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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瞒天过海 二人在机房 ...

  •   机房里冷气开得极足,一排排服务器机柜安静运转,风扇嗡鸣,是持续不断的低频噪音。蓝光在金属机架上流转,映得两个人的脸色都偏冷白。
      服务器集群按编号分区,离线备份池在最内侧,隔着一道玻璃隔断。陈主管跟在他们身后半步,寸步不离。
      “AG-07 权限对应的归档包,在三号机架。” 宋一程走到操作台,指尖落在键盘上,没有立刻输入指令,偏头看向身侧的陌之初,刻意带上几分针锋相对的语调,“陌总,你要的原始岩芯日志、验收操作记录,都在这里。看完,如果还是觉得我们宋氏篡改数据,拿出实据。”
      陌之初顺势接话,语气同样带着疏离的锋芒:“我只看记录真假。真的,卓远认;假的,我会直接提交评标委员会。”
      一来一回,熟悉的对峙感,落在陈主管眼里,只当是两个冤家照旧不和,稍稍放下一点戒备。
      宋一程调出备份目录,屏幕上一排排加密归档文件滚动。AG-07 的操作日志包就在列表里。但想要导出副本,需要二次权限密钥。
      密钥分两段。一段在宋一程手里,另一段,需要临时调取权限令牌。
      “令牌要去隔壁管控室刷取,流程需要两分钟。” 宋一程侧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陌之初能听见,“我过去拿,你稳住他,别让他靠近操作台。”
      陌之初极轻地颔首,几乎看不见幅度。
      宋一程转头对陈主管说:“权限令牌不在这台终端,我去管控室取,你陪着陌总在这里核对目录清单,别碰核心存储模块。”
      陈主管应下。
      机房里只剩下陌之初和他。
      陌之初站在操作台旁,目光落在屏幕滚动的文件列表上,嘴里随意挑着技术问题发问,故意拖慢节奏:“Z6 钻孔的取样时间和监理旁站记录的时间对不上,这份归档目录里,有没有旁站原始影像的配套包?”
      陈主管弯腰凑近屏幕,认真翻看文件夹,注意力全被目录吸引。
      就在这一刻,陌之初的视线扫过他肩背,余光瞥见机房入口处,一道影子一闪而过。
      不是宋一程。
      陌之初后背骤然一麻。
      有人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速维持平稳,继续抛出专业问题,暗地里,悄悄往操作台侧面挪了半步,挡住屏幕上 AG-07 日志包的位置。
      片刻后,宋一程回来,手里捏着一枚银色的密钥令牌。他进门的瞬间,目光先扫过门口,眸色微沉 ,他也看见了那道转瞬即逝的人影。
      “有人在外头。” 宋一程走到陌之初身侧,借弯腰核对屏幕的动作,气息擦过陌之初耳廓,声音压得极轻,“应该是宋明川安排的后手,过来盯梢。”
      陈主管还在看文件,没有察觉两人短暂的私语。
      “导出会留下访问日志,他很快就能收到提醒。” 陌之初低声回。
      “来不及慢慢拷贝。” 宋一程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离线备份有一个临时快照功能,快照文件体积小,可以导出到机房内部的加密 U 盘。这个 U 盘,只有我能带走,不会过值守的检查。”
      指尖飞快输入两段密钥,权限验证通过。屏幕弹出确认框:是否生成 AG-07 操作日志快照。
      宋一程的指节悬在回车键上方,顿了一瞬。
      “准备好了?”
      陌之初垂着眼,盯着屏幕上那一行文件名,心脏跳得很重。三年的委屈、诬陷、猜忌,所有的源头,都在这个快照里面。
      “嗯。”
      回车按下。进度条缓慢往上爬。
      风扇嗡鸣的声音仿佛被放大,每一秒都漫长难熬。门口的影子又晃了一下,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主管也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宋总,怎么这么久?你们在导出什么?”
      “交叉核验标记文件。” 宋一程神色不变,从容挡住屏幕大半,“文件量大,加载慢。”
      进度条跳到百分之百。快照生成完成。宋一程迅速把加密 U 盘收进内侧西装口袋,顺手清理操作台上面的操作痕迹,删掉临时调用记录。
      几乎是同时,防火门被推开。
      宋明川的另一名心腹站在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过机房内的三人,落在宋一程身上:“宋总,明川总让我过来问问复核进度,担心资料调取流程不合规。”
      “流程齐全,审批单在门口寄存处。” 宋一程语气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已经核对完毕,准备离开。”
      他侧身,示意陌之初一起往外走。
      陈主管锁好系统,陪着他们走出机房,重新核对寄存物品,把手机还给两人。
      走出地下一层,回到主楼僻静的消防通道,远离值守人员的视线,两人才停下脚步。
      楼道灯光惨白,落在两个人身上。
      宋一程抬手,摸出那枚小小的加密 U 盘,捏在指间。金属外壳冰凉,是他们拿到的第一份可以钉死宋明川的实锤。
      “拿到了。” 他看着陌之初,眼底卸下一部分在外人前的冷硬,“但刚才外面的人,一定会向宋明川汇报。他清楚我们动了备份日志,接下来,手段只会更急。”
      陌之初望着那枚 U 盘,紧绷的肩线慢慢松了一点,可心口依旧沉甸甸的。证据到手,不等于尘埃落定。
      他抬眼看向宋一程,距离很近,能看清他纤长的眼睫。三年隔阂,无数次针锋相对,此刻他们站在同一条险路上。
      “谢谢你。” 陌之初说得很轻,是迟了很久的一句话。
      宋一程的指尖无意识叩了叩 U 盘外壳,是他心绪翻涌时改不掉的习惯。他垂眸看他,声音低沉克制:“不用谢我。这本该是三年前,我就该给你的东西。”
      楼道上方忽然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有人往这边过来。
      宋一程立刻收回目光,重新换回疏离冷淡的模样,往后退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资料核验到此为止。陌总,后续证据怎么用,我们再另行沟通。在外,照旧。”
      陌之初立刻会意,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同样摆出淡漠的姿态,微微颔首。
      “好。宋总。”
      两人一前一后,错开距离,沿着楼梯分开下行。
      一个往左,走向停车场;一个往右,走向电梯。
      暗处的视线,依旧悬在他们头顶。U 盘里的真相是利刃,可握着利刃的两个人,还没彻底走出伪装的棋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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