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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撤资 中午十二点 ...

  •   中午十二点四十,剧组散了。
      投资方发了一份通知:因不可抗力,项目暂停。
      “不可抗力。”苏晚念了一遍,“他们连借口都懒得写。”
      “不是懒得写。”顾暖暖说,“是不敢写。”
      ——
      一点。
      陈导打电话来。
      “顾老师。”他说,“我这部戏,拍了四年才等到这个本子。”
      “我知道。”
      “我不拍了。”他说,“我等你。”
      ——
      一点十分。
      她站在片场门口。
      工人正在拆景。
      那个廊道是昨天刚搭的,木板还是新的。
      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
      一点二十。
      方制片走过来了。
      “顾小姐。”他说,“投资方的意思是,你可以保留一部分戏份。”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只要签一份声明。”他说,“声明里写:你跟那些事没有关系。”
      “然后呢。”
      “然后这部戏就还能拍。”
      ——
      一点三十。
      “方制片。”她说,“我签了这份声明,那我这三年,算什么。”
      “算你自己的事。”他说。
      “那我朋友的命呢。”
      方制片没有说话。
      ——
      一点四十。
      她走了。
      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廊道。
      ——
      两点,公寓。
      她坐在沙发上。
      手机一直在响。
      代言撤了四个。
      综艺退了两个。
      公司的合约,梁老板说要“重新谈”。
      ——
      两点二十。
      苏晚把手机收走。
      “别看了。”
      “我看。”
      “看什么。”
      “看他们怎么说我。”顾暖暖说。
      ——
      两点四十。
      热搜第一条:#顾暖暖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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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条:#某演员炒作#
      ——
      三点。
      她打开电脑,敲了一行字。
      “我不是英雄。”
      然后删掉。
      又敲了一行。
      “我说的每一句,都可以查。”
      ——
      三点半。
      她把那段一分四十二秒的原片,又发了一次。
      这次配了一句:
      “我知道你们不信。那就去查。”
      ——
      四点。
      转发三万。
      评论里有一句话被顶到最上面:
      “她要是编的,为什么康源的官网关了。”
      下午四点二十,慕容集团董事会。
      慕容森坐在长桌一头。
      十二个人。
      “各位。”他说,“今天只有一个议题。”
      “慕容总。”一个董事说,“我们建议,暂停对顾小姐相关项目的全部支持。”
      “理由。”
      “股价。”那个人说,“三天跌了百分之十一。”
      ——
      四点三十。
      慕容森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康源的工商变更记录。”他说,“三个月前,康源把我们旗下的一个文化公司,买走了百分之十。”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跟这件事,本来就有关系。”慕容森说,“不是我们在支持她,是我们已经在这条船上了。”
      ——
      四点四十。
      会议室里有人咳嗽。
      “慕容总。”另一个董事说,“我们建议由董事会表决。”
      “表决什么。”
      “表决是否切割。”
      ——
      四点五十。
      慕容森站起来。
      “不用表决。”他说。
      “什么意思。”
      “我辞去总裁职务。”
      ——
      五点。
      会议室里全静了。
      “慕容总。”
      “我辞了以后,我名下百分之十七的股份,全部捐给一个基金。”他说,“这个基金,用来给那四十三个病人做后续治疗。”
      “你疯了。”
      “我没有疯。”慕容森说,“我只是算清楚了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集团的钱,有一半是从那些人的心脏上长出来的。”他说,“我不要。”
      ——
      五点十分。
      他走出会议室。
      何湛在门口等着。
      “慕容总。”
      “别叫了。”他说,“我现在不是了。”
      “那叫什么。”
      “叫慕容森。”
      ——
      五点二十,车里。
      他给顾暖暖打电话。
      “我辞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新闻已经出来了。”她说。
      ——
      五点半。
      “慕容森。”她说,“你为什么要捐。”
      “因为那些钱是脏的。”
      “那你以后怎么办。”
      “我有手。”他说。
      ——
      五点四十。
      “你现在在哪儿。”
      “在去你家的路上。”他说。
      “你来干什么。”
      “我没有地方去了。”
      ——
      五点五十。
      她站在门口。
      他站在台阶下。
      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
      “暖暖。”他说,“我能不能在你这儿住几天。”
      “几天。”
      “不知道。”他说,“可能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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