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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冬日光温 秋秋的感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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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的感冒彻底好透,是在隔天清晨。
睡醒的时候没有鼻塞,喉咙也清清爽爽的,脑袋不再发沉,身上那种软绵绵的乏力感全数褪去。窗外依旧是初冬的冷风,呼呼刮着院墙,但是屋里暖气充足,被窝暖得让人不想起身。
秋秋翻了个身,直接压到单昭身上,懒懒散散地趴着。
前一天生病蔫了一整天,老老实实被照顾,半点不敢闹腾。现在病彻底痊愈,浑身轻快,那点安分彻底没了。
单昭醒得久了,正靠着床头看手机,随手翻一点日常资讯,指尖节奏平缓,状态松弛。被秋秋这么一压,他抬手稳稳托住秋秋的腰,低头看过来,眼神温柔得很自然。
“醒了?”
“嗯。”秋秋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清亮,完全恢复了往日的调子,“彻底好了,一点都不难受了。”
单昭伸手摸了摸秋秋的额头,温度正常,微凉平整,彻底退了之前的低热。又捏了捏秋秋的下颌线,确认人精神饱满,才算彻底放下心。
“还好。”他低声道,“昨晚还偶尔轻咳,我还以为要再拖一天。”
秋秋仰头看他,笑得松弛:“我体质很好的,就是突然降温猝不及防而已。”
单昭轻笑一声,没拆穿他。
明明前一天还逞强硬撑,头晕鼻塞也不肯请假,非要硬扛课业,现在病好了,又开始嘴硬夸自己体质好。
不过他也不打趣,任由秋秋得意。
两个人在床上赖了十多分钟,谁都不急着起床。
立冬之后的早晨太冷,屋外的风刮得人心凉,唯独被窝里是整年最舒服的温度。秋秋整个人挂在单昭身上,手脚都贴着单昭温热的皮肤,一点都不想松开。
谈恋爱之后的黏人,在病好之后彻底爆发。
生病的时候是虚弱依赖,病好之后是明目张胆、理直气壮的黏。
“今天可以正常上学了吧?”秋秋问他。
“可以。”单昭点头,“不过今天天气更冷,外套、围巾全部戴好,不许偷懒。”
秋秋乖乖应声:“知道啦,我不贪凉了。”
这次是真的听话。
一场小感冒折腾下来,头昏鼻塞、浑身无力的滋味实实在在难受过一遍,秋秋再也不敢随便踢被子、敞领口、迎着冷风瞎晃。
起床洗漱,两个人依旧并排站在洗漱台前。
镜子里的天光偏冷,照得屋里干干净净。秋秋刷牙的时候还不安分,侧头看单昭,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眉眼弯得软软的。
单昭抬眼透过镜子对上他的视线,淡淡开口:“笑什么?”
“没什么。”秋秋摇摇头,继续刷牙,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就是觉得很好。
生病有人守着,冷了有人提醒,醒来有人在身边,日复一日的日常,平淡却安稳得不像话。
早餐依旧是单昭做的。
简单的热牛奶、煎吐司,外加两个溏心蛋,火候掌握得刚刚好,吐司边微脆,内里松软。秋秋坐在餐桌前乖乖吃饭,全程挨着单昭坐,肩膀贴着肩膀,一刻都不愿意分开。
以前吃饭两个人还会各自坐得端正,现在完全随意,怎么黏怎么来。
单昭看着他小口吃饭,认真叮嘱:“之后早晚温差大,早上出门先站屋里缓两分钟,别一开门直接冲出去。晚自习结束风大,放学第一件事就是把围巾围紧。”
秋秋一边嚼一边点头,含糊应声:“记住了,哥哥。”
吃完早饭收拾书包,单昭顺手替秋秋检查了一遍。
课本、笔记、作业、水杯,一一确认齐全,又往秋秋书包侧袋塞了两颗润喉糖。刚好刚好前几天感冒嗓子不舒服,残留一点干涩,上课说话多了容易痒。
细节细碎,不刻意,却处处都是上心。
出门的时候冷风扑面而来,穿透力极强。
秋秋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立刻把围巾拉高遮住半张脸,乖乖跟着单昭上车。
车厢暖风一开,瞬间隔绝外面的寒意。
白天的校园生活回归正轨。
课业照常推进,小测顺利补完,之前落下的小组汇报也顺利对接完毕。秋秋状态完全在线,听课、记笔记、和组员讨论,整个人精神利落,没有半点前几天病弱的样子。
只是人在学校,心思总轻飘飘往家里飘。
课间休息的时候,秋秋会习惯性掏出手机,看一眼和单昭的聊天框。
没有消息,也会偷偷笑一下。
知道放学有人接,回家有人等,晚饭有人做,夜里有人陪着,这种稳稳的踏实感,让一整天的课业疲惫都变得不值一提。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夕阳落得很早,天边是淡淡的橘红,冷风卷着街边落叶翻飞。
秋秋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出教学楼,一眼就看见熟悉的车和熟悉的人。
单昭站在车旁,穿着深色外套,身姿挺拔,安静等着。
秋秋小跑过去,自然而然伸手牵住单昭的手。
