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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岗位特批 星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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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轨是被脑子里的闹钟叫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脑子昏沉,眼睛发涩,身上还有点僵。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
隔壁传来动静。彗闪的门先开了,人走出来,头发翘着一撮,眼皮耷拉着,看见星轨,含糊地打了个招呼:“队长……”
际图跟着出来,头发倒是整齐,但眼下青了一圈,脸上还带着点枕头压出来的印子,走两步才慢慢消。尘砾最后出来,整个人缩在衣服里,眼睛半睁,像还在梦里。
【都醒了?】星轨在脑子里问。
【……醒是醒了。】彗闪说,【没睡好。】
【床太软了。】尘砾小声说,【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不软。】际图说,【是环境陌生,大脑处于警觉状态。】
【简单说就是没睡好。】星轨总结。
“管家,”他开口,“洗漱间怎么用?”
“需要我为您引导吗?”管家的声音温和地响起来。
“需要。”
管家一步步引导,四个人依次洗漱完。彗闪对着镜子试图把头发压平,按了两下,翘得更高了。
【算了。】星轨说,【压不平就别压了。】
【可是——】彗闪还想试。
门铃响了。
四个人同时站直。
【应该是季先生。】星轨说,【快,整理一下,出去。】
四个人匆忙收拾了一下,彗闪的头发还是翘着,但来不及了。星轨打开门,走出去。
季衡站在院门外,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彗闪翘着的头发上停了一下,没说什么。
“走吧。”他说,“带你们去吃饭。”
食堂在另一栋楼里,走路几分钟。路上遇到几个基地员工,有人跟季衡打招呼,目光扫过他身后四个年轻人,没多问。
食堂不大,干净明亮,几张桌子,人不多。季衡找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抬手在桌面点了一下,空中弹出一块屏幕。
“想吃什么,点就行。”
四个人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份份食物的立体图,360度旋转,配着配料、营养表、卡路里,还有一段简短的介绍文字。
四个人盯着屏幕,眼睛都睁大了些。彗闪的脑袋跟着立体图慢慢转,星轨目光在几张图之间来回移动,际图和尘砾多看了一眼营养表那一栏。
季衡坐在对面,看了他们一会儿。
“每样都来四份吧。”他说,抬手在屏幕上点了点,下单,支付。
几分钟后,一台小机器人滑过来,把餐盘一份份放在桌上。四个人同时看向机器人,又同时看向桌上的食物。
餐盘里摆得满满当当,每样四份。包子、粥、馒头、炸物、面、小菜,热气腾腾。
“我们Z国的美食全球闻名。”季衡说,“你们多尝尝。”
四个人同时点了点头,动作整齐。
彗闪已经拿起筷子了,被星轨用眼神按住。
【等季先生先动。】星轨在脑子里说。
【……哦。】彗闪放下筷子,手放在膝盖上,眼睛还盯着盘子。
季衡在对面坐下,吃得很随意。
“吃吧。”他说。
彗闪立刻拿起筷子,先夹了那个炸物,咬了一口,嚼得很快。
星轨拿起一个包子,试着咬了一口。第一下没咬稳,馅差点掉出来,他顿了一下,重新咬,第二下稳了。
他嚼了两下,停住了。
【怎么样?】彗闪在脑子里问。
【……跟资料里描述的不一样。】星轨说,【资料里说是“维持生命所需的基础营养”,但实际……】
他又嚼了两下。
【实际什么?】
【有味道。】星轨说,语气有点认真,【挺好的味道。】
彗闪早就等不及了,又咬了一口馒头,嚼得腮帮子鼓起来。他眼睛亮了一下,又去夹那个炸物。
【这个比我们的食物胶囊好吃。】他在脑子里感叹。
【注意场合。】星轨在脑子里提醒他。
【我知道。】彗闪嘴上应着,手没停,又咬了一口馒头。
际图吃得慢,先夹了一筷子面,又夹了一点咸菜,一边吃一边观察,像是在分析成分。尘砾小口小口地喝粥,喝了几口,放松下来,速度也快了。
【难怪人类保留了饮食习惯。】彗闪在脑子里感叹,【我们那边早就全换成营养胶囊了,省事,但……】
【但什么?】星轨问。
【但没这个好吃。】彗闪说,又咬了一口馒头。
彗闪说完,另外三个也跟着点了点头,然后各自埋头继续吃,谁也没说话。
季衡坐在对面,抬眼看了一圈。
四个人低头吃得认真,偶尔整齐地一点头,像是在回应什么,但桌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一句对话。
他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
“怎么样,还习惯吗?”他问。
“很好。”星轨答得很快,“这里条件很好,设施完善,安排周到。”
季衡点了点头,吃了一口,像是闲聊一样开了口:“这个基地是做外来人员安置的,规模不小,分了好几个区。你们住的临时安置区只是其中一块,平时接待一些暂时落脚的旅客,帮他们安顿下来,做基础的生活记录和健康检查。”
他顿了一下,又说:“地方大,事也多,就是人手一直不够。最近又在招人,忙不过来。”
四个人安静地听着,谁也没先动。
【他在说缺人。】彗闪在脑子里说,声音有点紧。
【别急。】星轨说。
“请问,”星轨斟酌着开口,“招人具体是做什么?”
“观察和检查暂居旅客的生活状况、身体情况,做日常记录。”季衡说,“不难,就是需要细心。”
星轨的心跳快了一拍。
观察人类。检查人类。记录人类。这不就是他们来地球要做的事吗?
【观察和检查人类。】彗闪在脑子里说。
【听到了。】星轨说。
【机会。】际图说。
【……会不会太顺了?】尘砾小声说。
星轨放下筷子,斟酌了一下,开口:“请问……我们可以应聘吗?”
季衡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立刻答。
“你们是Y国人,”他说,“手续上可能有点麻烦。”
星轨的心沉了一下。
“不过,”季衡放下筷子,“我是这里的长官,可以特批。”
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长官?】彗闪在脑子里说,【他不是治安管理专员吗?】
【身份高于预估。】际图飞快地记,【需重新评估。】
【别愣着。】星轨说,【快道谢。】
“谢谢长官!”四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
季衡看着他们,嘴角动了一下。
“先吃饭。”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