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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枫落时分遇见你 小长假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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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长假最后一天。
天彻底放晴了。
清晨的阳光干净透亮,把小镇所有的枫叶都照得通透通红,整条街道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风一吹,红枫漫天飞舞,温柔得不像话。
安静了一整个假期的街区,在今天莫名让人觉得不一样。
空气里的暧昧、隐忍、拉扯,攒了整整三章,沉到了顶点。
缪枕秋醒得很早。
睁开眼的第一秒,心跳就轻轻乱了。
他潜意识里清楚,今天会不一样。
之前所有的小心翼翼、偷偷心动、对视躲闪、藏在晚风落叶里的心意,好像都要在今天,有一个结局。
他躺在床上愣了好久,指尖轻轻攥着被子,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单昭。
是初见那天枫林里温柔的眼神,是每天清晨顺路接送的安稳,是晚饭桌上温热的粥,是湖边落日并肩的影子,是每一次克制又滚烫的对视。
他喜欢单昭。
不是依赖,不是异乡的寄托,是真真切切、满心满眼的喜欢。
喜欢到愿意打破所有分寸,喜欢到哪怕赌一次自作多情,也想告诉他。
洗漱完,他没有立刻出门。
只是趴在窗边,安静看着隔壁的院子。
单昭很早就起来了,正在院里慢慢扫落叶。
他今天穿了件干净的白色卫衣,阳光落在肩头,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动作不急不缓,扫过满地红枫。
缪枕秋就这么静静看着,心口涨得发疼。
忍了太久了。
不想再只做邻居了。
不想再偷偷摸摸心动,不想再对视之后慌忙躲闪,不想再听着温柔的叮嘱、看着温柔的眼神,却只能把喜欢死死藏在心里。
大概是他目光停留太久,院中的人抬眼望了过来。
视线相撞的一瞬间,没有躲闪。
单昭的目光很沉、很柔,带着隐忍了许久的情绪,稳稳落在他身上。
缪枕秋呼吸轻轻一顿。
下一秒,单昭放下扫帚,抬手,轻轻朝他招了招手。
简简单单一个动作,瞬间击溃了少年所有的犹豫。
缪枕秋几乎是立刻转身穿鞋,抓起钥匙,快步冲出家门。
两步跑到栅栏边,他抬头看着站在枫树下的单昭,脸颊微微泛红,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一点。
“醒了?”单昭的声音比往常更低更柔。
“嗯。”缪枕秋轻轻点头,眼神躲了一下,又勇敢抬起来,直直看着他。
今天的风特别温柔,漫天红叶飘在两人之间,像一场专属秋天的落幕,也是一场新的开始。
“今天假期最后一天。”单昭缓缓开口,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下午过后,就正式开学了。”
“嗯。”缪枕秋小声应着,心跳砰砰的。
单昭往前走了两步,走到离他很近的位置。
近到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能看清他眼底藏不住的紧张和期待,能看清少年整张干净柔软的眉眼。
他隐忍了那么久的情绪,终于不再压着。
不再克制、不再遮掩、不再只用邻居的身份小心翼翼陪伴。
单昭轻轻开口,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认真、郑重、清晰。
“枕秋,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忍。”
缪枕秋猛地抬头,瞳孔微颤。
“从你刚来的第一天,在枫林里站着、有点茫然地看着路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
“最开始只是觉得,新来的小朋友很乖、很干净,让人忍不住想照顾。”
“可是相处越久,越忍不住。”
单昭目光温柔又滚烫,牢牢锁着他的眼神,没有一丝闪躲。
“我对你,从来都不只是邻里照应。”
“我喜欢你。”
四个字落下的瞬间,风好像停了。
漫天飞舞的红枫静止在半空,整条安静的小镇街道,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声。
缪枕秋整个人僵在原地。
耳朵嗡嗡作响,眼眶一瞬间就热了。
藏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忐忑了这么久的心事,原来从来都不是单向。
原来那个永远温柔克制、永远分寸得体的人,比他更早动心,比他忍得更辛苦。
单昭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语气放得更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失态。
“我本来想再等等,怕你刚过来,不稳定、不适应,怕我的心意会打扰到你。”
“可我等不下去了。”
“每天看着你、陪着你、看着你偷偷害羞、偷偷看我,我快要克制不住了。”
“枕秋,我不想再只做你的邻居、你的昭哥。”
“我想光明正大对你好,想陪着你,想照顾你,想成为你在这里最安稳、最唯一的依靠。”
他说完最后一句,安静等着少年的回应。
哪怕笃定少年也心动,哪怕眼底早已是双向奔赴,他还是尊重他,等他点头,等他愿意走向自己。
缪枕秋鼻子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所有的忐忑、所有的自我怀疑、所有的不敢贪心,在这一刻全部清零。
他用力点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哽咽,却无比坚定。
“我也是。”
“我也很喜欢你,单昭。”
“从一开始就喜欢了,偷偷喜欢了好久好久。”
话音落下的瞬间,单昭眼底隐忍许久的深沉温柔,瞬间化作满满的笑意。
温柔、宠溺、释然,全部倾泻而出。
他伸手,轻轻拉住少年微凉的手腕。
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毫无克制的触碰。
不再是不小心擦过指尖,不再是无意间拂过发梢,是稳稳的、郑重的、属于恋人的触碰。
力道很轻,却牢牢把人拢向自己。
缪枕秋顺势往前一步,站到他面前,脸颊通红,却勇敢抬眼望着他。
风重新吹起来,红枫簌簌落在两人肩头。
满街秋色,漫天温柔,全部落在这一对终于坦诚心意的人身上。
“那以后,不做邻居了。”单昭低低笑,声音温柔得蛊惑人心。
缪枕秋仰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全是喜欢。
“嗯。”
“那我们是什么?”单昭故意轻轻问他。
缪枕秋耳尖爆红,却认真小声答:“是恋人。”
单昭心头一软,彻底被他戳中所有温柔。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动作宠溺至极。
相处这么久,克制这么久,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温柔、明目张胆偏爱。
空气里所有的隐忍和拉扯,全部变成甜甜的、安稳的、踏实的爱恋。
过了好一会儿,缪枕秋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试探。
是他们提前说好的、只属于恋人的专属称呼。
他轻轻喊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彻底和以前的“昭哥”不一样。
黏、软、乖、带着满心满眼的依赖和爱意,完完全全是恋人的撒娇和亲昵。
单昭心口猛地一软,眼底温柔快要溢出来。
他低头看着面前软软乖乖的少年,轻声回应,宠溺入骨:“哎,我的秋秋。”
——秋秋。
专属他一个人的、独一无二的小名。
从这一刻开始。
邻里分寸彻底作废,所有克制全部卸下。
从今往后:
缪枕秋是单昭的秋秋。
单昭是缪枕秋的哥哥。
漫天枫落为证,漫漫秋风为媒。
他们在异国最温柔的秋天,正式拥有了彼此。
不再孤身漂泊,不再独自茫然。
有人为他兜底,有人为他偏爱,有人岁岁年年,只想陪着他。
缪枕秋靠在他身前,轻轻抬手,抓住他的衣角,心里满得不行。
喜欢了这么久,藏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光明正大黏着他、靠着他、喜欢他。
“哥哥。”他又轻轻喊了一声,很黏。
“我在。”单昭低声应着,掌心轻轻覆在他的发顶,温柔摩挲。
小长假的最后一天。
秋天最好的风、最红的枫、最温柔的落日,全部留给了他们的告白。
从今天起,
是邻居、是知己、是双向暗恋、是双向奔赴、是来日方长的恋人。
小镇秋景依旧,只是从此,岁岁年年,不再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