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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融入人类社交 入职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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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第二天,工作照旧磕磕绊绊,但比第一天顺手了些。傍晚下班,季衡来接他们。
“这两天辛苦了。”他说,“作为你们的上级长官,我请你们吃顿饭,算我给你们接风,也庆祝你们顺利入职。基地外面有家馆子不错,带你们去尝尝。”
四个人连忙道谢,跟着他出了基地。
【注意。】星轨在脑子里说,【待会儿吃饭,注意场合,注意言辞。但这也是融入人类社交的机会,该参与的参与,别太拘谨。】
【小意思。】彗闪说,语气很轻松,【社交嘛,我擅长。】
【明白。】尘砾说。
【没问题。】际图说,【我研究过人类餐桌礼仪。】
星轨点了点头,觉得这次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这是他们第一次离开基地的范围。外面的街灯亮起来,人比基地里多,低空飞行器也多,路边有店铺亮着招牌,有人来往。彗闪东张西望,被星轨用眼神按住了。
季衡带他们进了一家不大的馆子。门口一台圆滚滚的机器人迎上来,屏幕脸闪了一下,发出一声温和的欢迎,转身把他们往里面引。
五个人跟着机器人穿过走廊,进了一间包厢。门在身后无声合上,外面的声音就隔开了。
“坐吧。”
他们刚坐下,桌面上方的全息屏幕自动亮了起来,一道温和的提示音响起:“欢迎光临,需要为您介绍今日推荐吗?”
“不用。”季衡抬手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菜一道一道加进去,动作很快,显然常来。
彗闪凑过去看,被星轨用眼神按住了。
“多点几道,你们都尝尝。”季衡说,又加了两道,“这家有几个菜不错。”
四个人没说话,但眼睛都盯着屏幕上越来越多的菜品,彗闪的嘴角已经有点压不住了。
菜上得很快,一台小机器人把盘子一份份放到桌上,摆了大半桌。季衡又要了一壶果酒。
“度数不高。”他说,给每人倒了一杯,“尝尝。”
彗闪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这个好喝。”他说,又喝了一口。
星轨谨慎地尝了一下,确实没什么刺激感,甜丝丝的,像饮料。他放下心来,也喝了一杯。
尘砾喝了一口,觉得不错,跟着喝了。际图一边喝一边分析:“酒精含量低,口感偏甜,应该是发酵果类饮品。”
一壶喝完,季衡又要了一壶。
四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又各自倒了一杯。喝着喝着,话开始多了。
彗闪舌头有点大,一开口就漏了:“季长官,你们这儿的酒真好喝,我们那儿没有,只有营养液,难喝死了。”
星轨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一开口自己也慢了半拍:“彗闪,注意……注意场合。”
“我说的是真的。”彗闪说。
“真的也不能……说。”星轨说,说完自己顿了一下,好像觉得哪里不对,但没想明白。
尘砾在旁边小声笑了一下,笑着笑着脸更红了,手里的杯子举了半天,没往嘴边送:“队长,地板好像有点软。”
“地板不软。”星轨说,坐得笔直,“是你的……感知出了问题。”
“哦。”尘砾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那我记一下。”
际图还在分析,语速越来越慢:“果酒……发酵……酒精含量……应该在……百分之……”
他停了一下:“这个数据……不准确。我需要……重新测算。”
说完,趴下了。
“队长。”尘砾忽然说,“你脸好红。”
星轨摸了摸脸:“确实热……记一下。”
他闭上眼,想在脑子里记,过了两秒又睁开了,表情有点困惑。
“怎么……没反应?”
他又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离线了。”
“我的也……”尘砾在旁边小声说,一脸茫然,“脑子……连不上了。”
“信号不好。”际图趴着没起来,声音闷闷的,“或者……酒精影响了……神经接口。”
“怎么记?”星轨问,语气很认真,像在开小组会。
“我调不出来。”尘砾说,一脸茫然,“脑子……不听使唤。”
“我也是。”际图趴着没起来,声音闷闷的,“酒精把操作给糊住了。”
“那怎么记?”星轨问。
“用嘴记。”彗闪说,“我先说,你们记住,回去再补。”
“好。”星轨点头,“你说。”
彗闪张了张嘴,想了半天:“……我忘了。”
季衡坐在对面,端着杯子,看着他们,嘴角一直没压下去。
季衡结了账,把四个人一个一个从椅子上扶起来。
彗闪还在说:“我没事,我能走。”走了两步,差点撞到门框。星轨伸手想扶他,手伸到一半自己也晃了一下,两个人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
尘砾抓着际图的胳膊,际图靠在墙上,两个人都在说“没事”,但谁也没往前走。
季衡叹了口气,把飞行器调过来,一个一个塞进去。一路上四个人还在说。
彗闪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灯:“地球真好。比资料里好多了。”
“嗯。”星轨应了一声,声音含糊,“报告里写。”
“……队长,这个不用写报告吧?”彗闪说。
星轨没理他,闭着眼嘟囔:“地球……很好。任务……继续。没人发现。”
“没人发现。”彗闪跟着点头,“我们完全能融入。”
尘砾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我第一天特别怕被发现。”
“现在呢?”季衡问了一句。
尘砾想了想:“现在……也有点怕。”
季衡没再问。
到了公寓楼下,他把人一个一个扶出来,先送彗闪回房间,放床上,让他侧躺着。彗闪一沾床就不说了,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睡了。
尘砾和际图也各送回房间,一样侧躺着。尘砾抱着被子,际图把枕头压在了脸上。
最后是星轨。
星轨靠在门边,脸红扑扑的,眼睛半睁着,还在努力维持清醒。季衡扶他进去,让他躺下,侧躺。
“报告……”星轨含糊地说,“要写。”
“明天写。”季衡说。
“不行……”星轨想了想,“每天都要写。”
“今天不用写了。”季衡说,“我是长官,服从命令。”
星轨安静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处理这条命令,然后点了点头:“好的,长官。”
他闭上眼,不说话了。
季衡叫管家弄了点解酒剂,一个房间放了一杯。
他挨个看了一眼。彗闪抱着枕头睡得正香,被子踢到了一边。尘砾缩成一团,被子裹得紧紧的。际图把枕头压在脸上,解酒剂放在床头,碰都没碰。
最后他走到星轨房间。星轨侧躺着,脸红扑扑的,没睡着,嘴里还在嘟囔什么,听不清。
季衡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星轨。”
星轨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又睡了。
“行吧。”季衡收回手,把被子给他掖好。
他看了星轨一眼,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点笑,站了两秒,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