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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7.6℃ 四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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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把四份全吃完了。
彗闪吃得最多,靠在椅背上,一脸满足。尘砾也吃撑了,坐得比刚才直。际图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放下筷子,还看了一眼空碗。星轨盘子最干净,连粥底都喝完了。
季衡看了一眼四个空盘子,站起来:“走吧,带你们办入职。”
四个人跟着他出了食堂。路上,季衡边走边说:“入职流程不复杂,体检、登记、审核、发证件,今天能办完。”
【体检。】尘砾在脑子里说,声音一下子紧了,【体检查什么?】
【听他说。】星轨说。
到了楼里,季衡带他们进了一间屋子,中间摆着一台扫描设备,像个半开的舱门。
“先体检。”季衡说,“站进去就行,很快。”
四个人站在设备前,谁也没先动。
【体温。】尘砾在脑子里飞快地说,【我们体温比人类高,扫出来怎么办?】
【还有血液成分。】彗闪说,【万一要抽血——】
【不抽血。】际图说,【这是扫描设备,不接触。】
【脑内设备会不会被扫到?】尘砾又问。
【先别慌。】星轨说,【问清楚。】
“请问,”星轨开口,“这个体检,具体查什么?”
“基础项目。”季衡说,“病毒、传染病之类的,走个形式,没问题就能过。”
“生理指标呢?”星轨问。
“也查一点,但不影响。”季衡说,“只要没有病毒和传染病,就没问题。”
四个人安静了一下。
【他说不影响。】彗闪在脑子里说。
【但没说查不查体温。】尘砾说。
【查了也未必当回事。】际图说,【人类对体温异常可能只当感冒。】
【……做吧。】星轨说,【不做更可疑。】
他第一个走过去,站进了设备里。舱门合上,里面亮起柔和的蓝光,扫了一遍,几秒钟后,舱门开了。
“通过。”季衡看了一眼旁边的屏幕,说。
星轨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脑子里飞快地在记:扫描无接触,无抽血,通过。
另外三个依次进去,一个接一个,出来的时候表情都有点微妙。
“都没问题。”季衡说,把屏幕转过来给他们看了一眼,“看,通过了,没有病毒,没有传染病,合格。”
星轨一眼看到自己那一栏——体温37.6℃,旁边标着“轻度偏高,建议观察”,但没有标红。
“这个……”他开口。
“体温偏高一点,没事。”季衡说,“可能刚吃完饭,或者环境不适应。不影响入职。”
四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他信了。】彗闪在脑子里说。
【他没当回事。】尘砾说,声音都轻了。
【体检通过。】际图说,【下一步。】
星轨点了点头,在脑子里记:体检通过。人类检测标准宽松,体温偏高未被视为异常。安全。
“接下来登记信息。”季衡说,带他们往隔壁走。
信息登记在隔壁的屋子,季衡问,他们答,屏幕自动记录。基本信息、专业特长,没花多少时间。
“最后一步,发设备。”
季衡从抽屉里拿出四块手表,一人一块,放在桌上。
“你们权限不用很大,所以不用脑机接入,终端就够用了。”他说,“这个手表有生物识别,只有你们自己能打开,别人看不到,可以放心用。”
星轨拿起一块,翻来覆去看了看。表盘很简单,跟普通手表没什么区别。
“工作证稍后发到手表里。”季衡说,“这个月的工资也会先发,打到手表上,平时消费直接用就行。”
【生物识别。】尘砾在脑子里说,声音有点紧,【识别什么?】
【听他说。】星轨说。
“生物识别,具体是识别什么?”星轨问。
“常规的几重。”季衡说,“瞳孔、指纹、声纹,三重验证,确认是本人就行。”
【瞳孔、指纹、声纹。】际图飞快地记,【都是人类常规识别方式,不涉及更深层的生理数据。】
【不涉及深层。】星轨重复了一遍,【那我们的体温偏高、血液差异这些,扫不到?】
【按他的说法,不涉及。】际图说。
【先别松,】星轨说,【等试了再说。】
“操作一下试试。”季衡说。
星轨抬手在表盘上按了一下,一道全息屏幕弹出来,浮在手腕上方。他看了一眼,没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菜单跟着翻了一页。
【交互逻辑跟我们那边差不多。】际图说,已经戴好了自己的,一条条在看菜单,【通讯、记录、门禁、支付……还有健康监测。】
【健康监测。】星轨重复了一遍,【数据可能上传,注意。】
“这个,数据不会共享吧?”尘砾小声问。
“不会。”季衡说,“数据加密,权限隔离,只存在你们自己的手表里,不共享,不上传。”
“哦。”尘砾点了点头,试了试,屏幕弹出来,他看了一眼,收回去,动作很稳。
彗闪也戴好了,按了一下,屏幕弹出来,试了两下就收放自如。
季衡看了他们一会儿,等他们都摸得差不多了,才开口:“会用了吗?”
“基本会了。”星轨说。
“那行。”季衡说,“今天先办到这儿,设备都发了,明天正式上岗。”
季衡走了之后,四个人在屋子里又研究了一会儿手表。
【功能基本摸清了。】际图说,【通讯、记录、门禁、支付,比资料里的终端整合度高。】
【支付。】彗闪说,【资料里说,人类买东西要带一种叫“钱包”的东西,现在不用了。】
【晚饭试试。】星轨说。
晚上,四个人去了食堂。这次没季衡带着,他们自己点餐,自己结账。星轨在屏幕上点了支付,手表滴了一声,扣款成功。
【成功了。】尘砾说,声音里有点小小的雀跃。
【记一下。】星轨说,【人类终端支付便捷,无须现金,融入难度降低。】
四个人吃得比早上从容多了。彗闪又拿了那个炸物,尘砾这次自己点了饭菜,际图换了种面。
晚上,星轨回了房间,关上门,在床边坐下,闭了一下眼,调出脑内的报告模板。
他洋洋洒洒写了几页,从入职流程到终端功能,从食堂支付到队员状态,一条条列得清楚。
最后,他写下结论:
获得人类长官认可,顺利入职,未发现异常。自评:80%。
他睁开眼,轻轻舒了一口气,嘴角翘了一下。
太顺利了。他躺下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另一栋楼里,季衡坐在办公桌前,空中的屏幕亮着。
观察报告·第二日。
日期:2054年3月15日。
四名对象已完成入职流程,终端配发完毕,对腕戴终端适应良好。
体检数据:体温37.4℃—37.9℃,均高于人类正常范围;血红蛋白结构存在轻微差异;脑部检测到非人类信号源,位置固定,推测为内置通讯设备。
判断:四人之间存在非公开通讯手段,表现为同步点头、表情变化一致。行为模式符合调研人员特征,非军事人员。对入职安排接受度高,未见排斥或规避。
建议:维持现有观察频率。明日安排实际岗位工作,观察其工作方式与内部协作。
他写完,点了确认,发送。
屏幕暗下去。季衡靠回椅背,脑子里过了过今天那几个人的样子。
他嘴角动了一下。
明天正式上岗,不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来。
他关了灯,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