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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同居日常   同居第 ...

  •   同居第三天,矛盾从猫开始了。

      事情的起因是包子。

      林月绥的橘猫在陆宥格家的第一晚还算安分,缩在沙发底下不肯出来。第二天白天,包子趁两人出门上班,完成了对整个公寓的实地考察。

      林月绥晚上回来的时候,包子正趴在陆宥格的鞋柜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刚进门的两人。

      陆宥格换了鞋抬头看到它,脚步停了一拍。“它怎么上去的?”

      “跳上去的呗。”

      “我是问它怎么跳到那么高的地方的。”

      陆宥格盯着鞋柜顶。那个鞋柜两米出头,光溜溜的,四周没有可借力的东西。“它爬上去的?”

      “大概先跳到鞋柜旁边那个矮柜,再借力跳上去的。”林月绥走过去把包子抱下来,“你放心,它不会在你鞋上尿。它认猫砂盆。”

      陆宥格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包子确实没在他鞋上尿,但它把鞋柜最上层那一排鞋盒全扒拉下来了。六个鞋盒散在地上,盖子开了,里面的鞋被翻出来,鞋带被咬得面目全非。他站在鞋柜前,看着满地狼藉,转头看林月绥。

      “你的猫干的。”

      林月绥蹲下来看了看鞋带。“嗯。是它干的。”

      “你管管。”

      “我管了。它不听。”

      陆宥格深吸一口气。“你把它关你房间里。”

      “它晚上要巡逻。关着会叫。”

      “叫就叫。”

      “叫一晚上你受得了?”

      *
      当天晚上包子又巡逻了一圈,这次的目标是陆宥格的书桌。

      陆宥格有个睡前习惯: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搭配好挂在衣架上,包括衬衫、西裤、皮带和袜子,从上到下按顺序排列。

      包子跳上椅子,再跳上桌子,精准地把袜子叼走了。

      陆宥格第二天早上找不到袜子,在沙发底下翻了十分钟,最后在猫窝里找到了。

      包子把袜子垫在身下当垫子,睡得正香。

      “林月绥。”他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拎着那只沾了猫毛的袜子,“你到底管不管?”

      林月绥从客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袜子,忍住了笑。“我帮你洗。”

      “洗了我穿什么?今天开会。”

      “那你先穿别的。这双我来洗,下午就干了。”

      陆宥格忍着气换了双袜子出门。

      晚上回来的时候,他发现包子趴在电视柜上,把他摆在柜面上的三个盲盒手办全推到了地上。

      手办是他去年出差的时候买的,限量款,平时舍不得拆,盒子还封着。包子把盒子啃出了一个洞,里面的手办露出来半截,被它当玩具拨来拨去。

      陆宥格站在电视柜前面,盯着包子看了五秒。包子回看他,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他转身走进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份打印纸。

      “从今天起,”他把纸拍在茶几上,“加一条补充协议。”

      林月绥拿起来看:
      《同居协议补充条款(针对包子)》
      一、林月绥须在三日之内为包子购置猫抓板、猫爬架等专用设施,不得再让包子自行开发家中物品为玩具。
      二、陆宥格衣帽间及书房为禁入区域。林月绥须确保包子不进入上述区域。
      三、如包子破坏陆宥格物品,林月绥照价赔偿。单件物品赔偿上限为五千元。
      四、陆宥格可适当逗弄包子,但不得指使包子对林月绥实施恶作剧。

      林月绥看完第四条,抬头看他:“你指使包子恶作剧了?”

      “我提前打预防针。”

      “嘿,你这个人真够可以的。”林月绥拿笔签了名,然后在第四条后面加了一句:“五、林月绥可适当撸可乐,但不得指使可乐对陆宥格实施恶作剧。”

      陆宥格看了一眼,也签了名。

      两人把补充协议贴在了冰箱上,跟之前那份并排。

      苏念澄第二天来送文件的时候看到了,在冰箱前面站了足足半分钟,然后拿出手机拍照发给了周明轩。

      配文:“我老板跟陆总签了份关于猫的协议。你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周明轩回:“陆总上周还让我去买猫抓板。买了三个,藏在后备箱没敢拿上去。”

      苏念澄把这条回复截了图,发给林月绥。林月绥正在开会,看到消息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对面的项目经理以为她对自己的汇报不满意,当场冷汗就下来了。

      当天晚上,陆宥格下班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大纸袋。

      他把纸袋放在客厅地上,从里面掏出三个猫抓板、一个三层猫爬架、一袋猫薄荷玩具。林月绥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他装猫爬架,装了二十分钟,发现图纸和零件对不上。

      “你是不是装错了?”
      “没有。图纸上就是这么画的。”
      “那为什么柱子装不进去?”

      陆宥格把柱子使劲往孔里按了两下,按不进去。包子蹲在旁边歪着头看,表情像在看人类表演杂技。陆宥格换了个孔,还是按不进去。

      林月绥走过去看了一眼图纸,又看了一眼零件,说:“你把底座装反了。”

      陆宥格低头看了一眼底座,沉默两秒,拆了重装。

      装完猫爬架,他把包子抱上去放在最顶层,包子在上面转了两圈,趴下来,开始打呼噜。陆宥格仰头看着它。

      “行了。它喜欢。”
      “你装得还挺好。”
      “我动手能力强。”
      “底座装反的人哪来的动手能力。”
      “那是图纸画错了。”

      林月绥没理他,把猫抓板拆开放在沙发旁边。

      可乐从卧室里溜达出来,围着猫爬架转了两圈,抬头看包子,包子在顶层打了个哈欠,无视了它。可乐试着往上跳了一层,蹲在第二层,尾巴搭在边缘,跟包子保持着两层楼的距离。

      陆宥格坐在沙发上看了两猫一会儿,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林月绥凑过去看了一眼:“你要发朋友圈?”