指尖一触到温热的掌心,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
“今天冷不冷?”单昭顺手把他的手攥紧,揣进自己外套口袋里捂着。
“冷!”秋秋直白撒娇,“风刮得脸疼。”
“所以让你戴好围巾。”单昭无奈又纵容,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回家给你煮热糖水。”
“要红糖的。”秋秋立刻说。
“好。”
返程路上车里安安静静的。
秋秋靠在副驾,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落日余晖一点点褪去,小镇灯火次第亮起。他不玩手机,就安安静静陪着单昭,偶尔转头看一眼认真开车的人,眼神软得不行。
到家之后,屋里暖气温热,瞬间驱散一身寒凉。
换鞋、脱外套,秋秋跟在单昭身后寸步不离。
单昭进厨房,他就靠在厨房门口守着;单昭洗水果,他就伸手等着接;单昭收拾台面,他就贴在身后抱着腰。
完完全全的贴身挂件。
单昭也不赶他,任由他黏着。
锅里煮着红糖雪梨水,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清甜的热气慢慢漫开,驱散初冬的干燥。单昭一边看着火候,一边听秋秋碎碎念学校的琐事。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无非是今天随堂小测不难、组员很好说话、同桌带了好吃的小零食、晚自习教室暖气比上次足。
都是鸡毛蒜皮的日常,秋秋却愿意一点点全部讲给单昭听。
单昭耐心听着,时不时应一句,偶尔低声笑着搭话。
“刚好嗓子彻底润一润。”单昭把煮好的糖水盛出来,温度刚好不烫嘴,“喝完今晚不会再干痒。”
秋秋捧着杯子小口喝,甜而不腻,温热顺着喉咙落下去,浑身都舒服。
晚饭依旧清淡顺口。
简单的清炒时蔬、嫩滑的蒸蛋、一小碗热汤,不油腻、养胃,刚好衔接刚痊愈的身体。秋秋胃口很好,吃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状态彻底回满。
饭后,单昭收拾碗筷,秋秋依旧黏在旁边。
等一切收拾妥当,两个人窝在客厅沙发休息。
天色彻底暗下来,窗外冷风阵阵,夜色沉沉,屋内暖灯柔和,安静又温馨。
秋秋直接侧躺下来,脑袋枕在单昭腿上,舒舒服服躺着玩手机。
单昭没做别的,指尖自然落在秋秋的头发上,一下一下轻轻顺着,动作缓慢慵懒,没有目的,只是习惯性宠着。
“哥哥。”秋秋忽然开口。
“嗯?”
“幸好这次感冒不严重。”秋秋轻声说,“我还怕拖好久,耽误上课。”
单昭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人,眼神温淡又认真:“耽误课没事,身体永远第一。”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更柔,“你难受的时候,我比什么都怕。”
秋秋心头一暖,抬头看他。
灯光落在单昭眉眼间,温柔得很真实,没有刻意煽情,就是平平淡淡的真心话。
秋秋伸手抱住他的腰,往他怀里蹭了蹭:“我以后一定好好穿衣服,不乱踢被子,再也不让你操心了。”
单昭笑了:“不用刻意乖。”
“你可以懒,可以贪凉,可以偶尔生病,可以不用事事都撑得完美。”
“你在我这里,怎么轻松怎么来。”
一句话,说得秋秋心里软软的。
他以前独立惯了,不管什么事都习惯性自己扛、自己撑、自己收拾烂摊子,尽量懂事、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
可在单昭这里,懂事从来不是必须。
黏人可以,娇气可以,偷懒可以,偶尔生病脆弱也可以。
他可以完完全全做最放松、最真实的自己。
秋秋重新躺回去,乖乖枕着他的腿,嘴角一直扬着浅浅的笑意。
手机玩了一会儿就没兴趣了,干脆随手扣在沙发上,闭着眼休息,安安静静靠着单昭,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指尖轻轻梳理头发的触感。
屋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入冬之后的日子,没有秋日绚烂的枫景,没有频繁外出的约会,大多是居家的平淡朝夕。
上课、放学、回家、吃饭、休息。
日复一日,简单重复。
可因为身边一直是同一个人,所以一点都不枯燥。
反而越平淡,越安稳;越日常,越踏实。
躺了许久,秋秋懒懒出声:“以后冬天都这么好不好?”
单昭垂眸:“怎么?”
“每天放学你接我,每天在家一起吃饭,晚上一起窝沙发。”秋秋轻声呢喃,“冬天很冷的,我想每年冬天都跟你一起过。”
单昭指尖停顿一瞬,随后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笃定安稳。
“好。”
“每年冬天,都陪你。”
夜色渐深,屋内暖灯长明。
初冬寒凉刺骨,人间朝夕温柔。
秋秋靠着单昭,心里满满当当。
最好的热恋从不是轰轰烈烈的惊喜和浪漫,是病后依旧安稳的陪伴,是日复一日的琐碎迁就,是冷冬里永远温热的怀抱,是岁岁年年,不离不弃的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