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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让你入局 过往甜蜜回 ...

  •   酒会余下的时间,宋一程推掉了好几拨主动上前搭话的商界老总,就站在露台的晚风里,陪着陌之初聊基建、聊图纸、聊他对江城城市建设的构想。陌之初谈起工程时眼里的光,像是牢牢地抓住了他。
      那晚酒会散场,宋一程主动提出送他回去。往后,追求便有条不紊地铺开了,不是张扬的施压,而是慢慢地靠近。约他看落日、包下小众室内音乐厅、半山别墅花园里种满了他最爱的白玫瑰、带着他登上自己的私人游艇,沿着江岸慢慢航行。餐桌上是定制的餐食。随手送出的礼物,却是陌之初偶然提过一次喜欢的建筑手绘图集。
      “宋总,你还真是会投其所好!”陌之初眉眼舒展、心中欢喜,顺势翻开手绘图集。
      “外人只知我心如顽石,不知我心已有归处。”宋一程举起洒杯,深情的望向陌之初。
      圈里一直有关宋一程的传闻。旁人眼里,他眼光极高、清心寡欲,私下揣测他是不是有别的癖好,传闻越传越玄,人人都默认,只有少数知情的人清楚,他并不是无欲无求。
      “我……”陌之初有些迟疑。横在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一边是根基尚浅、步履维艰的初创公司,一边是手握五家上市公司、翻手便能搅动江城资本格局的宋氏继承人。他分不清这份热烈,是一时兴起,还是长久的真心。
      “不急,我可以等……我喜欢你,从来无关你的身家,无关商业,无关财富。我喜欢的,只是你这个人,就算你一无所有,褪去所有头衔与光环,我还是会走向你。”宋一程在一点点卸下他的防备。
      陌之初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长久以来的忐忑一点点散去。他看见浮华浪漫之下,是宋一程的真诚与热烈。
      他轻轻点头,唇角扬起浅淡却真切的笑意:“宋一程,我愿意试试。”
      双向奔赴就此开始。
      无数温柔片段在脑海里层层叠叠涌上来。陌之初呼吸微滞,心口又酸又烫。
      一阵极轻的衣料摩擦声在身侧响起,将陌之初猛地拽回现实。他眨了眨眼,眼前不再是灯火璀璨的酒会露台,宋一程还站在他身前,脊背挺直,依旧是方才护着他的姿态。记忆里那个眼底盛满温柔的少年,和眼前冷静强势的男人,慢慢重合。
      陌之初悄悄收了收攥紧的掌心,压下心底翻涌的怅然,将那些玫瑰、游艇、海边落日、音乐厅里的低语,重新放回记忆深处。
      宋一程敏锐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神,侧过头,声音放得很轻,只有两人能够听见:“在想什么?”
      “没什么。” 陌之初微微偏开视线,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干涩,“只是刚刚,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行业酒会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宋一程眸色微动,紧绷的下颌线柔和几分,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还记得你当初,张口就要和宋氏组联合体?”