      “不发。存着。”
      “存着干嘛?”
      “万一以后你跟我抢猫。”
      “我跟你抢可乐?”
      “可乐是我的。”
      “我没跟你抢。”
      “你刚才摸了它三下。”
      “我摸它怎么了?它自己凑过来让我摸的。”
      “它主动凑过去你就摸?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包子在猫爬架上翻了个身,可乐从第二层跳下来,蹲在茶几上舔爪子,对人类的争吵视若无睹。

      吵完之后两人各自回房间。

      林月绥躺在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听到隔壁传来陆宥格的声音:“林月绥。”

      “嗯?”
      “你明天晚上预知省着点用。赵鹏的事周五就要动手了,别把十秒全用在看猫上。”
      “我知道。你也是。”
      “我从来不用预知看猫。”
      “你今晚看了。”
      “……你又用预知看我!”

      隔壁沉默了两秒。“行吧。看了一会儿。”

      “看了多久?”

      “三秒。它蹲猫爬架上那个姿势挺好玩。”

      林月绥翻了个身,面朝墙。墙那边是陆宥格的房间,她听到他又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陆宥格。”

      “又干嘛?”
      “你明天早上记得买猫粮。包子的快吃完了。”
      “知道了。半糖豆浆还喝不喝?”
      “喝。”
      “行。睡觉。”
      “睡觉。”

      林月绥闭着眼,在心里过了一遍周五的计划:刘福生录音、苏念澄蹲监管部门、周明轩盯赵鹏、陆宥格联系媒体。

      她剩了四秒预知,明天用两秒看一眼赵鹏的动向,留两秒周五应急。她正准备睡着,隔壁又传来声音:“林月绥。”

      “你有完没完?”

      “最后一件事。你明天晚上要是做饭,把盐放准了。上次你把糖当盐放,排骨甜得我喝了三杯水。”

      “我放的就是盐。”
      “那排骨甜的。”
      “排骨是咸的。你味觉不行。”
      “你厨艺不行。”
      “那你明天自己做。”
      ……
      “这次真睡觉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

      两人终于安静了。包子从猫爬架上跳下来,钻进林月绥房间,跳上床,窝在她枕头旁。林月绥撸了会儿猫,小声说:“你明天别去咬他袜子了。他周五有正事。”

      包子打了个哈欠。

      “你说他烦?我就说咱俩有默契。但周五那件事办成了,你妈就能少一个对手。忍忍。”

      包子把脑袋钻进她掌心里,不吭声了。

      *
      第二天早上,陆宥格出门买早饭,回来的时候除了豆浆还拎了一袋猫粮。

      林月绥正蹲在地上给包子梳毛,看到猫粮袋子,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钱从你那份协议赔偿金里扣。”

      “什么赔偿金?”
      “包子把我手办盒子咬烂了。五千。你欠我五千。”
      “那个手办才买了多少钱?”
      “限量款。买的时候两千。现在涨价了。市值五千。”
      “你讹我。”
      “你可以去查行情。”

      林月绥掏出手机查了一下,还真涨到五千了。她把手机收回去。

      “你现在欠我五千加一顿饭。”
      “嗯?哪顿饭?”
      “上周说的,你欠我一顿饭。但你没做。这周补。”
      “我做的你敢吃吗?”
      “你管我。吃完要是胃痛,钱你来出。”
      ……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地出了门。

      林月绥到公司之后给苏念澄打了个电话:“周五的事安排得怎么样?”

      “刘福生那边稳了。他今天去汽修厂把录音笔塞进杂物间了,藏在拖把桶底下。赵鹏和周海龙明天上午过去,录音笔后天取。”

      “行。明天晚上你跟我对一下时间线。周五早上我盯赵鹏动向,你蹲监管部门。我剩四秒预知,两秒给赵鹏,两秒应急。你那边别出岔子。”

      “放心老板。对了,陆总那边周明轩说媒体已经打点好了。三家媒体,一家财经两家社会新闻,都是跑口熟的记者。”

      “好。周五之前全部就位。”

      赵鹏的事周五就要收网了。这三天她跟陆宥格把能查的全查了,能安排的都安排了。

      刘福生的录音笔是最后一环。只要周五赵鹏和周海龙在杂物间里说话的时候被录下来,顾言深的这条链就能被钉死。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陆宥格发来一条消息:“今晚回去记得把包子关你房间。我明天要把书房门开着通风。别让它进去。”

      “它不进书房。”
      “它今天早上进去了。把我键盘踩出一排乱码。”
      “你怎么知道是包子不是可乐?”
      “可乐不踩键盘。可乐只趴键盘上睡觉。”
      “那你把书房门关着不就完了。”
      “我说了明天要通风!你是不是根本没认真听我说话?”
      “那你通风完了再关上。”
      “那你先关猫。”
      ……

      两人又在微信上吵了十几条。

      苏念澄在旁边看着林月绥一边打字一边嘴角上扬,偏偏自己还没察觉到。忍不住说了一句:“老板,您跟陆总一天吵几回?”

      “没数过。”

      “您俩吵得比我跟周明轩还勤。”

      林月绥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跟周明轩什么关系?”

      苏念澄把嘴闭上了,低头假装看文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同居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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