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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原因不明   彗闪往 ...

  •   彗闪往左躲,飞飞往左追;彗闪绕到软垫后面,飞飞从软垫上翻过去,稳稳落在他前面。彗闪吓得往旁边一蹦,撞到了尘砾。

      尘砾本来就紧张,被他一撞,往后退了两步,正好退到糖球面前。

      糖球抬起头,看着他,伸出手,嘴里咯咯地笑。

      【队长——】尘砾在脑子里喊。

      糖球已经挂上了他的胳膊,一边笑一边往上爬。

      另一边,小安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慢吞吞地站起来,朝际图走了过去。际图正低头看手表,一抬头,小安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他过来了。】际图说。

      【记录。】星轨说。

      小安伸出手,去够际图的手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他要干什么?】际图问。

      【先记。】星轨说,【“主动伸手,发出声音,含义不明”。】

      星轨这边还算稳。洛米安安静静的,没动,他正想松口气,裤腿被扯了一下。

      低头一看,那个最小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过来,正抓着他的裤腿,仰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嘴里哼了一声。

      星轨蹲下来,想记一笔。洛米顺势扑进他怀里。

      星轨手忙脚乱,差点坐地上。

      不到十分钟,四个人全被黏上了。彗闪被飞飞爬上了肩膀,飞飞趴在他肩头,尾巴在他脖子上扫来扫去。尘砾的胳膊上挂着糖球,糖球一边爬一边笑。际图怀里坐着小安,小安抓着他的手表不放。星轨抱着洛米,洛米慢悠悠地挪过来,靠在他腿边。

      四个人僵在原地,谁也不敢动。

      【队长,】彗闪在脑子里喊,声音都劈了,【他爬我肩膀上了。】

      【别动。】星轨说。

      【我知道别动,】彗闪说,【但他尾巴在我脖子上扫。】

      【忍着。】

      【……忍着呢。】

      尘砾那边声音都僵了:【队长,他挂我身上了。】

      【让他挂。】

      【他会不会咬我?】

      【不会。】星轨说,【林晓说了,别慌。】

      际图倒是安静,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他坐我腿上了,还在够我的手表。】

      【记下来。】星轨说。

      【记了。】际图说,【“幼童主动接近,坐于腿部,持续够取手表”。】

      星轨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洛米。小东西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往他胸口蹭了蹭,一小团热乎乎的。

      他慢慢抬起手,放在洛米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洛米往他怀里又窝了窝。

      星轨愣了一下。

      那种感觉又来了。不恐怖,不难受,痒痒的,从手心一路传到胸口。不是警戒刺激,不属于已知应激类型。

      脑内的调节器自动介入,标记到情绪波动,执行平复程序。那种发痒的感觉淡下去,却没有彻底消失。

      星轨皱了皱眉。

      以前调节器介入之后,效果都很彻底。这次好像……不太一样。

      原因不明。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彗闪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

      【队长?你怎么不说话?】

      星轨回过神。

      【……没事。】他说,【先记。】

      他抬起手表,在工作软件里记了一笔:洛米主动接触,情绪放松愉悦,接触后状态平稳。

      门开了,林晓走进来。

      她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都黏上了?”

      四个人同时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求救。

      林晓走过来,先把彗闪肩膀上的飞飞抱下来。飞飞不乐意,叫了两声,被她轻轻拍了拍,老实了。

      “没事,黏你是喜欢你。”林晓说,“他们不黏不喜欢的人。”

      【喜欢。】际图在脑子里记了一笔。

      林晓把糖球从尘砾胳膊上摘下来,糖球还不肯松手,被她哄了两句才放开。尘砾的胳膊终于自由了,他悄悄活动了一下,松了口气。

      小安倒是自己从际图腿上滑了下来,回到玩具堆里,头也不回。际图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最后林晓走到星轨旁边,看了看他怀里的洛米。