      “现在想想,那时确实莽撞。”
      “那时我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宋一程缓缓说道。
      回忆又浅浅浮上来一瞬,是一次跨城看日落的旅途。私人飞机的机舱安静,宋一程翻着手里厚厚的投资文件,抽空抬眼和他闲谈。 “很多人羡慕宋氏的家底,觉得我生来就拥有一切。” 宋一程那时说,“资本博弈很累,只有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真实地活着。”
      陌之初当时靠在他身侧,笑着回:“那你以后少折腾那些高风险的投资,有空多来看看我的工地,心里踏实。” “好。听初初的。” 宋一程应得干脆。
      那时候,没有那封精心伪造的泄密邮件,没有铺天盖地的对立,没有竞标场上针锋相对的厮杀。所有的浪漫都真诚滚烫,没有猜忌,没有隔阂。
      画面转瞬消散,现实的凉意重新漫上来。
      昔日并肩的期许,终究变成了长达三年的对峙。宋一程对外依旧是那个游刃有余的宋氏继承人,无数人想要攀附他,却再也没有人见过他卸下防备。
      陌之初抬眼望向宋一程,心底五味杂陈。那句 “我的人,轮不到旁人置喙”,唤醒了尘封的爱意,可横在他们中间的三年伤痕,不会因为一句护短的话,就轻易抹平。
      陌之初垂着眼,长长地、无声地呼了一口气。回忆再动人,终究只是过往。他们要面对的,是摆在眼前的重重荆棘。当年的心动是真的,这三年的猜忌与伤痛,同样也是真的。
      宋一程目光稳稳落在他身上,嗓音冷硬,带着极致的拉扯与克制用仅陌之初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道:
      “初初,你执意要查真相,执意要趟宋家的浑水。”
      “从今天起,所有后果,我和你一起承担。”
      窗外薄雾散去,日光刺破云层,落在两人对峙的身影上。
      三年死敌的僵局,彻底碎裂。
      但藏在温柔底下的风雨,刚刚开始。宋明川的眼底,已经燃起了斩草除根的狠戾。
      走出宋氏总部大楼时,日光刺得人眼发涩。
      陌之初走在前面,步子不快,背脊依旧绷得笔直。宋一程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没有刻意拉近,也没有放任距离重新拉开,清冷木质香安静地裹着他,不逼问,不急于要一个答复。
      停车场空旷,车辆稀疏。直到站到卓远那台不起眼的商务车旁,陌之初才停下,侧过头看他。
      “你那句话,没必要。” 陌之初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是我自己要查,后果我自己承担。”
      宋一程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叩了叩车身,节奏缓慢,是他心绪不稳时的旧习惯。
      “你承担不了。” 他说得直白,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只是陈述事实,“宋明川手里握着的不止内网权限、验收台账,他在评审圈、建材供应链都埋了线。他今天愿意和你好好谈,只是试探你的底牌。等确认你手里的证据分量,出手不会留余地。”
      陌之初沉默。他清楚宋一程说的是实话。卓远根基尚浅,和深耕几十年的宋氏旁支硬碰,容错率几乎为零。
      “那你呢。” 陌之初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承担?继续演一出对立的戏,方便你暗中布局,扳倒宋明川!还是……你早就等着我查到这一步?”
      这句问话带着残留的戒备。恨意的壳裂开一道缝,但信任不会凭空长出来。三年的刺伤不是短短几句真相碎片就能抹平的。
      宋一程望着他,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声。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擦过车轮,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我等你愿意看见真相。” 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卓远被打压被构陷,所有根源在我,所以我不会置身事外。”
      陌之初静静看着他,眼底藏着压了三年的疑惑与委屈,声音轻轻发哑:“当初那封邮件,你明明知道是圈套,为什么不跟我解释?就任由我误会你,和你对峙三年。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宋一程垂了垂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像浸了冷水:“我……我怕宋明川会伤害你。他手里攥着宋氏早年的隐患,连着五家上市公司的命脉,他敢鱼死网破。更要命的是,他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早就盯上了你。当年卓远根基太浅,我不能拿你和卓远去冒险。我如果急着去找你辩解,等于明明白白告诉他,你是我的软肋。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置卓远于死地,把你拖进泥潭里。”
      陌之初一怔,喉间发紧:“所以你选择隐忍,看着我恨你?”
      “是。” 宋一程抬眼看向他,目光里藏着无人知晓的疲惫,“我只能装作和你反目,把所有战火引到我自己身上,降低他对你的戒备。也等你慢慢把卓远做稳,拥有自保的底气。我还要等一个时机,就算反击,也不会连累你万劫不复。”
      陌之初眉头微蹙:“那你为什么现在又默许我亲自去查真相,去冒这个险?”
      宋一程望着他,语气柔和下来,带着一份郑重的尊重:“时机到了。”
      “我愿意放手,让你入局。”
      三年前沉默隐忍,是怕保护不了爱人;三年后放手让他去闯,是他终于有底气,把真相的选择权还给陌之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让你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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