨的风很轻,吹在身上凉丝丝的,一点都不冷。街道上空空荡荡,几乎看不到行人,小镇的清晨永远都是这么安静悠闲。

      他靠在自家院门边,百无聊赖地低头看着脚边的枫叶。

      一片片红叶形状各异,层层叠叠铺在地上,踩上去软软沙沙的,听久了特别治愈。

      没等几分钟,隔壁的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单昭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得比日常利落一点,深色休闲外套搭配黑色长裤,头发梳理得干净整齐,整个人看着清爽又精神。大概是准备出门办事的打扮,气质沉稳松弛,怎么看都很让人安心。

      看见门口站着的缪枕秋,他脚步顿住,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这么早?”

      “怕迟到,就提前出来等了。”缪枕秋直起身,轻轻拎了拎肩上的书包,语气乖乖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不急,时间很充裕。”单昭随手带好院门,钥匙揣进兜里,侧身朝街边停车的位置抬了下头,“车就在门口,走吧。”

      缪枕秋跟着他往前走。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私家车,款式低调简单,看着很干净。单昭很自然地绕到副驾旁,替他打开车门。

      这个小动作很轻,也很自然,不是刻意客套,就是习惯性的礼貌体贴。

      缪枕秋愣了一下,连忙低头道谢:“谢谢昭哥。”

      “上车。”

      坐进车里的瞬间,暖意扑面而来。车内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味道,只有一点点淡淡的、很清爽的木质气息,和单昭整个人的气质特别像。

      缪枕秋乖乖坐好,拉上安全带,小手轻轻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又乖巧。

      单昭绕回主驾,发动车子,动作熟练流畅。

      车子缓缓驶出街区,平稳又舒缓,完全没有颠簸感。

      清晨的小镇街道真的太美了。

      阳光斜斜洒下来,铺满整条马路,道路两侧的枫树连成一片红色的长廊,车子穿行其中,像是开进了漫无边际的秋日温柔里。风从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枫叶清浅的草木香气,舒服得让人想叹气。

      缪枕秋悄悄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眼底软软的。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太幸运了。

      别人刚来留学,都是一个人摸索、一个人赶路、一个人扛着所有陌生和不安。而他,初来乍到的第一程新路途,就有人陪着,有人引路,有人替他省去所有狼狈和慌乱。

      “紧张?”

      身旁忽然传来单昭温和的声音。

      缪枕秋回头,对上他余光看过来的眼神,有点不好意思地轻轻点头:“有一点。”

      单昭看着前方平稳开车,语气慢悠悠地宽慰他:“真不用紧张。你们研究生新生第一天,基本就是走流程。核对资料、录入信息、领校园卡、熟悉教学楼,没有上课,也没有考核,全程很轻松。”

      他说得特别笃定,条理清晰,好像早就经历过无数次。

      “这边老师都很随和,不会刻意为难新生,就算你英语表达卡壳、说得不流利,他们也会耐心等你、慢慢沟通,不用怕丢人。”

      单昭转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一声:“留学生刚来都这样,没人会笑话你。”

      简简单单几句话,把缪枕秋心里最大的顾虑全打消了。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口语不好,沟通尴尬,显得笨拙又突兀。现在被单昭这么一说,瞬间豁然开朗。

      “嗯,我知道了。”缪枕秋轻轻应声,小声补充,“就是第一次在这边上学,心里没底。”

      “很正常。”单昭语气很温柔,“我刚来的时候,比你还慌。第一次去办手续,紧张得连句子都说不完整,慢慢来,半个月你就能完全适应。”

      他愿意主动分享自己以前的窘迫,不是说教,只是单纯安抚,让缪枕秋心里瞬间轻松很多。

      车子一路平稳往前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话题都很琐碎,没有深度,却格外舒服。

      单昭跟他说了学校食堂的位置、哪个窗口的饭菜口味最贴合华人、教学楼怎么走最省力、图书馆自习区什么时候人少,全是网上查不到、只有本地人常住才知道的实用小细节。

      缪枕秋听得格外认真,默默记在心里。

      这些细碎的小事,对他接下来两年的校园生活太有用了。

      十几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

      小镇的大学没有国内高校那种恢弘气派的大门,反而很低调简约,围栏不高,门口干净开阔,周围依旧是成片的枫树,和小镇的景色完美衔接在一起,温柔又安静。

      校门口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新生,大多都是独自拎着书包、拿着资料,和昨天的缪枕秋一样,带着一点拘谨和茫然。

      车子停在临时停车区。

      “到了。”单昭熄火,转头看向他,“九点报到,现在八点二十,时间刚刚好,不用赶。”

      缪枕秋看向窗外的校园,深吸一口气,转头认真看向单昭:“昭哥,今天真的麻烦你了,又耽误你办事时间。”

      这几天他麻烦单昭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可单昭从来没有半点不耐烦,每一次都耐心帮他、陪他、替他着想。

      单昭看着他眼底真诚的歉意,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枕秋,再说客套话就真的见外了。”

      “你一个人在这边,没亲人没朋友,邻里照应本来就是应该的。我顺手的事,不耽误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轻声叮嘱:“进去办手续不用急,慢慢弄,不懂的就问前台老师、问志愿者,谁都可以问,不用害羞。”

      “办完如果时间早,不想走路回家,或者不知道怎么坐车,直接给我发消息,我过来接你。”

      这句话落进耳朵里,温柔得让人心里发酸。

      真的太贴心了。

      从头到尾,方方面面,替他把所有退路都想好。

      缪枕秋鼻尖轻轻一软,用力点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好,我知道了,谢谢昭哥。”

      “去吧。”单昭抬手,很轻地拍了下他的头顶,动作自然又温柔,“加油,第一天顺利。”

      很轻的一个触碰,温度浅浅的,转瞬即逝。

      可缪枕秋的耳朵,瞬间就热了。

      他下意识微微低头,掩住耳尖的微红,小声道:“那我进去啦。”

      “嗯。”

      缪枕秋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路边,回头朝车里的人挥了挥手。

      单昭坐在车里,也轻轻抬了抬手,眼神温和地看着他。

      直到看着缪枕秋背着书包、转身走进校门,背影慢慢融进人群,单昭才重新发动车子,转身离开。

      缪枕秋往前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路边。

      黑色的车子缓缓驶离视野,消失在枫树掩映的路口。

      他站在校园入口,看着眼前陌生的教学楼、开阔的草坪、来来往往的新生,心里原本空落落的忐忑,此刻被填得满满当当,全是安稳和暖意。

      秋风从校园里吹过来,卷起满地红叶,轻轻拂过他的衣角。

      他忽然一点都不害怕了。

      哪怕前路陌生,哪怕未来未知,哪怕接下来的校园生活充满变数。

      可他知道,在这条漫长的异国岁月里,他不是孤身一人。

      小镇的晚风、漫天的枫叶、温柔的秋阳,还有那个永远从容温柔、事事替他兜底的邻居。

      都是他身在异乡,最踏实的底气。

      缪枕秋轻轻吐出一口气,挺直脊背,握紧手里的资料,一步步朝着报到大厅走去。

      新的校园生活,正式开始了。

      他的枫叶国之旅,他漫长温柔的异乡时光,也从此,真正拉开了序幕。

      风拂红叶,岁岁安然。

      往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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