      “这个睡得挺香。”她笑了笑,“先别动,睡会儿他自己会醒。”

      星轨点了点头。

      “第一天这样就不错了。”林晓说,“没哭没闹,孩子还愿意亲近你们,说明你们身上没有让他们紧张的东西。”

      星轨认真记了一笔。

      【身上没有让他们紧张的东西。】彗闪在脑子里说,【这是夸我们吧?】

      【应该是。】际图说。

      【那记下来。】星轨说,【记“首日接触顺利,幼童无排斥反应”。】

      下午比上午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

      飞飞睡了个午觉,醒来精力更旺,追着彗闪跑了三圈。糖球黏尘砾黏出了感情,一放下就哼唧。小安依旧不理际图,际图已经放弃拍正面了。洛米睡醒了之后,又扑了星轨一次,这次星轨接得比上午稳了一点。

      下班的时候,四个人回到公寓,谁也没说话,各自往沙发上一坐。

      【……累。】彗闪先开口。

      【比想象中累。】际图说。

      【我胳膊酸。】尘砾说,揉了揉胳膊。

      星轨没说话。他也累,但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件事——那种“痒痒的”感觉,到晚上还没完全消。

      “先写报告吧。”他开口,“写完早点休息。”

      四个人各自回了房间。

      另一栋楼里,季衡坐在办公桌前,四份报告在屏幕上一字排开。

      他先点开彗闪的。

      写得快,条目清楚,但用词随意。飞飞的情绪反应、互动方式、接触意愿,几栏列下来,备注里写:“情绪起伏大,回应积极,建议增加互动频率。”

      季衡笑了一下,点开际图的。

      分得最细。情绪反应、互动方式、接触意愿,每栏下面又分了几条,附了几张背影照。备注:“小安对陌生人保持距离,观察一段时间后允许靠近,但不接受正面接触。情绪稳定,互动意愿低,需尊重其边界。”

      “需尊重其边界。”季衡念了一遍,往下看。

      尘砾那份很短。糖球的依恋行为、情绪表达、接触后的反应,几行字写完。备注:“依恋行为明显,情绪表达直接。”

      最后他打开星轨那份。

      写得最细。洛米的情绪变化、进食情况、主动接近的几次,按时间顺序一条条列下来。飞飞和彗闪的互动、糖球黏尘砾的样子,也记了几笔。

      季衡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条目清楚,判断谨慎,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他把报告关了,又随手调出今天的监控,快进着看了一眼。

      画面里,彗闪被飞飞追得满屋子跑,一边跑一边躲,手都不敢伸出去。尘砾被糖球挂上胳膊,整个人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际图蹲在小安旁边,小安往前凑一点,他往后挪一点。

      季衡看着,嘴角动了一下。

      他记了一笔:四名对象对肢体接触有明显排斥反应,被幼童接触时表现为躲避、僵硬、后退。属正常范围,暂不干预。

      记完,他继续往下看。

      画面里,星轨坐在矮凳上,洛米自己挪过去,扑进他怀里。星轨接住它,手放在它背上。

      然后他愣了一下。

      季衡把画面停住,倒回去,放慢。

      那一瞬间,星轨左脸从颧骨到耳侧浮起一道极淡的紫色纹路,像裂纹,很浅,几乎看不清。纹路出现的同时,星轨的手顿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两秒后,纹路淡了,星轨的表情也恢复了,继续轻轻拍着洛米。

      季衡截了那一帧,放大。

      紫色纹路,从颧骨延伸到耳侧,很淡,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光线问题。

      他存进档案,又翻回星轨的报告看了一眼。报告里写的是“洛米主动接触,情绪愉悦,接触后状态平稳”。

      没提其他。

      季衡在报告里补了一行:对象(星轨)与幼童接触时面部左侧出现短暂紫色纹路,持续两秒,自行消退。对象手部动作有短暂停顿,推测为情绪波动引发的生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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